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瘋狂的血人
此時，約翰和陳胖子心中都充滿了疑惑，只有周衡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所謂巫術能量，無非就是一種無形的“萬能材料”而已，而黑塔所使用的“巫術”，則是應用這些“萬能材料”的“方法”。既然存在著使巫術能量變成各種形態的方法，那當然也存在著將巫術逆轉的手段。但和已經透過天師系統將巫術能量完全瞭然於胸的周衡不同，大多數巫師，包括巫師王在內，都很難對巫術能量有他那樣深刻的理解。要知道，巫師們聚集在一起，花了六百年以上的時間，才好不容易形成了現在的巫術體系，這其中耗費了多少天才與豪傑的心血？可他們對巫術的理解，這才剛剛掀開了冰山的一角而已。想要研究到逆轉巫術的方法，這些巫師至少還要花上好幾個六百年。
現在，一個超越了時代的技巧出現在約翰的面前，他又怎能不感到震撼？
見約翰已沒有了攻擊性，周衡一下就失去了趣味。這個逆轉巫術的技巧還是他第二次使用，第一次是在公路上，他彈指之間就消滅了一大群包圍他的感染者。他很想多做幾次嘗試，但看上去約翰已經沒辦法再向自己發動攻擊了。
“你也太脆弱了吧？”周衡向仍跪在地上的約翰吐槽。他沒辦法理解約翰此時心中的波動，周衡只是覺得自己都還沒有還手呢，僅僅是化解了對手一次攻擊而已，這傢伙居然就給自己跪下了。實在是太經不起打擊了。難道這些巫師都是溫室裡經不起風雨的花朵嗎？
希望到時候那位傳說中的巫師王出場時，能多給他帶來一點驚喜。
聽到周衡的話，約翰緩緩地抬起頭來，他看著周衡的臉，口中喃喃地動了兩下。
“你說什麼？”周衡聽覺敏銳，倒是聽清了有幾個音節，只是沒聽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麼。
約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用巫術能量改變自己的語言，連忙讓巫術能量附著在了自己的喉嚨上，然後又痴痴地問了一遍：“你是上帝嗎？”
周衡見到他使用巫術能量的方法，心裡不由得受到了啟發。雖然對巫術能量的理解已經超過了所有巫師，但在如何靈活地應變上，周衡還遠不如任何低階的巫師。但約翰接下來的話又讓他不禁失笑。上帝？歐洲人都是這麼吹捧別人的嗎？
他卻不知這是約翰的真心實意。在約翰看來，除了上帝，沒有人能夠做到讓巫術能量突然消失這種匪夷所思的事。若不是親眼見到，約翰也絕不會相信會有這樣的“奇蹟”發生。
只有一種解釋，才能說服約翰，那就是眼前的抱著貓的人並不是凡人，而是上帝。
沒錯，他一定是全知全能的上帝！
但周衡把手背貼在了約翰的額頭上。“咦，”周衡的語氣有些疑惑，“你也沒發燒啊？”周衡心想既然沒發燒，那就是這人是傷勢太重，已經到了產生幻覺的地步了。
“你、你、你不是上帝？”約翰驚慌地說。
“我當然不是上帝。”周衡被這人的傻氣逗笑了，“這世上雖然有妖物鬼怪，卻沒有神仙上帝。”在周衡的世界裡，如果還存在著一個上帝，那一定是天師系統無疑了。
“你不是上帝？”約翰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你怎麼能不是上帝？”如果周衡不是上帝，那他這麼多年對巫術的全部理解和認識都要被推翻了。
“這人是個瘋子。”陳胖子來到了周衡的身邊，“我看我們還是報警，讓警察來處理吧。”
周衡也猶豫了起來，看上去這個渾身是血的外國人精神並不正常，在這裡和一個精神病磨蹭也沒什麼意思，倒不如早些去青玉湖，看看發生了什麼。
“算了，”周衡也說，“我們別管這人了，去青玉湖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
陳胖子也立即跟在後面，這個瘋子看上去還挺危險的，陳胖子可不敢離周衡太遠，眼下四處無人，除了周衡誰也保不住他。
可那渾身是血的外國漢子居然跟了上來，他快步攔在了周衡身前，張開了雙臂大喊：“快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他本該早些逃走，可這個疑問不解決，他就是死，也不能安心地瞑目。
“你這人有完沒完？”陳胖子不耐煩地叉腰。他知道這人打不過周衡，所以膽子也跟著大了一些。
“我看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周衡說，“你中了毒，雖然毒素不強，但時間長了，依舊是性命難保。”
“我不管這些！”約翰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但和眼下的情況相比，自己的性命已經不算什麼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約翰衝著周衡大吼。
周衡的表情有些無奈：“我是天師，捉鬼的天師。”
“天師？”約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巫師？”
周衡點了點頭。
“你居然不是巫師？”一個能夠撤銷他的巫術的人，居然不是巫師，對約翰來說，這實在是太無稽了，“你怎麼能不是巫師呢？”
“你怎麼能不是巫師呢？”說到這一句的時候，約翰居然帶出了哭腔，他再次跪倒在了地上，且還哭泣了起來。
“咋、咋們別管他了！”看到約翰的瘋狂動作，陳胖子有些慌張，生怕這人發起狂來傷害了自己。也不知道瘋病會不會傳染，陳胖子忍不住躲到了周衡的身後。
“快些去醫院吧。”周衡騰出一隻手，拉住了陳胖子的衣袖，繞開約翰走了。
“不許走！”約翰在兩人的身後大喊，“不許走！”
但周衡和陳胖子又怎麼會聽他的話。
“你不許走！”約翰瘋了似地大喊，他雙手舉起，無數刀劍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接著，他雙手前推，那些刀劍兵刃全都往周衡的背後飛了過去。
周衡頭也沒回，他鬆開了拉著陳胖子的手，然後再次在空中輕輕揮了一揮。
那些刀劍全都無聲地消散在了空氣中。
“哈、哈哈！哈哈哈！”眼淚還掛在約翰的眼眶上，他忽然又大聲笑了起來，“安德烈！王！”
“你們的剋星來啦！”約翰開心地在密林裡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