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飛碟科技
貨艙內一片沉寂，對於宇宙法則的一部分、進化之匙為什麼會陷入萬年之久的準備期，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從時間上推測，顯然是在軒轅煉製之後引起了七彩石的某種變化，這才使得“不可中斷、不可逆轉”的進化之匙強行產生了中斷。以類似休眠一樣的狀態沉寂了數萬年。
可是現在物是人非，瞭解當年內幕的人全都化成了灰，又叫我們到哪裡去求證？
反倒是巫妃對經過軒轅煉製的七彩石能夠平衡能源做出瞭解釋：“準備期的進化之匙本來就是這樣，根本用不著什麼煉製！在它們開始破壞外界的能源平衡之前，肯定要對當前的環境有一個瞭解，以便判斷啟動後應該吸納哪一種元氣，才能儘快破壞行星的平衡？所謂的吸收兩種不同能源，可以相互轉化，其實只是進化之匙對外界環境的適應過程罷了。”
君蘭忍不住問道：“那為什麼它們還可以不斷分裂，形成新的個體呢？粉碎的七彩石在補充能量的時候不會破壞外界的平衡嗎？”
“不會。這些石頭聚集能量的方式很平和，並沒有單獨吸收陰性或者陽性的能量，不可能造成外界的失調。”巫妃淡淡答道：“其實往進化之匙中注入生命基因的人，只是在利用進化之匙不可逆轉的特性以及準備期內不斷檢測能量的作用罷了。也許只是一場巧合，也許是這個人對進化之匙有著極為深刻的瞭解。我覺得巧合的可能更大一點。”
我點點頭，從任逍遙的敘述來看，七彩石之所以被劈成碎片，後來又化成無數分身都只是一次又一次巧合而已。就像巫妃所說的，會出現當前的情況，恰好是迎合了進化之匙的某些特性罷了。反倒是軒轅將補天石煉製成七彩石，原本看似了不起的行為，其實只是七彩石自身從一個階段變化到下一個階段而已。
君蘭皺眉沉吟道：“如果從傳說推測……當年的人類，曾經把進化之匙送出過大氣層？”
巫妃淡淡說道：“這種做法毫無意義，只是自尋死路罷了。我想應該是你們的傳說記載中出現了偏差……就算有人這樣做過，進化之匙的程序也不可能因此而停頓，現在出現的進化之匙就不可能是數萬年的那一批！”
我和君蘭默然不語……從各種情報來分析，這些七彩石都是異常悠久的存在，而不可能是剛剛出現的。目前最大的疑點，顯然就是進化之匙為什麼會在準備期內停滯了上萬年？
直到飛機降落，我們也沒有在千頭萬緒之中找出確切的答案來。因為七彩石已經變成了進化之匙，將其放進異空間去避禍的意義沒有了，所以君蘭乾脆將飛機停在了西安的一座軍用機場，直接派重兵把守其中。
我們三人下了飛機，立刻就看見一個熟人，卻是君蘭的老部下醫生。顯然已經在機場等了很久，一看見我們就大聲叫道：“將軍、李大哥，你們這一次又玩得不小啊！”
咋逢故人，我的精神一振，啞然失笑道：“你們將軍和我都是招蜂引蝶的命，只要折騰起來，自然沒有小事。”
醫生先朝君蘭敬了個軍禮，目光從巫妃身上一掠而過，絲毫沒有停留，顯然是對我們身邊出現各種古怪的人早就見慣不驚。大聲笑道：“我聽衛星監視那邊說，連美軍最新型的戰鬥機都出動了？你們怎麼不抓下兩艘來，也省得他們以後裝神弄鬼！”
我愕然問道：“什麼最新戰機，不就是幾駕F－22麼？”
“飛碟！”醫生興奮地叫道：“我說的是飛碟！早就猜到這些美國鬼子偷偷摸摸沒造出什麼好東西來，這次總算讓咱們拍著現形了！”
我這才想起劫機期間最後出現的飛碟，原來卻被軍方的監控衛星拍了照。心中卻忽然一動，想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禁不住失聲叫道：“不對！”
醫生楞道：“怎麼了？”
這時君蘭也反應了過來，同樣失聲喊了起來：“那些飛碟！它們怎麼會來搶七彩石？”
之前巫妃曾經說過，只有相鄰兩屆的進化之匙之間才會有所聯絡。第一屆促成當前的種族進化，而第二屆則可以使該種族獲得又一次的進化機會。其他星球、或者其他文明出現的進化之匙對其他種族毫無意義。
但是不久之前出現的飛碟顯然不可能真的是美軍的祕密武器，如果美國人真的擁有這樣無堅不摧的力量想來早就對世界上的其他國家公佈了，而後他的話語權自然會隨之響亮很多……雖然我對當前最先進的軍事設施所知無幾，但是起碼也能看出那些飛碟自身所蘊含的科技遠遠超出了地球上當前的已知科技。
君蘭的驚呼聲也證明了這點猜想，說明她也認為那幾艘飛碟不可能是地球上某個國家生產出來的祕密武器——既然不是地球所具有的力量，那麼自然就是外星人！可是，外星人跑來爭奪進化之匙作甚？
