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潘家夫婦
在君蘭巧妙的套問下,我們很快就摸清了潘家夫婦的底細。其實他們是一對沒落的世家子弟,手中掌握著幾幅治療男女不孕祖傳祕方,十分靈驗。因為聽說最近西雙版納出了個叫做“有生門”的地方,專門給大富大貴之人求胎送子,百試百靈,所以動了求財之心,跑來碰一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從中拉到幾名患者!
根據他們的訊息,這個有生門的確靈異非常。只要你交得起錢,別管身上有什麼隱疾,照樣可以得償所願!只是其中的價格也足以讓大多數人望洋興嘆,除非求子心切的大富之家,其他人根本消受不起……按照潘家夫婦的形容,那就是隨便治好一對患者,就夠他們揮霍上二、三十年了。這樣一筆財富,也難怪他們敢硬著頭皮上來跟我搭訕了……
至於說道真憑實學,我看他們相面的本事倒是比醫術還高,不斷誇獎著君蘭是“旺夫相”,必然可以母憑子貴!而到了我則雖然事業有成,但是“刀兵險要、富貴險中求”——這種廢話就連我都會說!君蘭千辛萬苦的在我臉上做手腳,就是為了讓我給人一種**梟雄的樣貌,如果別人看不出我“刀兵險要”來,才真是見了鬼!
後面又說到我的臉型和鼻子本來註定性慾旺盛,只是多夢少精而已,奈何臉上這一刀卻破了面相,註定從少精變成無精……唯有遇到了他們夫婦,必定可以藥到病除早生貴子云雲。聽得君蘭嬌笑連連,而我雖然牙根癢癢,卻又發作不得,只好板著臉不語,愈發突顯出一副凶惡相來!
直到空姐戰戰兢兢過來提醒我們飛機即將降落,潘廣利夫婦這才依依不捨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吁了一聲,也回到君蘭對面把安全帶繫好,沉聲問道:“你打算跟他們去看看?這怕這個有生門,不是那麼容易進!”
君蘭卻不回答,笑嘻嘻地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打量著我說道:“我看他們相面的本事倒是不錯!這一道刀疤雖然做不得準,不知道鼻子和臉型我可沒幫你改……”
女人一但和男人突破了那一層關係,有時候說起話來簡直比男人還不著調!我只好苦嘆了一聲,板著臉繼續問道:“你認為這個有生門和永生教之間,有聯絡的可能性有多大?”
君蘭笑容不減,輕聲說道:“至少有七成。你別忘了永生教的事例中就有好幾對夫婦明明是不可能懷孕,卻偏偏懷孕了的!”
同在西雙版納地區,名稱只差一個字,又都是一樣的事例,有生門和永生教必然大有聯絡。我點點頭,承認了這個看法。微笑著說道:“那咱們的身份是不是得改一改了?一個**大亨帶著情婦去求子,似乎不妥吧?”
君蘭眨著眼睛膩聲說道:“那是因為這位大亨已經被他的心肝寶貝迷住了。打算一回去就跟家裡的黃臉婆翻臉,讓這位**轉副為正……好不好嘛?”
最後這一聲“好不好”端是叫的蕩氣迴腸,我無由打了個寒戰,沉著臉說道:“我看你扮**扮的好是投入,千萬不要扮上癮才好!”
君蘭百媚千嬌地丟給我一個白眼,恨恨罵道:“傻瓜!真是一塊木頭……”
我沒好氣地說道:“咱們怎麼辦?打著求子的名義混進去見機行事也無不可,只是萬一……難道你真打算現在就給我生個孩子不成!”
君蘭臉一紅,啐道:“美得你!那邊不是有一對現成的夫妻麼?”
我掃了潘廣利夫婦一眼,只見他們正滿臉興奮的低聲討論著什麼,顯然是在慶祝開門得利,遇到我們這一對肥羊了……我忍不住嘆道:“他們也不過是有些貪財而已。這樣利用他們,有些不好吧?”
