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卑微的暗戀
是周衡的手機響了，這抬手機是他從水王座回來後新買的。
梅林看向了正在接通手機的周衡，然後偷偷將鐵環放進了自己的懷裡。
“喂。”周衡對著手機打了聲招呼，打來電話的人是秦芬。
“你在幹嘛呀你！”秦芬的語氣有些不滿，“阿露的節目馬上就要開始啦！”說起來，周衡已經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了，就算是去廁所，也早該回來了。
秦芬的話瞬間將周衡從不久前的血雨腥風中拉回到了清新的校園生活裡，他這才回憶起來，已經和朋友們約好了要看白露準備的節目。
“我有事要先走了。”周衡結束通話了電話就準備往外走。
“等等！”梅林叫住了他，“你就這麼走了？”
周衡點了點頭，他已經站到了樓梯口上。
“你沒有在這裡感受到什麼嗎？”梅林著急地問，“比如親近感之類的。”如果梅林的判斷沒有錯，那麼周衡應該和自己是一類人才對，可為什麼自己的反應在周衡身上全都看不到？
周衡聳了聳肩，完全不明白梅林在說什麼胡話。
梅林看著周衡，眼睛越瞪越大，就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一樣。
現在的梅林身體是由至強之血所構造，而至強之血和這裡有著天然的親和力。在梅林看來，周衡也應該能夠感受到這種親近感才對。
“沒事的話，我要先走了。”周衡說著就往樓梯下走去，“我挺忙的。”
梅林的身子就像是風一樣追了過去：“有什麼事值得你離開這裡？每年只有祭日這一天，這裡才會開放。”要知道，那些倭國人可是不惜性命也要來到這裡，想要朝拜那位死去的君王。
“我朋友要演奏鋼琴，”周衡一邊說一邊快步往下走，“我必須得到場。”
就為了這種事情？雖然記憶已經經過了一次清空，但梅林仍沒有把自己擺在凡人的立場上看過，在他的世界裡，“朋友演奏鋼琴”這種話就不應該從周衡的嘴裡說出來，更何況周衡居然要因為這種事而放棄難得的朝拜機會，這在梅林看來根本是不敢想象的事。
但這些對周衡來說都是理所當然的，“朝拜”這種概念對周衡來說根本不存在，就算他能夠理解到梅林的感受，恐怕他仍會覺得自己先前許下的承諾更加重要。和梅林不同，周衡一直都把自己當作一個“人”來看待。人就是人，凡人是人，巫師也是人。
人就要對自己的朋友信守承諾。
沒有任何要再次停留的意思，周衡一路小跑下了鐘樓，徑直跑出了樓外。而跟在他身後梅林稍微猶豫了一下，雖然他已經拿到了重要的東西，但一旦離開這裡，就意味著他至少要一年後才能回來。或許在外人看來，在一棟沒有任何價值、滿是灰塵的鐘樓裡逗留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但正是那毫無意義的“親和感”吸引著梅林，也吸引著那位偉人的信徒，這些人就像是被花蜜的香味所吸引來的蜂與蝶。
可週衡卻沒有受到任何吸引，如果一定要說有的話，那就是天師系統曾指引過他要來到這裡。但這裡除了滿是灰塵和齒輪的房間外，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意的東西。與其在那種地方浪費時間，還是白露的鋼琴表演比較重要，畢竟天師系統從沒有給自己限定時間。
周衡能夠毫無負擔的走出這裡，梅林卻做不到。他站在鐘樓的門內，看著周衡漸漸跑遠了。昏厥的大山還靠在門外，他先前被梅林灌入了力量，現在這些力量已經全部流逝，並帶走了他不少體力，所以他還會昏迷好幾個小時才會醒來。
猶豫了幾秒後，梅林也飛出了鐘樓。當梅林的身體離開鐘樓後，那扇木門便“嘭”地一聲自行關上了。
為了追上週衡的腳步，梅林飛得頗快，往後吹拂的空氣撩起了他金色的髮絲。
“你怎麼也跟上來了？”周衡感到了身後的動靜，不用回頭，他也能知道追過來的是誰。
“不可以嗎？”梅林反問。對梅林來說，這世上他不可以做的事已經不多了。他飛到周衡的身邊，饒有興致地瞧著周衡的側臉。在他看來，周衡真是一個奇怪的男人。
周衡搖了搖頭，要去哪兒是梅林的自由，周衡可沒有閒到要管這種閒事。
另一邊，舞臺上，主持人已經報幕完成，下一個節目就是葉言和白露的鋼琴合奏表演。
聽說佟小姐和一個倭國將軍在臺下看比賽，葉言居然有些緊張。說起來，他在表演這一塊也算是久經戰陣了，甚至還舉辦過全國的巡迴表演。超過十萬人到場的超大型演唱會都開過了，這種校園裡的小場面對他來說應該很容易掌控才對。
可葉言還是緊張了。戀愛中的人就是這個樣子，他可以眉頭也不皺一下地為十萬人演唱一首情歌，但在喜歡的人面前，即使是一首簡單的鋼琴曲也會讓他緊張。
是的，葉言發現自己愛上了佟小姐，原本這只是家族安排給他的一個任務，像這樣的聯姻常在他這樣的家族之間上演，但這並不妨礙葉言愛上佟小姐。在為了家族而研究佟小姐的喜好、觀察她的一顰一笑時，葉言成功地讓自己愛上了佟小姐。
而且是最沒出息的暗戀。
長相出眾、才華橫溢又年少成名的葉言不知道換了多少女朋友，其中有超模有女明星也有甜美可愛的女粉絲。雖然年紀不大，但葉言已經是情場上的老手了，這樣的他居然會陷入到如此可憐的暗戀中，實在是一件夠丟人的事。
不過他已經做好告白的準備了。葉言在上臺之前不斷捏著自己的手指，她一定不會拒絕我的！沒有女生能夠拒絕我的魅力！
葉言覺得自己在這一點上應該很有自信，但他捏過自己的手指後，又痴痴地將手指甲送到了自己的脣邊。
她會拒絕我嗎？
“要上臺了。”身邊的白露提醒他。
“哦、哦！”葉言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你怎麼了？”白露發現葉言有些魂不守舍。
“沒、沒什麼！”葉言吞吞吐吐地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