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九頭的巨蛇
丁鈴最終也沒能找到曹泰。
這個盲人就像是忽然長出了眼睛一樣,曹泰靈巧地避過了丁鈴的追捕,她有著超過千人的手下,卻無法抓住一個瞎子。
丁鈴並沒有表露出任何地沮喪,但她的身後,她手下的骨幹們,紛紛垂頭不語。
一定有人在幫助曹泰,否則他沒可能逃出丁鈴的追捕。但沒有人說出這句話來,因為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麼都像是找藉口。藉口只會讓已經發生的失敗變得愈發蒼白。
最後,還是由曲道人出面,他來到了丁鈴的身後,距離丁鈴很近的位置。
“別擔心,我們一定會把曹泰找出來的。”曲道人安慰她。
哪知道丁鈴徑直笑了:“我並不擔心,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從軟弱的女孩到這群人的領袖,丁鈴的道路這才邁出了小小的第一步。
同一時間,對黑塔據點的第二波進攻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和第一波的平淡不同,這一波攻勢刀刀見血。
黑塔的巫師們能夠駕馭凡人無法看見的巫術能量,這一點讓他們佔盡了優勢。大多數的人直到心臟被刺穿,或者胸口冒出了一個大洞,都還沒有弄明白自己的死法。但人數的劣勢卻是巫師們不得不面對的問題,巫師王帶著他最精銳的門徒離開了,剩下的人帶著一些傭工,根本無法快速地清理掉源源不絕地入侵者。
更何況入侵者中也有能人異士存在。
每陣亡一個人,對據點裡的巫師們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巨大損失。
“我們退回結界裡吧!”有傭工提議。
“黑塔怎麼能在凡人面前撤退!”巫師的尊嚴制止了他們做出這種恥辱的行為。
但事實就是,哪怕他們想要退回結界裡也來不及了。
巫師王所留下的名為“現世隔離”的巨大結界,就像是一個淡紫色的肥皂泡一樣籠罩著整個廠房。
這個肥皂泡終有會被戳破的那一刻,但沒有人想到,那一刻會來得這麼早——就在巫師們與入侵者酣戰時,保護著他們的後背的結界忽然破碎了。
發生了什麼事?雖然凡人無法用肉眼看見,但幾乎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結界消失所帶來的影響。
原本縈繞在心中那無法驅除的淡淡厭惡感消失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就像是從不曾存在過一下。
而在巫師們看來,這一切就像是世界末日的到來一樣令人震驚。
巨大的淡紫色結界在空氣中陡然消失,沒有任何能量洩露或者逸散的痕跡,說明這並不是結界自然地走到終點。
每個巫師都明白,現世隔離會這樣突然消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巫師王自己解除了結界。可巫師王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解除結界?難道他們的王背叛了他們?這種可能,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而另一種可能同樣無稽,那就是他們的王死了。
施術者死後,他留在人世間的巫術也會隨之消失。
到底出了什麼事?在震驚與疑惑中,巫師們陷入了巨大的劣勢裡。
他們永遠也想不到,在臨海城的郊外,青玉湖附近,正同時上演著一場激烈的戰鬥。
湖中的九條王蟒連結在了一起,變成了一隻九頭巨蛇。九獸合一使它們能更好地配合發動攻擊,而且每個蛇頭都能共享彼此的視野。
在九條王蟒的周圍,巫師王帶來的九位門徒已經倒下了三位,其中一人被王蟒拖下水後溺死,現在屍體正漂浮在湖面上,隨著波濤上下浮動。一人的胸口被王蟒噴射出的牙齒刺穿,瞬間斃命。另一人則被咬去了整個下半身,在岸邊哀嚎了許久才緩緩死去。
剩下的六人組成了一個六角之陣,他們的周圍漂浮著許多紫色的能量柱,那是他們一早就埋下的陷阱,可以大幅削弱那些可怕的煞氣。
而巫師王正利用鐮鼬漂浮在半空中,不停地召喚和控制黑色的鐮鼬來對九頭巨蛇發起攻擊。
在眾人的圍攻之下,九頭巨蛇也不好受,九隻蛇頭中有四隻已經閉上了眼,那四隻蛇頭已經失去了生命力,但仍作為軀體的一部分被其他蛇頭控制著進行戰鬥。而蛇軀的其他部分,也已經是傷痕累累,不少鱗片都已經脫落,在鐮鼬的利齒下被劃出一條條血痕。
懸浮在空中的巫師王是令九頭巨蛇最為忌憚和咬牙切齒的對手,儘管幾乎所有的蛇頭都在集中攻擊他,但所有的鐮鼬都是巫師王的耳目,他在蛇頭之間閃轉騰挪,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野獸畢竟是野獸,九頭巨蛇並沒有發現,其實真正限制著它的是站在岸上的六人,六人結成的大陣大幅削弱了九頭巨蛇的煞氣,導致它的攻擊力和速度都大幅的下滑。如果能先把這些看上去沒有任何威脅的人解決,再來對付空中的巫師王,那麼九頭巨蛇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它的愚蠢據定了它的命運,一戰擊殺三名門徒是這隻九頭巨蛇所能做出的最大功績。
如果不出任何差池,那麼不到一個小時,巫師王與他的門徒們就能合力解決這隻九頭巨蛇。但很可惜,越是穩當的事情越是容易在關鍵的時候出現差池。
隨著時間的推移,腓力的體力開始漸漸不支,由他所控制的六人陣法的一角也出現了鬆動。
“你搞什麼鬼!”安德烈察覺到了腓力那邊出現了問題,他著急地大吼,“現在可不是走神的時候!”那隻九頭巨蛇的殘暴他還歷歷在目,一次損失三位門徒,這是他加入黑塔之後從未遇到過的事。
但腓力的身體已經開始搖搖晃晃了,看上去他的體力似乎要用盡了。
他們所結的陣法原本應該由九個人來共同承擔,現在這份壓力平均到六個人身上,的確比平時困難了不少。但安德烈卻並沒有感到吃力,從他的感受看來,維持這個陣法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即使是再減員兩個,他也可以輕鬆應對。但當安德烈看向其他人時,他們似乎都露出了體力漸漸不支的痛苦表情。
他們是怎麼了?安德烈沒有意識到,並不是他們變弱了,而是吸收了彼得的力量的自己變得太強了。
終於,腓力沒能堅持下去,他的嘴脣變得蒼白,汗液浸透了衣衫,身子搖晃的幅度不斷增大,最終,他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