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盲目的囚徒
“好厲害的幻術。”在上方觀望的曲道人不由得點頭稱讚。
“那姓修的的確有幾分本事,可惜腦子也不太正常。”那個山羊鬍子出現在了曲道人的身後。語氣中他對那個矮子似乎頗有不滿。
曲道人不知是否該順著山羊鬍子的話說下去。
“有諸位相助,”丁鈴卻在這時出了聲,“本次作戰我們一定能馬到功成。”
眾道人立刻像丁鈴躬腰拱手,以示臣服。
下方的傭工大約有二十來人,但他們雖然人數眾多,卻在修道人的面前毫無還手之力,每當修道人走近,他們就會停止反抗,引頸待戮。算上曹泰的那些手下,冰涼的地板上已經密密麻麻地躺滿了人。但殺戮這才剛剛開始。
那些傭工的鮮血濺在修道人矮胖的身體上,很快就把他整個人都染成了血紅色。
在戰場的上方,丁鈴與道人們對著血腥的場面並沒有絲毫地不適應,反而丁鈴的臉上充滿了笑容。
“本次作戰,除了剿滅黑塔,為我父親建立聲威外,”丁鈴對眾人說了起來,“諸位也要記住以下幾件事。”
接下來要說的話,如果有一句傳到了丁龍的耳朵裡,都會釀成無法想象的結果。但丁鈴仍是自信地說了出來,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感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對她心悅誠服。
“首先,曹泰決不可死,”丁鈴說,“他是曹家在臨海的重要棋子,曹家對臨海的所有活動,都會優先告知曹泰。握住了曹泰,就相當於掌握一條情報線。”
“曹二公子將來想要接手曹家,這些情報必不可少。”
曲道人等人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們這才知道,站在丁鈴背後的不是丁龍,而是遠在北平的曹家二公子。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曹泰作為曹家長子,卻不思進取,會被曹家其他子嗣覬覦直至出手取而代之,是早就可以預見到的事。而出手的人竟然是一向宣揚以“與世無爭”的曹家老二,實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而丁鈴會介入曹家的繼承權爭奪戰,其中意味著什麼又讓人難以揣度。
城府極深的丁龍又真的會被一個小女孩矇在鼓裡,毫不知情嗎?眾人心中也不禁惴惴不安。
但丁鈴仍是充滿了自信。“其次,黑塔一干人非剿滅不可,”她接著說,“黑塔藏有禁藥,大家一定要幫我從他們的據點裡將製藥的機器以及製藥師找出來。這才是本次進攻的第一要務。”
“是!”眾人齊聲應承。
“我就全倚仗諸位了!”丁鈴也向眾人躬身。
當她直起腰時,丁鈴看向山羊鬍子:“牛叔叔,慕容大哥怎麼還沒有回來。”
山羊鬍子回答:“他說要上個廁所。”
聽到山羊鬍子的話,丁鈴皺起了眉,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她的心中產生。
樓下。
赤手空拳的巫師從廠房裡走了出來,並走向了正在虐殺傭工的修道人。因為考慮到戰場中還有自己人,所以他們沒有使用現世隔離來進行無差別攻擊,而是決定親自動手處理掉這個麻煩的入侵者。
樓內。
一間普通的民房,現在已經成了龍雲會的臨時監獄,被剜去了雙眼的曹泰就被關在這裡,而他的一些親信手下,也被關在了隔壁的房間裡。
負責把守曹泰的人都是些身穿道袍的年輕道人,他們是曲道人的弟子。
這時,一個頭戴斗笠的大漢朝著他們走來。
“你是誰?”大漢並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形,所以立刻就有人發現了他。
在臨時監獄的外圍,還有龍雲會的手下把手,因為這個大漢可能是自己人,有個年輕的道人朝他走了過去,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敬的動作。“你是什麼人?”年輕的道人又問了一遍。
頭戴斗笠的大漢並沒有回話,他朝年輕道人的身後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房間就是關押著曹泰的臨時監獄。注意到大漢的動作,曲道人的其他弟子也朝這邊走了過來。
原本就狹窄的通道一下子就被擠滿了。
“快表明出你的身份!”一個弟子大聲呵斥,“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他好像是個殘疾人。”有人低聲說,這是大家都注意到了,這個頭戴斗笠的大漢有一支袖子裡的手臂十分地不自然,似乎是裝的假手。
“別管那麼多了,”有人提議,“把他抓起來吧。”就在眾人還在猶豫要不要動手的時候,那大漢卻搶先發難。
嘭!他抬起自己的獨臂,重重地砸在了身前弟子的臉上。那弟子還沒得及反應,鼻樑骨就被他打碎了,大量的鮮血從鼻腔中流出,而他往後倒去的身體也撞到了身後的其他弟子。
“幹、幹他!”眾人反應了過來。
因為只有一隻手臂,所以大漢的攻擊範圍十分受限,面對眾人的圍攻,他沒辦法很好地保護自己,但逼仄的環境也讓這些弟子無法閃避自己的攻擊。
他沉默著,一拳又一拳砸在這些人年輕人的身上。
“快、快通知師傅!”他聽到有人在喊。但那只是無謂的掙扎而已,在實力上,經歷無數次生死搏殺的他和這些年輕人有著天壤之別。他身子掐住了想要打電話求救的人的脖頸,手指上稍一加力,就把對方柔軟的脖子給折斷了。
同時,他也承受了無數拳腳,有些弟子帶著長劍,但在這狹小的環境裡無法施展開來,只好又拔出腰間的匕首,紮在了大漢的身上。大漢沒有閃避過任何攻擊,即使是豁出性命,他也要救出被關在裡面的人。他曾向自己最尊敬的人承諾過,他一定會保護好曹泰的性命。
過了許久,空氣漸漸沉寂了下來,伴隨著“咿”地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曹泰果然被關在這裡,他抱著膝蓋蹲在牆角,身子不斷地發抖。他的眼珠子被人挖了出來,為了防止他因為傷口感染而死去,他空洞洞的眼眶裡被人灑滿了能夠殺菌止血的白色藥粉。
這些藥粉給他以強烈又持久的刺痛感,讓他無數次從昏迷的邊緣痛醒。
“我來救你了,曹少爺。”滿身血汙的大漢揭下頭頂的斗笠,按在了曹泰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