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有人被殺了(1/3)
女孩子們從大富豪還沒開業便進行培訓，一天一天看著大富豪生意興隆，魯恩打聽大富豪的的員工，有沒有新進來他們不認識的？
蘇珊說象侍應生來來去去的很多，她們還沒有熟悉客人那樣熟悉侍應生。
“都是些什麼客人你們熟悉的，有沒有住在大富豪的、特別讓你們感興趣的客人？”
露娜的下吧指向端坐一隅的那個等客的客人，道：“楚尊是蘇教授的朋友，他住在大富豪，也沒見做什麼事兒，他自己說象蘇教授一樣，也是教學生的，但他沒說在哪兒裡當老師，還有那個女人，蘭太太，丈夫死了，獨自一人住在家裡無聊，住到大富豪來散心，她也是蘇教授的朋友。”
“哦！”魯恩小心地朝那人看。這時，一個侍者端了杯酒到楚尊的桌子前，下個不小心，酒杯從托盤裡滑了下來，酒杯滑到桌子上，裡面的酒全灑了出來，楚尊趕忙起來，由侍者收拾桌面，兩人說了幾句話，侍者請楚尊坐下，拿起托盤走了回去。
蘇珊說：“這個侍者是新來的，有三兩天吧。”
露娜接著道：“他好象叫段先德，接替王升，王升就因為拿了客人忘下的煙被開除了麼？雲霓待王升太嚴厲了，這個段先德做的也不很好。”
“蘇教授講女人不適合做管理，感性、情緒化，他說女人有女人天生的工作，男人有男人天生的工作。”
兩個女孩兒對她們的蘇教授甚是崇拜，說起蘇教授時臉上的表情都帶著神望。
“冒昧地問一句，你們除了陪客人聊天，陪客人跳舞外，還做別的服務嗎？”
“沒有，我們不做。”
“但是聽別人說，陪舞的小姐，大都是……哦……怎麼說呢？”
魯恩的話觸怒了女孩們，蘇珊生氣地說：“你把我們都看成什麼了？”
露娜也站了起來，兩人拂袖離去，我看著魯恩，不明白他何以口出此言，他一向說話謹慎，又有一顆善良的心，不讓人從他的言語中受到傷害。
兩個女孩兒一走，魯恩對我說：“洪三，你盯好楚尊，看他還和什麼人說話？”
恰在這時，雲霓領著一個帶眼鏡的男士來到，男士的年齡在四十歲左右，樣貌很漂亮，看起來也斯文，看雲霓高興的樣子，不用猜便知這人是誰了？
相信已經知道來人是誰後，魯恩還是等雲霓給他們介紹，聖約大學的蘇教授，蘇教授對她的裝修提供了寶貴意見。她又介紹魯恩：“大大有名的魯恩，全上海的為非作歹之徒都怕他，警察局裡沒人不知道他，他要被寫進教科書了。”
難得魯恩頭一回謙遜地說：“沒有沒有，雲霓太誇張了。”
蘇教授笑道：“我聽說過魯恩，聞名不如見面，你的真容是這樣的。”
“那你以為我是什麼樣兒的？”魯恩驕傲的毛病又犯了。
“啊。”蘇教授尷尬地笑。
還是雲霓解了他的圍，雲霓招呼楚尊和蘭太太，把他們介紹給魯恩。楚
尊是一位心理學家，到大富豪來是要寫一本書，聽說魯恩是位偵探後，他蠻有興趣地看著他，說：“我正在寫一本犯罪心理學方面的書，我感到大富豪的夜生活很有啟發性，在所有的客人裡面，會有犯罪傾向或是有犯罪行為的人嗎？肯定有，但這時看不出來，等到東窗事發，我們才知道。”
“這樣的守株待兔，是不是太慢了，你應該到警察局去，那裡有很多可供你研究的人和案例。”
“不，不，你錯了，我想寫的是或許人人都有犯罪傾向，這種犯罪傾向只有在特定的環境中才表現出來，比如現在大富豪各位衣觀楚楚的客人，說不定其中，就隱藏著罪犯。”
“先生這樣的話，雲霓可不愛聽，她恨不得說走進大富豪的每個客人都是聖人。”
“事實上那裡夜生活多，那裡就是滋長犯罪的沃土，沒人能否認得了，過去兩年，俱樂部裡發生的罪案比別處要多。”
這時，大富豪內又陸陸續續進來了許多客人，一派興隆景象，而這景象決不是弄虛作假。賓客中有穿著禮服的人，有顯得無精打采的人，還有體格健壯，穿著制服的人。樂隊不知何時上了臺階，正在調整試音。一會兒，音樂響起，座上的客人便兩兩起身，走到舞池開始跳舞。
魯恩彬彬有禮地邀請蘭太太跳舞，我在一旁監視楚尊，整個下午，他除了跳舞和坐在桌前喝酒外，並沒有別的舉動，那個新來的侍者給他端了兩三回酒外，他也並沒有和任何人說話。這一下午枉費了錢和時間，沒有一點兒的收穫。
