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劍道的極限
劍聖從黑霧中快步跑了出來，而那團黑霧也沒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快速地跟了過來。
“佐木君！別往那邊跑！”高個子忍者提醒他。
劍聖立刻反應了過來，自己在跑向塔樓的反應，這團黑霧是那個巫師製造出來的，自己不能再將這團黑霧引導塔樓去，給正在和巫師戰鬥的羽田先生平添麻煩。
劍聖硬著頭皮轉向，稍微繞了一圈後往反方向跑過了過去。
高個子忍者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力量幫助劍聖，他和劍聖一同奔跑起來。同時從腰間摸出一把鐵蒺藜，朝著黑霧中拋了過去。黑夜中，他也無法看清黑霧中的狀況，這樣隨手一拋能命中多少基本是隨緣了。
叮、叮、叮。鐵蒺藜穿空落地的聲音不斷響起。
“這些傢伙是打不死的惡魔嗎？”高個子忍不住吐槽。
“該死。”身材矮小的劍聖則小聲咒罵著。他修行劍道多年，從未落得過如此狼狽的境地，本次訪華之前，在天皇和將軍面前許下承諾，一定能輕鬆完成任務，現在看來，哪怕最後能完成任務，都已經違背了自己當時不知天高地厚的承認。
是這個世界中的強者太多，還是自己的劍道修行不夠呢？
或許“劍”這個東西已經到了盡頭，即使是創立了新二天一流的他，也終究不能讓劍道再在這個世界上發揚光大了。
“劍”已經不屬於這個時代了嗎？劍聖的臉上露出了悲涼的表情。
但忍者同伴卻沒有劍聖那麼多的想法，他仍在絞盡腦汁考慮要怎麼甩掉這些飛行的惡魔。
這時，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怎麼還有其他人？”按照他們的計劃，整個臨海大學應該已經被雪光將軍牢牢控制住了，而臨海城中唯一有力量阻撓他們的“佟家”也被雪光將軍給牽制住了，怎麼冒出來一個巫師之後，又冒出來了一個！
遠處的那個人也看到了他們，但他卻沒有選擇躲閃或者隱藏，而是繼續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這是通往鐘樓的方向。
“八嘎。”忍者的手中扣住了三枚鐵蒺藜，隨時準備發射。
而這時，他身邊的劍聖忽然喊了起來：“快走！前面的人！快回去！”
忍者瞪大了眼睛——這貨在幹什麼？
原來劍聖此時已經萬念俱灰，任務、使命甚至於自己的人生，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終於意識到，“劍道”已經是一個被時代拋棄的東西，那麼為劍道而生的自己，也沒有什麼理解再賴在這個世界上了吧？所以他才會出言提醒前方的人，此刻的他的心態不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劍聖，而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會提醒其他人躲開傷害的普通人。
劍聖不會知道，他一瞬間的善念救了他的性命。
和他們迎面走來的是周衡，周衡不僅發現了他們，還發現了追擊著他們的鐮鼬群。
這群張狂的小鬼子死就死了吧，周衡本是這麼想的。現在佟小姐並不在場，所以他見死不救甚至是落井下石都不會給她添什麼麻煩。但對方忽然朝著自己揮起了手，並用倭語喊叫了起來。
雖然聽不懂對方喊話的內容，但周衡能意識到對方在提醒自己。
對方表現出來的善念成功地救了他自己。
兩人和周衡越來越近，而他們身後的鐮鼬群也離周衡越來越近了。
忍者還在猶豫，他早就該發射手中的鐵蒺藜了，但同伴的喊聲讓他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攻擊對方。在猶豫中，他已經錯了發射暗器的最佳距離。
三人相遇了，同時，周衡舉起了右手。
他要做什麼？兩人都無法明白周衡這個動作的含義。他還不轉身逃跑，是不想活了嗎？在兩人的眼中，周衡莫名其妙的舉動和尋死也沒有任何區別。
下一秒，周衡高舉的右手就像是掌握著生殺權柄的利劍一般乾脆利落地揮下。
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發出什麼刺眼的光效，只是單純的揮下，就像是國王在命令自己計程車兵一樣。
但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動作，那一團黑霧就消失了。
對現在的周衡來說，這是極為輕巧的一件事，將巫術製造出來的東西撤銷，只是把原本的巫術指令逆轉而已，再簡單不過了。
但在忍者與劍聖的眼中，這就像是神蹟。
“你是什麼人！”忍者站定了，他一手扣著鐵蒺藜，一手放在腰間，隨時準要使用其他道具，同時他用倭語大聲喝問，“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們？”他覺得自己能夠戰勝對方的機率微乎其微，但他必須這麼做，他得給羽田君拖延時間。
“劍聖。”矮個子劍聖的眼中卻閃爍起了別樣的光芒，“你才是真正的劍聖！”他也用倭語大喊。
“佐木君！”忍者對劍聖說，“你瘋了嗎？”
但矮個子劍聖已經沉溺在了周衡剛才的動作之中，那看似尋常的一揮，不正是自己追求的“完美的二天一流”嗎？劍道還沒有死去，有這個人在，劍道就沒有死去！
很可惜的是，周衡根本聽不懂兩人在激動的說些什麼東西。
周衡聳了聳肩，表示語言不通，同時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喂！停下！”忍者從懷著摸出了一個新的竹筒，他可不是什麼知恩圖報的人，只要判斷出對方會影響到自己的任務，他就能夠毫無心理障礙地痛下殺手。
而矮個子劍聖也跑到了周衡的身前，攔住了周衡。
周衡皺起了眉，看來剛才自己出手這兩個傢伙是個錯誤的決定，就應該看著他們死在鐮鼬的利齒下才對。
噗通。矮個子劍聖忽然跪在了周衡的面前。
這些不僅是周衡，就連忍者也懵了：“佐木君！你——”
劍聖將自己的佩劍緩緩地舉了起來，一直舉過了自己的頭頂。
“你是要把劍送給我嗎？”周衡猶豫地問，對方沒有回答，氣氛十分的尷尬。
就連忍者也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他是明白這一跪的含義的。
“好吧，謝謝你了。”周衡無奈地點了點頭，他總不能對一個朝自己下跪的人痛下殺手吧？
周衡從跪在地上的矮子手中接過了劍。
“叮——”
“您正在接觸的新的法器，是否要開始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