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尾行強敵 上
張玄天掃了一眼滿地的黃白之物，捂著鼻子朝我說道：“李大哥，我去叫人來收拾一下……”說完，也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我卻顧不得屋子裡的臭氣，徑自走到椅子上坐下沉思起來。剛才金城山無意中已經透漏了幾個非常重要的資訊，必須讓我好好分析消化一下。
首先是這位金城山的來歷，按照他自己的說法，是屬於地球以外某個勢力的一員！這個說法目前無從認證，僅從八名長相完全一致的人身上下結論似乎有些武斷，不過也只能暫時認為他說的是實話。
而這個勢力的首腦人物，似乎和仙境事件中，時光之心的主人成敵對關係。所以才會派遣手下四處搜尋時光之心的線索，結果隨著我和張玄天的聚集恰好都彙總到了一處。至於這個勢力的首腦人物能否抵抗得住時光之心的主人，就不得而知了。
金城山透漏的第二個重要資訊，就是他們對時光之心主人的稱謂上，我清楚地聽到他稱其為——上古大巫！
熟悉中國古文化與漢語的朋友都應該知道“巫”這個稱謂的含義，那是一種非常久遠的，傳說中神人雜居的時代裡，人們對於“神”或“仙”之外的，具有大能力者的稱謂。簡而言之，就是一種與當時的神仙們並列的存在！
在之後的數千年間，“巫”這個稱謂漸漸消失，被巫師所取代，最終淪落為侍奉神仙的下位者。按照說文解字中對其的解釋是：“覡，能齊肅事神明者，在男曰覡，在女曰巫。”也就是說，在上古時代中與神仙並駕齊驅的“巫”忽然之間消失了，變成了現在人們觀念中的巫師、巫婆、女巫之流。
至於原來的“巫”為什麼會消失，已經無據可靠。後世的《封神演義》中就為其杜撰了一個在封神之戰中敗亡消失的結局，不妨作為其中的一種可能性。但事情的真相如何，就只有老天爺才知道了。
所以我在金城山口中忽然聽到這個稱謂的時候，並沒有馬上反應過來，只是覺得他們對這件武器主人叫法比較怪異而已。現在細想之下，才發現這四個字的重要性——難道這時光之心的主人，就是一位已經消失了的、上古時期的“巫”？
這時已經有道童捏著鼻子將屋子從頭到尾打掃了一遍，朝我施了個禮轉身走了出去。我抬頭朝金城山看去，卻見他已經醒來了，正蜷在椅子上縮成一團，拿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立刻想起他昏倒之前曾經不小心說出，他的主人制造了很多人造人！
只是這些人造人現在何處？是混跡在人類社會當中？還是隱藏在某個基地深處？甚至可能已經將人類的許多重要位置取而代之……
我師傅雖然一直說我是個外星孤兒，但是我自身一向以地球人自居。所以我一想到金城山現在的身份，和不知多少和他一樣的人造人，頓時覺得身上一陣惡寒。忍不住走到他身前喝問道：“你剛才說的那些事情，有什麼證據？”
金城山身子一縮，尖聲叫道：“我什麼也沒說！你別想從我這裡問出任何事情來！”
我又氣又怒，大聲說道：“你是不是非要我也拿把劍來，架在你脖子上才肯老實些！”
金城山臉色一變，直勾勾地看著我，叫道：“李斯衛，你放了我！我給你很多很多錢！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我晒道：“你看我就那麼像個貪財的人嗎？”
金城山嘶聲說道：“沒有人會嫌自己錢多的！”
我淡淡說道：“人生不過區區幾十年，要再多的錢，也買不來命。”
金城山眼前一亮，叫道：“可以！我能讓你長生不死！”
我心中一動，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哦？”了一聲。
金城山急道：“我家主人神通廣大，為人類續命延壽對他來說只是小事一件！只要你幫我拿到時間武器獻給主人，我保證讓主人賜予你永生不死的能力……”
我做出一副心動的樣子，低聲問道：“你不是騙我吧？你家主人用什麼辦法給人續命？”
金城山見我意動，微微有些得意，朝著地上的幾具屍體一指，說道：“簡單至極，只要我家主人照著你的樣子給你造幾具備用的身體不就得了！”
我故作驚訝地嘆道：“你家主人可以將人的靈魂換到另一具身體裡？”
金城山不屑地答道：“那是當然，這只是小事一樁罷了。我家主人已經給人換過多次身體了……”
我輕聲接道：“就像給你更換身體一樣！是嗎？”
“那是……嘎，不是！”金城山的回答聲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恨恨說道：“你又想從我口中套取主人的情報！”
我淡淡笑道：“看不出你倒是一條忠犬！”
金城山自然聽得出我話中嘲諷之意，尖聲說道：“現在你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還想怎麼樣？”
我搖搖頭，淡淡說道：“我其實不想怎麼樣，只不過外面那位老道長的二哥恰巧走失了，而且這事又多半和你們有關係！他是不是想把你怎樣，我就管不了啦。”
金城山一激靈，飛快地朝門外瞄了一眼，咬著牙朝我喝道：“李斯衛，你到底想要什麼？難道連長生不死這樣的條件都滿足不了你嗎！”
我嘆了一口氣，沉聲答道：“長生不死當然是好的。可是，只要我一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如果想要長生不死，就得像狗一樣活著……這樣的長生，不要也罷。”
金城山尖叫道：“我在主人身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花著數不盡的錢財，抱著用不完的美女！哪裡像狗了！”
我見他奴性入骨，忍不住晒道：“既然如此，你還跑來這裡求我作甚？”
金城山一時語塞，又自翻起那句老話來叫道：“李斯衛！你不識抬舉……”
話音未落，卻見姜三自門外拉著一個面色黝黑的老頭走了進來。一見金城山，大怒道：“這廝醒了！居然還有精神叫喚……執法長老，你給我好好整治他。千萬不要弄死了，否則我唯你是問！”
那黑老頭應了一聲，也不看我，徑自走到金城山面前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起來，那眼神就與看一頭待宰的牲口無異。
金城山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往椅子上又縮了縮，叫道：“老頭，你看什麼！”
執法長老舔了舔嘴脣，露出一口殘缺不齊地焦黃牙齒，答道：“我老人家很久沒有親自給人上刑了，難得這次祖師爺使喚，我自然得看看清楚。萬一不小心把你弄死了，祖師爺怪罪不說，我這張老臉還有地方放嗎？”說著執法長老就伸出手來朝金城山抓去。
金城山尖叫一聲，一大一小的兩隻眼睛幾乎瞪成一般大小，居然還能鼓起勇氣揮拳朝執法長老的胳膊打來。卻見執法長老手腕輕輕一抖，已經叼住金城山的拳頭，然後順勢一甩，金城山的拳頭就轉了個方向狠狠打在自己臉上。
“啪”地一聲，金城山立刻抱著自己的拳頭殺豬一樣大叫起來，原來剛才的電光火石間已經被執法長老卸了關節。
我和姜三聽他叫的胍躁，齊齊皺了下眉。
那執法長老卻笑眯眯地舔著嘴脣，好像聽著世界上最動聽的仙樂一般。
卻見那金城山叫了片刻，“嘎”地一聲，渾身抽搐著躺在地上，居然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