君蘭悠然答道:“添人進口,乃是人生中的大喜事,怎麼能叫利用?再說他們不是想要錢嗎,給他們就是。”
我苦笑一聲,問道:“你在軍隊裡也是這樣處理問題的?”
君蘭眨著眼睛想了想,板起臉嚴肅地回答道:“我發現,我被你帶壞了!”
我:“……”
君蘭這樣設計潘廣利夫婦雖然有些不妥,不過這對夫婦多了一個子女之後如果能夠收心養性,少做一些為了錢財而冒險的事情,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從自私的角度考慮,永生教讓不孕男女產子的手法的確處處透著邪門。要我在君蘭和潘家夫婦中選一個去冒險,當然是選擇後者。只希望我們能及時發現問題,在潘家夫婦受孕之前查明真相。如果真的來不及阻止,以君蘭的財力,想來也會給出一個另潘家夫婦非常滿意的補償!
等下了飛機,君蘭和潘廣利的妻子之間一個是有心接近,另一個是曲意奉承,乾脆已經改做姐妹相稱呼。一時間姐姐、妹妹,叫的好不親熱。我和潘廣利則成了她們身後的跟班,一語不發地跟在身後。
西雙版納此時的氣候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時節,氣溫不冷不熱。一眼望去,到處都是一片綠油油的植物和各種充滿了佛風,佛塔寺廟與傣家竹樓。穿著傣家打扮的少女笑盈盈的奔跑著,為遊客帶去幾顆相思豆,或者其他精美的工藝品。
我們在景洪的一家酒店吃了一頓便飯,開始探討如何進入有生門的問題。
潘廣利主動說道:“我在當地認識一位嚮導,她能帶咱們進到有生門所在的村落裡。不過能不能見到那批神棍給人治病,就要看運氣了。”
我淡淡說道:“恐怕不容易!要是我花了幾百萬給自己治病,也不會喜歡讓人在旁邊觀賞。”
潘廣利面露難色地說道:“聽說那群人給人治病的過程非常神祕,凡是經歷過他們治療的夫妻也沒有洩露出半點口風的!咱們如果提出參觀的要求,多半會被拒絕!”
君蘭悠然說道:“那就直接要求治療好了,不過是幾百萬而已嘛……老公?”
我配合的傲然點點頭,故作豪放地答道:“錢是小意思,關鍵是效果!”
潘廣利夫婦頓時大驚失色,潘夫人立刻咬牙說道:“不可以!誰知道他們是怎麼治療啊……我聽說他們都是迷暈了女人,乘機下手施暴,最後才珠胎暗接的……君蘭妹子,你可不能上這種當啊!”
君蘭露出害怕的神色,低呼道:“不可能吧,那也太下流了!”
潘廣利夫婦立刻點頭如搗蒜般連聲應和:“就是就是,太下流了!”
我哼了一聲,怒道:“敢!回頭查出來孩子不是我的,老子派人轟平了他們這片破地方!殺光這裡的人!”
潘夫人看了我臉上猙獰的刀疤一眼,打了幾激靈,低頭不語。
潘廣利戰戰兢兢地說道:“李老闆,不是我多話。您想,那麼多有權有勢的夫婦雖然莫名其妙有了孩子,但是卻都不肯說出孩子是怎麼來的?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古怪……如果不是怕丟人不肯聲張,就是這夥神棍背後也具有相當強大的勢力,逼迫他們吃了這個啞巴虧!”
沒想到潘廣利還能說出這樣一番條理分明的話,看來金錢的力量果然強大。我故意沉吟著說道:“好像你說的也有些道理……”
君蘭適時介面說道:“潘醫生,你不是打算揭穿這些人的把戲嗎!不知道你們要怎麼做?”
潘廣利頓時語塞,結結巴巴地答道:“我、我還沒有想好。”
我重重一拍桌子,說道:“這有什麼好想的?直接進去,要他們當著潘醫生的面給我們夫婦受孕,看看他們到底是用什麼方法!如果做不到,那就是騙子了!如果他們能做到,大不了多賠他們點錢就是!”