也不是沒有一點兒收穫，在我們要走的時候，看見一個人正端坐在桌前喝酒，照他的收入，他是不可能西裝筆挺、悠閒地坐在大富豪喝酒跳舞的。我和魯恩都認識他，他是鐵索手下的一名警探，叫汪庭正。
魯恩悄悄和我說：“看來鐵索已經獲得某些線索，只是他為什麼要叫我加入，洪三，你看大富豪裡那個人象夜濱？”
老實說，那個人都不象，報紙上報導的夜濱極其殘忍，他割斷了一家四口人的喉嚨，連兩歲的小孩子都不放過，這樣的人，自然是長一副可怕的臉了。
實際上從警察局獲得的資訊上看，夜濱非常善於喬裝打扮，真實的他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稍高於中等身材，面板很黑，沒有特別的標記。要在眾人中找到這樣的人，何止是千難萬難。今天在大富豪見到的所有人，包括客人，都不象是夜濱。
魯恩喃喃地說：“……真奇怪……我懷疑是否……”
第二天，魯恩交給我一項任務，叫我查清大富豪所有員工的詳細資料。這個好辦，找到雲霓那裡，說了要求，雲霓慷慨地把所有員工的資料都交給了我，大氣女人的所為，難怪她的生意能做好，有多少成功男人，包括魯恩都仰慕她。
白天我還在大富豪，但是到了晚上，大富豪便出事了。
晚飯過後，
雲霓打來電話，說的話十火萬急，她叫我和魯恩立馬到大富豪去，說大富豪出事了，有人死了。
魯恩和我趕快來到大富豪，和蒼惶不定的雲霓一起向樓上走，一邊走一邊說：“晚飯時間，打掃衛生的侍者看見地毯上的血跡，跟著血跡走上去，就發現有人死了。”
我看地上地毯的顏色是淺黃色上，在淺黃色上面有棕褐色的痕跡。
雲霓說：“腳印是從二樓沒有人住的那一側走上去的。”
我們跟著她，穿過一道轉門，沿著一條昏暗的走廊向前走去，在走廊的拐彎處，仍然尋著血跡前行，一直來到一扇半開半掩的門旁。
魯恩把門推開，我們走了進去，看見房中央的地板上，躺著一具男屍，略高於中等身材，屍體的胳膊上及胸部有好幾處刀傷，頭部和臉部也會割得血肉模糊。
雲霓喉頭髮出一聲窒息似的驚叫，背過臉去，好象要嘔吐的模樣。
我注意到死者的手腕上戴著副亮閃閃的東西，拿起來一看，原來是個金錶，翻開金錶，裡面有個幾個字：葉濱善留念，上海。忽然有什麼在我腦海裡一閃，我激動地對魯恩說：“這個人是夜濱。”
“哦！你怎麼確定。”
“他戴著滅門慘案中男主人的金錶，葉濱善，我在報紙上看過這個名字。”我的言語裡透著驕傲。
雲霓尖叫著說：“夜濱，這個人怎會在這裡？他是怎麼來的？”
魯恩緩緩道：“很明顯，他穿著侍者的衣服，他就是你們開除的侍者王升嗎，哼，裝扮成侍者，實在太不象了。”
雲霓驚恐地說：“王升不是走了嗎？為什麼又死在這裡，是誰？為什麼要殺死他。”
我搶在魯恩之前給她解釋：“夜濱裝扮成王升，來做侍者，但是實在做的不行，被開除了，他是個聰明人，抓住了大富豪管理上的疏漏，就住在這裡，他知道可能一走出去，便會被四處探察的偵探抓住，他躲在這裡，和來大富豪的他的同夥會合，因為分贓不均——他幾乎獨吞了所有財富，被他們殺死了。”說著想起了楚尊說過的犯罪傾向的話，不知昨天和今天，——大富豪的客人中，哪些人是他的同夥？
“到目前為止，這是最合理的解釋，通知鐵索吧。”
“哦！不”。雲霓幾乎是尖叫。“鐵索一來，全上海所有的小報記者都要來——他們正抓不住什麼題材好寫，要是知道夜濱在大富豪，或是在大富豪被殺，我這店別想開了。”
“那麼好吧，給我一天時間，在這一天裡你要裝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發現死屍的侍者叫什麼名字，我要和他談談。”
頭一個發現死屍的侍者就是蘇珊和露娜口裡新來的那個叫段先德的侍者，雖然穿著制服，段先德依然打扮得新潮，他的臉上好象敷了粉，說話也有點兒女氣，比一般有些孃的男人看起來還要娘。仔細一看，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眼角已經有皺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