第322章 幻聽與幻覺
“樂先生他怎麼了？”楊月焦急地詢問留在觀眾席的範陰。
範陰也茫然地搖了搖頭，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樂陽處在這種狀態，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給催眠了一樣。
“這、這可怎麼辦呀！”楊月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直跺腳。如果這一場輸了，那楊家就徹底出局了，支援著楊家的特科院和曹家也在這一場權力紛爭中出局了。這樣的後果是楊月所不能承受的。
同樣，範陰也無法接受特科院會失敗這一結果。
“樂陽，你在搞什麼？”他在觀眾席上小聲說。
古戰場上，樂陽的耳垂裡傳來了範陰的聲音。他們的耳垂裡都裝了生物通訊器，並且使用了特殊的波段，其他人即無法檢測到，也無法竊聽他們的對話。
“我現在在一個戰場上，敵人馬上就要打過來，”樂陽緊張地說，“衛星，幫我用衛星定位，告訴我應該往哪裡跑！”他的聲音很大，幾乎是在用喊的，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樂陽的話。
大部分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顯然，樂陽的話有些讓人難以理解。
“你小聲一些！”範陰著急地提醒他，“你現在看到的都是幻覺，你還在大廳裡進行比賽！”
“那我應該怎麼辦？”樂陽壓低了一些聲音，然後茫然地看向四周，這一片戰場太過真實，他根本無法看出來任何屬於幻覺的虛假的部分。
“繼續比賽，你還沒有輸。”範陰把情況告知樂陽，“你的電流磁場控制住了對手的行動，而對手似乎沒有遠距離攻擊手段，現在比賽還在繼續。”
“好的，我明白了。”樂陽點了點頭，但語氣卻不是那麼有自信，畢竟在他看來，他現在還在那一片古戰場上。
“你還能製造風暴嗎？”範陰問他。
“不，我不能，”樂陽立刻回答，“我根本搞不清楚方向，很容易誤傷到觀眾或者不小心吹熄自己的燭火。”
“你彆著急，彆著急，”範陰一邊安慰著樂陽，一邊攤開了自己的手掌，“我來幫你聯絡總部，總部會有辦法的。”
在他們討論的時候，特科院總部已經透過直播瞭解到了現場的狀況，現在他們正在緊急擬定對策——對付幻術和催眠他們有無數反感，比如利用熱感或者紅外裝置來暫時取代人的視覺，又或者利用聲吶系統把周圍的環境給還原出來，但這些技術所依賴的裝置並沒有交給樂陽。
範陰和樂陽所攜帶的裝備都是針對風水師的，而幻術並不是風水師擅長的領域，所以他們並沒有準備針對幻術的裝置給二人。但如果現在把裝置給空運過去的話，那就算是場外援助，違規會被直接判負。他們得找到一種不會被人察覺的方法來幫助樂陽取得勝利。
“一不做二不休，讓觀眾席上的範陰用遠端攻擊裝置幹掉那個侏儒！”有人提議。
“不能殺人，”立刻就有人反對，“這是會被判負的！”
“那麼讓範陰來弄熄滅那些燭火怎麼樣？”有人問。
“我看可行，只要做得夠好，沒有人能察覺出來是誰做的。”有人響應。
特科院的人並不介意使用卑鄙的手段來贏取勝利，他們只看重結果，針對普通人的法律、規則和道德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任何約束力。他們是天才，同時也毫無疑問是真正的瘋子。
“範陰，”有人透過通訊器聯絡觀眾席上的範陰，“試著幫助他完成任務，不要被人發現。”
“是。”觀眾席那邊的範陰回答。
“怎麼樣了？”楊月焦急地問。他無法聽到特科院研究員之間的對話。
“楊當家請放心。”範陰安慰著楊月。說完，他露出了自己的手腕。
“我來製造風暴，你注意用動作配合我。”範陰透過耳垂裡的通訊器和大廳中的樂陽交流。
同時，大廳裡的修無道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他先前已經嘗試過了很多次，但只要他在這個大廳中挪動身子，哪怕只是邁出淺淺的一步，也會立刻有電流反饋過來。在多次嘗試之後，修無道找到了解決的方法。
那就是承受住這些電流！
這是其他人根本不會做出的選擇，因為這個電流會隨著修無道運動距離的增加而增加，一般來說，普通人運動超過五米後就會達到身體的極限，可能會出現失禁或者昏厥等情況。
如果繼續增加運動距離的話，電流會燒焦人的身體。當然，如果修無道有吞火蟒袍這樣的法衣保護就另當別論了。
可修無道沒有，他選擇用肉體來承受這越來越強大的電流。這是隻有瘋子才會做的選擇。
但能夠戰勝瘋子的，往往也只有另一個瘋子！
藍色的電光在修無道的身體上跳動，他的面板上很快就出現了焦糊的味道。但修無道很喜歡這個味道，因為這聞起來就像是烤肉的香味。
只是被烤的是自己的肉而已。
這個味道在慢慢發生著變化，伴隨著修無道的一步步挪動，糊味越來越重了。
這時，大廳內狂風驟起，就像是樂陽對決綰綰時的場景一樣，狂風包裹住了大廳的中央。
上一次就是這個風，直接吹熄了綰綰的燭火。
修無道的眼神忽然變得狂躁起來，這不對，被他用幻術控制住的人，很少有人能夠脫逃出來。
但大廳中的樂陽舉起了手臂，和不久前的場景一模一樣。
這不可能！狂躁地修無道忽然張開嘴，發出了可怕的咆哮聲。
伴隨著這一聲咆哮，在樂陽的世界中，千軍萬馬忽然退去，他回到了大廳裡。
“怎麼回事？”樂陽茫然地看向四周，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什麼都沒有變化。
“修無道。”遠處的侏儒朝樂陽拱了拱手，然後走向了祭臺。
比賽回到了剛剛開始的時間點。樂陽猛地回頭，看向觀眾席，觀眾席裡的範陰正期待地看著他，看到樂陽看向自己後，還鼓勵地點了點頭。
時間真的回到了起點。
“在下樂陽。”樂陽也朝修無道拱了拱手，然後他也朝著他的祭臺走去。
“樂陽，你在做什麼！”耳垂裡傳來焦急地聲音，“你礙著我使用風暴了，快回去，別讓我的風暴給誤傷了！”
樂陽驚訝地再次看向觀眾席，觀眾席上的範陰仍然端坐在哪裡，朝樂陽微笑著點頭。
“別往前走了，再往前你就要走出場地了！”耳垂裡，範陰的聲音再次響起。迫不得已，範陰已經停下了風暴。
怎麼回事？
樂陽茫然地定住了腳步，是我產生了幻聽？還是我看到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