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急轉直下
恰好君蘭也想到了和我一樣的問題，落座之後，就立刻問道：“你說巫妃回來，會不會也和七彩石有關？”
我苦笑一聲，答道：“應該是無關吧，否則她剛才聽到七彩石的事情也會有所反應才對。”
君蘭點點頭，沉吟道：“按理說巫妃他們這一屆文明，應該就是咱們人類的上一屆才對。可是以前她敘述過的族內歷史，卻和現在地球中的傳說記載格格不入，就好像根本沒有存在過這樣一個種族似的……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我立刻也想起巫妃曾經說過，人類之所以能從猴子進化成人，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巫族和另一個外形種族聯手推動。並且在人類初具智慧的時候，進行了啟蒙的工作，傳授了大量的知識和生存技能。可是在巫妃的敘述之中，卻從未有過幫助人類抵抗洪水、填補臭氧層的記錄……難道是她覺得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足一提？
“你說……”君蘭瞪大眼睛，遲疑著緩緩說道：“巫族和咱們現在的人類文明之間，會不會還有一段其他的文明出現過？”
我微微一怔，笑道：“也有可能是巫妃覺得人類記載的那些神話傳說不值一提，所以沒對咱們說起過。等一會見到她，親自問一問便是……”
說說笑笑間，飛機已經起飛了。
杞人協會幫我們僱傭的是一架中型運輸機，所以客艙的空間並不寬敞，機艙兩端一共只擺了相對六個桌子。除了我和君蘭之外，還配備了兩名機組人員，此刻懶洋洋地分別站在過道兩端，低著頭打瞌睡。
早在登機之際，我和君蘭都沒有看見這兩名機組人員，只是和駕駛員招呼了一聲，就往客艙去了。這時忽然看見兩人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還各自佔據了客艙的出口，不由讓人心中一緊……我們千算萬算，甚至連可能會有地對空導彈都算到了，卻忘記了敵人可以從飛機內部下手，直接收買駕駛員和機組成員。
好在算上副駕駛員，整個飛機上也不過只有四個外人。以我和君蘭的閱歷、身手、見識，還真沒把他們放在眼裡。想來這些人也不敢在飛機上使用重武器，如果僅僅是拿出兩把手槍來脅迫我們的話，還真有些不夠看的。
想到這裡，我和君蘭對視一眼，權當沒有發現這兩個突如其來的機組人員，只是交談的話題卻從七彩石身上轉成了天氣與時勢之類無關痛癢的事情。
過了一陣飛機飛行的高度忽然急速下降，從正常高度轉為低空飛行。那兩名機組人員也開始不斷朝著我和君蘭鬼鬼祟祟地望過來，我忍不住暗歎一聲，心知現在飛機這種高度分明是為了躲避雷達的掃描……看來不但是這兩個人被其他組織買通或者調了包，就連駕駛員也沒能倖免，不知是被買通，還是被頂替掉了。
兩名機組人員自知飛機一但降低高度就再也瞞不住我們，這時也不再畏畏縮縮，反而挺起胸膛用挑釁般的眼神朝我們望來。
我和君蘭自然不能任由飛機就這麼偏離航道，只得苦笑一聲，一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剛要就由誰出手的問題來探討一番，卻見站在機尾方向的那名高瘦黑人已經主動走了過來，用熟練的英語高聲說道：“兩位，我知道你們對飛機上的異常情況有所察覺，不過我跟兩位保證，一切都會很快結束的！你們只要老老實實的呆在座位裡，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君蘭朝著高瘦黑人打量幾眼就失去了興趣，悠哉悠哉地重新坐下來對我努了努嘴，示意這個黑人交給我處理了。我只得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朝著高瘦黑人淡淡問道：“我記得登機的時候沒有看到你們，請問你們是飛機上的搬運工麼？”