巫妃對我們的錯愕有些不以為然，淡淡問道：“你說那些盤子一樣的飛行器？原來它們叫做飛碟……它們為什麼不能來搶進化之匙？”
我大聲反問道：“那些飛碟明明隸屬於某股外星球，它們來搶進化之匙做什麼？你不是說這東西對其他種族沒有意義嗎！”
巫妃怔了怔，冷冷答道：“這東西不但對其他種族沒有意義，就算你們人類自身也沒有必要把它當成寶貝一樣搶來搶去……至於你們剛才說的飛碟，它分明就是你們人類製造出來的！怎麼卻說是外星勢力？”
我和君蘭同時一震，叫道：“你說什麼？那飛碟是人類製造出來的？你能看見駕駛它們的人嗎？”
巫妃冷冷答道：“我又沒有去透視，怎麼知道是什麼東西在駕駛它們！只不過那東西外殼中包含的元素都是來自地球自身的物質，而且製造工藝也不是很先進，當然是你們人類造出來的。”
我這才明白巫妃判斷的條件。可是地球自身的物質當然不可能是地球特有，所以就算外星人同樣適用鋼、鐵、合金也不足為奇。所以我禁不住苦笑道：“在你看來，那東西當然不算很先進。只不過以人類現在的科技，還是做不出來那種東西的……”
“不可能！只是能量運用方面有所區別罷了……”巫妃指了指機場內的運輸機，淡淡說道：“你們能造出這種推動式的飛行器，就也能造出那種磁力式的飛行器！從技術含量來說，後者甚至還要更低一點。”
君蘭失聲問道：“你是說，那些飛碟還不如我們的飛機？”
巫妃理所當然地說道：“製造工藝可能比你們先進一點，但是技術上來說，不如你們。”
我和君蘭對視一眼，都生出一種荒謬無比的感覺。君蘭更是有些失神地喃喃說道：“可是那些飛碟卻全殲了九架戰鬥機……”
巫妃聳聳肩，說道：“只是你們的攻擊方式太單調了，用熱武器對抗磁力武器，當然效果很差。”
我忍不住問道：“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不把那些飛碟擊落？”
巫妃淡淡答道：“我當時心情不錯，不想殺人。”
冰山一樣的巫妃居然也有心情不錯的時候，讓我和君蘭在苦笑之餘還是隻能繼續苦笑。這才明白巫妃當時不是對那幾搜飛碟沒有辦法，只是根本沒有出力罷了。
飛碟中的科技含量竟然不高於目前的地球科技，這個資訊無疑駭人聽聞。但是仔細想一想，卻未必沒有道理。就好像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一樣，兩者之間的技術差別實在小的很，偏偏卻足足有數百年間，就沒有人想到將雕版改成活字。可見很多創新和技術都只是有沒有想到，而不是能不能做到！
就像巫妃一語道破飛碟採用了磁力飛行技術，這個領域目前的人類科技的確也曾經涉及過，甚至也能造出依靠磁力懸浮的飛行器來。但是要做到像飛碟那樣迴轉自如，卻差了很多。而在巫妃看來，似乎是磁力飛行還要弱於噴射式飛行的技術含量……顯然是人類在磁力技術的研究上缺少了某種關鍵性的突破，就好像將雕版變成活字一樣，還沒有某個人在靈機一閃間發現這樣的問題。
君蘭沉吟了片刻，肅容問道：“你認為駕駛那些飛碟的生物，是人類？那麼是不是也可能是某些外星生物？”
巫妃理所當然地答道：“當然有可能，只要能抵達地球的外星生物，肯定都已經掌握了磁力飛行技術。不過我還是認為這種飛行器是你們地球的產物，因為磁力飛行是無法突破大氣層的……我沒有必要費力去製造這種回不了母艦的飛行器！”
君蘭微微愕然，重複道：“母艦？”
巫妃淡淡解釋道：“比較初級的星際航行當然需要母艦，才能保護生命脆弱的身體。而且為了安全起見，在降落在有智慧生物的星球前，肯定要派遣飛行器進行偵查……你們剛才看見的飛碟如果來自外星的話，那麼除非有一艘外星母艦已經降落在地球某處，否則它們就再也回不去家了。”
難道飛碟真的是來自地球的產物？我和君蘭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突如其來的資訊非同小可——要知道，飛碟的存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如果從頭追訴的話，甚至很多古代壁畫、傳奇傳記中都出現過類似的記載。曾經有無數人、無數勢力用漫長的時間去研究這一事物，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飛碟來自外星。
