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圖窮而匕現
如果要做的話，就只有趁現在了。雅各這樣告訴自己。
雅各看向同樣漂浮在空中的約翰，卻正好發現約翰也在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彼此目光中的意思。
接著，雅各又看向了馬太和巴多羅買，那兩人也衝雅各點了點頭，顯然理解雅各這一個注視的意思。
最後，雅各把目光投向了安德烈。安德烈也正看著他，但和約翰目光中的堅定不同，安德烈的目光充滿了猶疑。
雅各皺起了眉，他知道安德烈的性格。畏首畏尾，貪婪成性，如果不是因為安德烈的實力不濟，雅各一定會懷疑是安德烈害死了彼得。但顯然，安德烈做不到這種事。
雅各擔心安德烈會壞了自己的計劃，但就在這個時候，安德烈忽然向雅各點了點頭。
雅各笑了，雖然他曾經對安德烈抱以鄙夷，但現在看來，他錯了，安德烈雖然膽小怕事了一些，但在真正的關頭，他也能做出正確的抉擇。
九頭巨蛇已經被消滅，看著下方仍在不斷轉動的巨大旋渦，雅各知道，真正的戰鬥這才剛剛開始。
“恭喜王，即使是強大九頭蛇也已經被您消滅了。”雅各向空中的巫師王恭敬地鞠了一躬。
王淡淡地點了點頭。
“王的強大讓弟子們感到歎為觀止。”雅各繼續說著，同時，他往巫師王的身邊飛去。
王露出了微笑。“九頭蛇只是龍王的御駕而已，”他說，“龍王還沒有現身呢。”
“原來如此。”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雅各並不相信巫師王的說辭，這隻九頭巨蛇的強大所有人都有目共睹，這小小的青玉湖裡怎麼會有另一隻更加強大的異獸存在。哪怕存在著更加強大的所謂“龍王”的異獸，在經歷了剛才的爆炸後，也應該現身了才對。
在現在的雅各看來，巫師王就是一個車頭車尾的騙子，他在以各種名氣欺騙自己的弟子為他赴死，可他卻連一滴眼淚也捨不得為弟子而流下。
果然只有冷血無情的人才能登上王的位置。
雅各來到了王的身邊，他看向王的臉孔，注意到了王的臉色變差了一些，他的嘴脣也失去了原本的血色。看來剛才的一擊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這時，空中有雨滴墜落。
那是剛剛被巫師王所蒸發的湖水，現在這些湖水在空中聚集起來，又凝結成了大顆大顆的雨滴，從空中墜落了下來。這一擊不僅是改變了地貌，也改變了天象。
雨水落在眾人的髮梢上，也讓眾人的視野變得模糊。
“王，是否要在這裡尋找龍王呢？”雅各問話的同時，又離巫師王近了一些。
巫師王點了點頭。
“可是一隻九頭巨蛇都已經讓我們犧牲巨大，”雅各恭敬地問，“我們真的還有能力對付一隻可能比九頭巨蛇更加強大的異獸嗎？”言下之意當然是，你還要讓我們繼續為你犧牲嗎？
王閉上了雙眼，頭稍稍向上仰起，雨水落在他的臉上，就像是淚水一般從他的臉上滑下。
“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王說，“我親愛的弟子，你終會明白這個道理的。”他的語氣之間，竟然有些悲痛。
“我想愚鈍的我可能永遠也不會明白了。”雅各輕聲說。
王疑惑地看向雅各。
而雅各的動作猛然加快，他的手中無端多了一把短小的匕首！
王的臉色變得無比驚異，他的嘴脣張開，輕輕地翕動。他想說什麼，可最終他什麼也沒說。
雅各手中的匕首扎進了巫師王的胸膛。而巫師王也同時將雅各摟在了懷裡。
雅各的表情十分凶狠，而巫師王的表情卻充滿了悲憫。他在為誰悲憫呢？是那些死去的弟子，還是正在背叛他的弟子，又或者是被弟子所背叛的自己。
匕首的末端鑲嵌有一顆藍色的寶石，這顆寶石被附有吸血的巫術，哪怕只是被這柄匕首劃出微小的傷口，也會死於大量的出血。現在，這柄匕首深深地扎進了巫師王的身體。
“你不問我為什麼會背叛你嗎？”雅各在巫師王的懷裡說。
王露出了痛苦的笑容。“每個孩子都有叛逆的時候。”他說。
“如果這就是你的遺言的話，”雅各的語氣十分冰冷，“那現在就去死吧。”
“雅各！”約翰的聲音在雅各的身後響起，“小心！”
雅各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看到了從空中墜落的雨水，他也看到了手握著匕首的巫師王。
他懸浮在距離巫師王一米左右的空中，而巫師王握著一柄末端鑲嵌有藍色寶石的匕首，匕首的尖端正抵著他的喉嚨。
剛才所經歷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在夢醒的那一刻，雅各已經落入了巫師王的掌控之中。
幻術，這正是彼得最喜歡使用的巫術。但相比起巫師王來說，彼得的幻術還太過稚嫩。
雅各已經無法區分從哪一刻開始，他陷入了幻境裡，他也不知道此時此刻他是否身處在真實中。
或許與王為敵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我不需要問你為什麼會背叛我，”巫師王面露笑容，他說，“因為我全知全能，可以洞察一切。”
說著，他的匕首往前伸去。
完了。雅各在心中無奈地想。這柄匕首是他為了行刺巫師王而特地準備的，只要被劃傷一點，就不會有救了，這樣的距離，他沒辦法躲過王的攻擊。
巫師王手中的匕首刺了進去，但同時，雅各的身體變成了黑色的鐮鼬，這些鐮鼬在空中飛散，又在約翰的身邊聚攏，最終恢復成了雅各的樣子。
“約翰，謝謝你。”雅各大口地喘著粗氣，若不是約翰出手及時，他已經死了。
“你太魯莽了，”約翰對雅各說，“我們應該一同動手的。”他話音落下，馬太、巴多羅買和安德烈，都來到了約翰和雅各的身邊。
看著在空中站成了一排的五人，巫師王的臉上浮現出落寞的表情。
“你們全都選擇了背叛我嗎？”巫師王問向五人。
五人彼此看了一眼，最後由約翰做出回答。
“你不是全知全能嗎？”約翰笑著說，“這麼明顯的事就不用再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