“我們不是搬運工！”高瘦黑人雖然聽不懂我的冷笑話，但是也能從我鎮定自若的神態中看出我並沒有對他付出應有的重視，徑自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沉聲說道：“你沒有必要知道我們的身份。現在你唯一的選擇，就是主動配合我們，或者被我輕輕折斷幾根肋骨之後，才肯乖乖坐下。”
我冷冷朝著機首方向看了一眼，卻見另一名黑人已經把手探進了口袋裡，顯然是負責在遠處觀望，隨時準備掏出槍械射擊。兩名劫機者顯然也是訓練有素，沒有聚集在一起給我一舉擊破的機會，讓我頗有一點頭痛。
其實即便是在這樣的距離之下，我也有七成的把握一舉制伏這個高瘦黑人，並且在他的同伴做出反應之前，將其一起拿下。只不過一來此刻身在半空，駕駛艙內還有兩名敵人沒有制伏；二來腳下存放的七彩石事關重大，讓我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不敢冒險。
而已經落座的君蘭卻只是笑吟吟地看著我，絲毫沒有出手相助的意圖，看來是打定主意要讓我獨立表演了。見我目光掃來，竟然還甩了一道似嗔似媚的秋波給我，卻也讓我豪氣頓生，平添了許多信心。
這時高瘦黑人看見我不但沒有理他還和君蘭眉來眼去，頓時勃然大怒，鐵塔一樣的身子猛然踏前一步，伸出骨節崢嶸的大手就朝著我當胸抓來。我心中一動，故意做出閃避的樣子，朝著機尾的方向退了一步。那黑人毫不猶豫的身子一擰，直接擋到我面前，反手變抓為頂，用肘部朝我小腹擊去。
這樣就變成了他和君蘭都是背對著機首的那名劫匪，而我故意退開一步，就是為了讓他擋在機首的同伴和我之間。這樣有了桌子和他身體的雙重阻隔，機首的那名劫匪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看清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眼看高瘦黑人果然中計，我口中故意“啊”地高叫了一聲，就好像遭受了一記重拳。同時精神力勃發，異能像拍岸的海浪一樣逆卷而上，狠狠衝擊著高瘦黑人的腦部，趁著他一愣神的功夫腳下一彈，伸出手掌飛快地在他喉結上砍了一下。
“咯——”地一聲脆響，高瘦黑人的眼睛鼓鼓凸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已經喪失了全部的戰鬥力。我卻趁著他的身體還沒倒下之際探身抓住他的肩膀，將整個人縮在他的懷中，口中再次高叫一聲，掩蓋了他喉結破裂的聲音。
高手黑人腳下一軟，就要朝後倒去，我連忙朝著他的小腿踢了兩腳，讓他改為朝前傾倒。同時用肩膀頂住他的身體，雙手朝他的懷中、衣服的口袋裡摸去。透過高瘦黑人的肋下望去，只見機首的劫匪臉上已經露出狐疑之色，伸進衣服的手也蠢蠢欲動，有抽出來的意圖。
偏偏我在高瘦黑人的肋下卻只找到一把手槍，不由心中焦急。在這個距離下，我當然有信心一槍放倒那名機首的劫匪，可是一但驚動了駕駛艙內的兩個人，局面就很難控制了。
就在這時我總算在高瘦黑人的小腿處摸到了一個圓圓的把手，連忙伸手抓了出來，卻不禁微微一怔。我本來是想要找一把匕首，好無聲無息地解決剩下那名劫匪，沒想到這高瘦黑人隨身攜帶的卻是一把又厚又重的**。
眼見機首處劫匪手中的槍已經從懷中掏出來，開始朝我這個方向瞄準了。我也只好冷哼一聲，精神力越過六七米的距離轟擊在第二名劫匪的腦海之中，與此同時，我手中的**帶著寒冷的鋒芒劃出一道弧線，“噗”地一聲切近第二名劫匪的咽喉裡。中刀的劫匪如遭雷噬，手指**著鼓起餘力就想扣下扳機。
我已經從高瘦黑人身前如電般鑽了出來，並掌如刀切向他的手腕。以我目前的功力切斷人手臂簡直就像劈斷木棍一樣，“咔嚓”一聲，劫匪的手掌連同緊緊握著的手槍應聲而落，掉在地上滾了兩滾，總算沒有走火。
終於制止了他扣動扳機的行為，我剛要鬆一口氣，不料那劫匪因為手臂斷裂的劇痛竟然憑空生出一股新力，本來搖搖欲墜的身體猛然朝後跨了一大步，“轟”地一聲撞在駕駛室的門上。
我心中暗叫不妙，卻見駕駛室的觀察窗上已經多了一雙眼睛，正有些惱怒地朝外面瞪來。一眼看到了正貼在門板上緩緩倒下的劫匪，和朝前急衝的我。