而現在這樣的結論一但顛覆，隨之而來的疑問就讓人不寒而顫了。如果飛碟真的是來自地球的產物——它們來自何處？隸屬於何種勢力？它們隱藏在地球之上數以百年、千年、萬年計的時間裡，一直在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君蘭已經扭頭對醫生厲聲喝問道：“咱們的衛星有沒有追查出那些飛碟的去向？”
醫生顯然也想到了其中的關鍵，臉色有些發白地搖了搖頭，答道：“沒有。那東西只有在懸浮的情況下才能照下來，一但飛起來，就好像隱形了似的。根本無法追蹤。”
巫妃淡淡說道：“你們的近地衛星太慢了，跟不上磁力飛行的極限速度。”
醫生愕然問道：“磁力飛行的極限速度是多少？”
巫妃聳聳肩，答道：“不考慮材料限制的話，接近二分之一光速。以剛才那幾駕飛碟的材質來看，每秒鐘1000米應該沒問題……”
醫生心算了一下，頓時翻了個白眼，哀嘆道：“每小時3600公里……你居然還說這樣的科技水平比我們現在更低！”
巫妃冷冷反問道：“我看見現在地球上有一種生物叫蜜蜂，它們能做出巧奪天工的蜂巢來，你會認為它們的建造技術高於你們嗎？”
醫生只好無言以對地再次翻了個白眼。
君蘭有些沮喪地說道：“好了。在沒有確認那些飛碟的來歷之前，先不要討論人類目前的科技水平了……咱們假設那些飛碟是某個勢力的祕密武器，他們也對七彩石的能量特性產生了興趣，於是冒著被世人發現的危險來搶奪。”
我點點頭，應道：“似乎也只有這樣一個合理的解釋，拋開這些飛碟不提的話，咱們現在還能做些什麼？”
君蘭立刻說道：“咱們需要做兩件事。第一，追查進化之匙為什麼會在準備期停滯了數萬年的時間，找出原因來。也許可以由此讓它再次停止下來，解除人類所面對的危機！”
巫妃插口說道：“沒有用，現在進化之匙已經啟動了。就算你們找到它曾經停滯的原因，也不可能讓它倒退回準備狀態……說說第二件事吧。”
“凡事皆有可能！”君蘭嚴肅地說道：“第二件事，我覺得咱們應該仔細查查杞人協會。那個李察德手裡肯定有關於進化之匙的其他情報，而且是咱們所不知道的。說不定，就和進化之匙停滯的事情有關！”
我沉吟道：“那個李察德一見到進化之匙，就立刻預言出人類面臨一場巨大的災難，的確有些古怪。只不過他預言的內容和事實完全不符，估計也是以訛傳訛而已。”
巫妃剛才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經歷，這時忽然說道：“會不會……是當年我們巫族留下來的傳承？在流傳的過程中被扭曲了？”
君蘭怔了怔，嘆了一聲苦笑道：“以億年計算的傳承，在一代一代的中轉中扭曲成任何樣子都不足為奇。只不過我不認為人類在經歷過冰河期、侏羅紀之後，還會留下什麼。”
我沉聲說道：“不管怎麼說，這杞人協會都有可疑之處，而現在咱們本來就沒有什麼線索，寧可殺錯，不能放過。”
君蘭點點頭，朝醫生交代道：“我要關於杞人協會的全部資料，你去準備一下。”
醫生答道：“好，我馬上去調查，一會送來。”
過了十幾分鍾，我們坐在蘭州軍區的一所戰略指揮部中看到了杞人協會的檔案記錄。對於這樣非常具有破壞力的民間組織，各國都予以了相當程度的重視。所以從檔案庫中調閱出來的文字和圖片多到驚人，僅僅是紙張類的材料就足足有一尺厚，這還不算計算機中儲存的電子文件和其他材料。
巫妃顯然對這種調查行為毫無興趣，徑自說道：“你們慢慢看，如果能查出首腦的所在，我直接去把人抓回來，給你們審問。”
君蘭苦笑一聲，應道：“就算沒有發生七彩石事件之前，杞人協會的首腦也一直行蹤成謎，現在恐怕更不容易找到了。”
我一邊整理著醫生搬過來的資料，一邊說道：“最近幾天杞人協會方面肯定要有什麼大動作，我想那個李察德總不會連自己的會員也一併推入那場巨大的災難中吧？咱們由此下手，或者會有一些線索。”
醫生將膝上型電腦推了過來，說道：“杞人協會近期的動作都在這裡，不過當前有什麼動作還不清楚。”
君蘭沉吟著命令道：“著重調查杞人協會24小時內的行動，讓監察部門全天候跟蹤所有重要目標。申請特級許可權，預留兩條專門的衛星線路。”
醫生立刻站起身匆匆走了出去，按照君蘭的安排執行一系列命令。
君蘭隨意在檔案上翻了翻，苦笑道：“這些杞人行蹤不定，至今連究竟有幾個分部，有幾名核心成員都只能依靠猜測……看來咱們要想知道具體的情報，還得靠衛星蒐集了。”
我也知道情報蒐集這種事情心急不得，當下也只好點了點頭，隨手撿起幾分材料看了起來。卻見上面多數字眼都是“疑似”、“懷疑”、“未判定”等等，不由對杞人協會的嚴密性又生出幾分感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