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棲鳳與女媧
沒有乘坐電梯，而是採用步行的方式，他們一路走到了頂樓。
頂樓，裝備的存放處，這裡也是徐毅侵入特科院大樓時透過清潔工通道抵達的地方。也是在這裡，他遇到了女媧的投影，小蘿莉棲鳳。
他們走過來時，一路的門都自動向他們打開了，只有藍卡和白卡需要刷卡，紫卡以上的身份卡這裡的門都會自動感應。
徐毅順利地抵達了裝備存放處，和他上次離開這裡時看到的場景一樣，那些青色的鐵架依舊沉默地杵在原地，那些裝備也好好地擺放在了鐵架上。只是那個小蘿莉的投影卻依舊不在這裡了。
徐毅心想，大概現在小蘿莉依舊變成了那個和楊括院長在一起的大美女了吧？想來這種人工智慧能夠以各種形象示人，用來騙人倒是一把好手。
這時，阿爾法遞給了徐毅一張表格，並說：“按照這張表格上的編號，把上面的裝備找出來，這些都是我們之後行動會用到的。”
“是。”徐毅向阿爾法恭敬地點了點頭。
阿爾法習慣性地拍了拍徐毅的肩膀，然後對他說：“我先去喝杯咖啡，裝置找齊之後都帶到咖啡廳來找我。”
“哈？”徐毅愣了一下。這表格上少說也列了二十個裝備，自己能帶走嗎？
“加油。”阿爾法不給徐毅辯駁的機會，轉身就離開了。他們這些研究員都自問是頭腦的天才，對清點物事這種繁複無聊的活動沒有什麼哀嚎，所以既然有人可以差使，當然就不會客氣了。
其實這裡有著可以幫忙搬運的機器人，所以只是清點時有些麻煩，搬運起來倒挺輕鬆。只是徐毅不知道，阿爾法也忘了提醒這個新人而已。
徐毅捏著表格，表情有些苦澀。想不到加入了特科院後，自己並沒有變成特工，而是成了苦工。
“嘻嘻。”輕輕的笑聲忽然在徐毅的頭頂響起。
“是誰！”徐毅立刻抬起頭來，然後往上方看去。
什麼也沒有，他的頭頂只有空空如也的天花板。徐毅覺得自己沒有聽錯，這裡又闖進了人？他往四周張望了起來。
不小的空間裡塞滿了鐵架，極大地遮擋了徐毅的視野，如果真的有人藏在這裡，徐毅一定是發現不了的。
“是什麼人？”徐毅有些緊張。現在組長阿爾法已經離開了，這一層樓只剩下了他一個人。會是組長回來開自己的玩笑嗎？看上去阿爾法並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徐毅緩慢地挪動著自己的腳步。空氣十分安靜，除了徐毅的鞋底摩擦著地板所發出的輕微的腳步聲，這裡什麼聲音都沒有。
“是你嗎？棲鳳？”徐毅覺得有可能是女媧的那個蘿莉投影在和自己開玩笑，但現在女媧應該以美女的形態陪伴在楊括院長的身邊才對，又怎麼會有精神來調戲他？還是說對於一個人工智慧來說，在不同的地方製造出不同的投影是十分簡單的事？
“棲鳳？”徐毅呼喚著那個小蘿莉的名字，但沒有人回答他。難道是特科院所飼養的怪物或者鬼魂跑出來了？他知道，特科院裡是關著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的。
忽然，有什麼東西點了點他的肩膀。
是手指，冰冷的手指點了點他的肩膀——而棲鳳這個人工智慧的投影是沒有實體的。
“哇啊、啊、啊！”徐毅被嚇得大叫了起來，他的雙腿不住地顫抖，連逃跑也做不到了。
“是我啦，是我！”棲鳳的聲音在徐毅的身後響起。
徐毅緩緩地回過頭來，看到了抱著金烏四號的小蘿莉。剛剛棲鳳就是用金烏四號這個鐵手套戳了戳徐毅的肩膀，她也沒料到徐毅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對不起，”棲鳳手裡的藍光將金烏四號抬起，並放回了旁邊的鐵架上，“我不知道你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你不是無所不知的超級人工智慧嗎！”徐毅用手扶著自己的胸口，“差點給你嚇死。”
棲鳳點了點頭。剛才徐毅的心率變化得很快，所以受到驚嚇的程度再高一些，的確可能產生窒息之類的狀況，但這種時棲鳳就會告訴徐毅了。
“對不起啦。”棲鳳衝徐毅吐了吐舌頭。
“你要對不起的就只有這一件事嗎？”徐毅看著眼前的蘿莉，雖然知道這個形象只是一個虛擬出來的投影，但他還是忍不住拿出了長輩教訓小孩的語氣。
“我還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棲鳳好奇地問。
徐毅瞪大了眼睛，激動地說：“虧你能把這件事給忘了！你騙我穿上裝備下去和他們斗的事，你作為一個超級人工智慧，這麼快就把記憶給格式化了嗎？”
“這算是對不起你的事嗎？”棲鳳的表情有些疑惑，“我幫你解鎖了這裡的裝備，要知道，這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做到的。”
“但是把那些裝備從我身上扒下來的也是你。”徐毅提醒棲鳳。
“那不是我！”棲鳳連忙辯解，“嗯——不對，應該說，那不是這個我。”
“你想說什麼，”徐毅雙手叉腰，看著眼前的小蘿莉，“你該不會想說你和那個大美女是兩個人吧？”雖然形象不同，但很明顯這兩個不同形象的投影都是超級人工智慧製造出來的“分身”。這點可騙不了徐毅。
“那個大美女叫做女媧，而我是棲鳳。”棲鳳也叉起了腰，“我們來自同一臺主機，但卻是女媧的不同版本。”
“這是怎麼回事？”徐毅狐疑地看著棲鳳，“你該不會又編謊話騙我吧？”
棲鳳生氣的在空中晃了晃身子，她反問徐毅：“擁有全世界最聰明頭腦的我，如果要騙你的話會讓你發現嗎？”
徐毅愣了一下，然後不得不點了點頭，承認棲鳳說得很有道理。
“你在下面遇到的那個女媧，”棲鳳飄在空中說，“是我的高階版本，而我是被他們棄用的版本。”
“聽上去還挺可憐的。”徐毅說。雖然知道棲鳳的外形只是個投影，但一個小蘿莉說出這種話裡，的確容易引起他的同情。
“在效能上，我和那個女媧是完全一樣，”棲鳳對徐毅說，“但我和她最大的區別是底層程式碼。”
“我是文科生，”徐毅連忙插話進來，“不懂你們的程式碼什麼的。”
棲鳳撇了撇嘴，要知道，“女媧”的底層程式碼可是全世界特工都關心的話題，徐毅居然會主動終結這個話題，真是讓人無力吐槽。
“總之，你可以理解成，”棲鳳對徐毅說，“她比我更加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