潘廣利嚇得臉都白了,連聲說道:“這個、這個……我知道李老闆的神勇!可是咱們畢竟是在人家的地頭上,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還希望李老闆三思啊!”
我一瞪眼,惡聲惡氣地說道:“那你拿出個辦法我聽聽!”
潘夫人連忙朝君蘭使著眼色,示意君蘭出面勸解,君蘭卻假裝沒看見。潘夫人只得低聲說道:“李老闆,其實您是個明白人,應該知道那幫人只是一群騙子而已。我看也不要試了,您接受我們夫婦治療,保證給你一個活蹦亂跳的胖兒子就是……”
我兩眼一翻,不屑地說道:“我李霸天不遠千里跑到這裡,難道憑著你隨便說幾句話就退回去麼?再說,我一向只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事情!”
君蘭看到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伸手拉了我一把,嬌聲說道:“我倒是想出一個主意,不知道潘姐姐和潘姐夫願不願意聽聽?”
潘家夫婦眼前一亮,猶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樣,連聲答道:“你說。你說。”
君蘭眼珠一轉,笑盈盈地說道:“既然你們二人也是夫妻,不如咱們一起去求治!我們夫婦二人出錢,請二位先代我們接受一次治療。二位都是學醫的人,親身經歷一番,自然比我們兩個看的明白。是真是假,不就看出來了麼?”
我立刻裝作驚喜的樣子一摟君蘭,哈哈大笑道:“寶貝果然聰明,這個主意好!不知潘醫生意下如何?”
潘家夫婦對望了一眼,潘廣利歉意地笑了笑道:“我們夫婦出去商量一下!”
君蘭眼珠一轉,膩聲說道:“潘姐姐,我知道你們的顧慮……你放心,就算永生門的方法有效,我們也不會讓你白白幫忙!不管事後結果如何,我們夫妻一定另有重謝!其實我和老公只是想找一個切實可靠的方法罷了……”
潘夫人立刻眉開眼笑著答道:“好妹妹,我和你姐夫商量一下,去去就回。”
我看著潘家夫婦在遠處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忍不住朝君蘭笑道:“你猜他們會答應麼?”
君蘭悠然說道:“其實他們剛才就已經答應了……現在他們爭論的只不過是等試驗過後,是拿著咱們的重謝就算了?還是告訴咱們有生門是騙子,好讓咱們去他的診所就醫!”
我看著遠處的潘家夫婦嘆了一聲,黯然說道:“你不覺著你這樣的想法,把人看得太過於陰暗了麼?”
君蘭似乎想起了什麼,也嘆了一聲,說道:“我說的只是實情罷了,真正陰暗的,又何止是這些?”
我輕輕拉過君蘭的手握住,柔聲說道:“別去想那些!等這件事情辦完,我陪你一起去見見你的太爺爺。”
君蘭眼前一亮,問道:“真的?”
我淡淡笑了笑,認真答道:“當然是真的!”
君蘭想了想,搖頭說道:“還是不要了,我自己和他說吧……我怕他會難為你!”
我想起北京那位老爺子一生的事蹟與赫赫威名,忍不住苦笑了一聲,說道:“我現在忽然不想讓潘家夫婦幫忙了!”
君蘭奇道:“為什麼?”
我看了她一眼,忍俊不禁著笑道:“我想你太爺爺就算再厲害,也不能為難他重孫女肚子裡面孩子的父親吧?”
這句繞口令一樣的回答讓君蘭喃喃重複了兩遍才恍然大悟,輪起粉拳狠狠捶了我幾下,忽然停下來滿臉通紅地問道:“如果那樣……太爺爺真的就不會為難你嗎?”
我看著君蘭可愛至極的臉蛋,無比滿足地嘆了一聲,喃喃說道:“看來你真的被我帶壞了……”
過了一會,潘家夫婦一起走了回來。潘夫人朝君蘭點點頭笑道:“妹子,我們答應你了!”
我立刻一拍掌,大聲讚道:“好!潘醫生果然夠朋友!夠義氣!”
潘廣利臉上一紅,連忙擺手說道:“我們本來就是為了拆穿他們的把戲而來,親身試驗一下也沒有什麼。不過……”
君蘭看著潘廣利吞吞吐吐的樣子,豈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立刻從包裡抽出支票夾,刷刷刷寫上一串數字,遞給我膩聲說道:“老公,簽字。”
我接過支票看了一眼,一個1六個0,不由暗自感嘆君蘭的出手大方。可恨籤的卻是我的支票……只好微笑著拿起筆來簽上自己的名字。君蘭已經大大方方的一把奪了回去,推到潘廣利夫婦面前笑道:“這是感謝潘姐姐仗義出手的小小謝禮,請不要推辭。”
潘家夫婦看到支票上的一長串0,頓時眉開眼笑地說道:“這怎麼好意思,你們真是太客氣了……”一邊說著,已經一邊把支票拿了起來看了一眼,奇道:“李斯衛?”
我這才想起支票上寫得乃是我的本名,而我現在的身份卻是北方的**大亨李霸天!連忙打了個哈哈,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們的生意很怕被警方盯著,所以找銀行的朋友幫我弄了這麼個戶頭,專門存放洗過的乾淨錢……哈,你們放心用,絕對不會有問題!”
潘廣利臉色微變,一邊把支票收起來,一邊賠笑著:“那是那是……”
君蘭微笑著說道:“老公,你不要嚇唬潘姐姐。反正現在時間還早,你把支票收回來,咱們直接去銀行轉賬給他們好了……”
潘廣利已經伸手把支票遞了回來,口中說道:“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們怎麼能信不著李老闆呢。哈哈。”
我心想這張寫著我名字的支票如果在本地兌現的話,很可能引起永生教的警覺。還是按照君蘭說的直接轉賬安全一些,於是接過支票,淡淡說道:“也沒什麼麻煩的。貴伉儷以身衛道,為了拆穿騙子,這種精神我李霸天很欣賞!”
潘廣利臉上一紅,連聲謙虛。我看在眼裡也懶得說破,叫來服務生結賬後,摟著君蘭和潘家夫婦一起去酒店外的銀行當面轉給他們一百萬。潘家夫婦感激不盡,連聲保證一定會拆穿有生門的神棍騙局云云……
轉賬完成,潘家夫婦立刻招來嚮導,卻是一名傣族的年輕女孩。大概有十七、八歲年紀,扎著馬尾辮,穿一件休閒上衣,牛仔褲,運動鞋,體形勻稱健美。一見面就笑呵呵的跟我們打招呼道:“你們好,歡迎到西雙版納來!我是傣族姑娘蘇晚納玉罕,你們也可以叫我漢族的名字蘇玉香,或者玉香。”
君蘭笑著招呼道:“玉香,你好。”
我剛要說話,蘇玉香已經跳過來朝我叫道:“哇,這位大叔,你臉上這刀疤好帥啊!怎麼弄上去的……”說著就要伸手摸我的刀疤。
我嚇了一跳,一把抓住她的手笑道:“小孩子不要這麼好奇!”
蘇玉香看了我一眼,抽回手不服氣地說道:“有什麼了不起的?比你這個更帥的刀疤我也見過!”
我當然無法和一位用“帥”來形容刀疤的小姑娘計較,只好一瞪眼睛,打算嚇走她。沒想到蘇玉香卻絲毫不怕的樣子,朝我吐了吐舌頭。
君蘭輕輕環住我的胳膊,笑道:“玉香小妹妹,我們想到有生門去,麻煩你當我們的嚮導!”
蘇玉香無所謂的笑道:“沒問題。先說好了,每人五千塊。先給一半,剩下一半到地方給我。一路上你們必須都聽我的,至於你們到了以後,能不能完成心願,則跟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