這時我已經一把拉起劫匪的屍體，抬手就朝駕駛室的門把手拽去。手指剛剛搭上把手的邊緣，只聽門內“咔嗒”一聲，卻已經上了鎖！我毫不猶豫地一彎腰，抽出劫匪喉嚨上的**就朝著觀察窗砍去，顧不得高高噴起的鮮血濺了我滿身。
可惜我終究還是遲了一步，觀察窗上的玻璃片片粉碎，**卻火花四濺地彈了回來。原來那駕駛員扭和門鎖之後，第二個動作就是合上觀察窗後的鋼板。我們的動作幾乎同時出手，最終我雖然砍碎了玻璃，卻也被鋼板震得手臂生疼。
多數飛機在駕駛艙門的上面都會有一些保護措施專門防範劫機，一但從裡面按下開關立刻四角落鎖，除非用炸藥或者某些電氣焊措施，否則絕對無法憑藉人力開啟。我沿著艙門的四周檢查了一圈，確定這架飛機上採用的也是這種技術，不由無奈地嘆了一聲。
君蘭自然也看到了全部經歷，這時從高瘦黑人身上取下手槍走過來看了看我的臉色便不再多問，徑自敲打著艙門淡淡問道：“以現在的高度，如果炸掉艙門再跳傘的話，是不是來得及？”
我微微一怔，先不說我們手中沒有足夠的炸藥，而且炸掉飛機之後有沒有足夠的時間逃生？就算這兩樣條件都具備，我們又怎能扔下貨倉內的七彩石不管？不過一看君蘭略帶狡獪的神情，我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圖，當下故意沉吟著答道：“如果要炸艙門的話，咱們的炸藥有些不足，我看不如直接把貨倉炸掉。也總比這些東西落在外人手裡的好！”
君蘭立刻提高聲音用決絕的語氣說道：“不錯，這些東西絕對不能落入其他國家！可惜……剛才如果你的動作快一點，就已經控制駕駛艙！現在，咱們只好毀掉它們了……”
我故作猶豫地說道：“或者咱們可以和裡面的兩名駕駛員談一談……我想他們這樣做，也不外是求財罷了。無論他們原來的僱主付出多少，咱們以國家的名義給他們雙倍便是。”
君蘭沉吟了一下，嘆道：“和這些宗教狂熱份子又有什麼好談的，只怕他們連英語都聽不懂，談也是白費力氣而已。”
我應了一聲，答道：“那好，我去準備炸藥，你在這裡看著他們！”
“兩位……”就在這時，隔離板的縫隙中忽然傳來一聲輕響，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駕駛艙內傳了出來：“你們剛才說的雙倍酬金，應該不是玩笑吧？”
我和君蘭相視一笑，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打開了兩名駕駛員的心裡防線。連忙應道：“當然不是玩笑，只要你們肯談，一切都好說……我甚至可以在我的國家給你們辦理一個特殊的身份，就算你們原來的組織也不敢輕易對你們下手！”
駕駛艙內那人冷笑了一聲，緩緩說道：“我不想質疑兩位的承諾有多可信，所以兩位能否提供一點更有價值的保證？”
君蘭同樣冷笑一聲，淡淡應道：“我說出來的話，就是最有效的保證！我想兩位一定不知道我們的身份，也不知道你們運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吧？”
那人微微一滯，忽然厲聲問道：“我們運送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聽他的聲音極其反常，不禁心中疑惑，口中還是不緊不慢地答道：“我看不如這樣，只要兩位答應我們提出來的條件，幫助我們將這批東西運送回國，我們立刻就告知二位，關於我們的真實身份。如何？”
那人哼了一聲，說道：“僅憑你們去的地方，也猜的出你們兩人的身份來！如果不是知道你們背後依靠著一個龐然大物，你以為我們就敢與你們合作嗎？”
我剛要答話，君蘭忽然輕輕拉了我一把，伸手朝著窗外指去。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不禁微微一驚，只見兩架並排齊飛的F－16戰鬥機正在飛機的一側緊緊貼著我們飛行，從其飛行的序列來看，顯然還有其他戰鬥機也在運輸機附近，已經將我們包圍了起來！
沒想到這兩個駕駛員幾乎是剛剛出了國界就轉為低空飛行，最後還是讓其他敵人追了上來。這幾駕F－16的機身上漆花一片，顯然是起飛之前剛剛塗掉了國家或者組織的標示。對方故意選用F－16這樣的大眾機型，又故意塗掉了標誌，顯然已經是肆無忌憚，隨時都有展開一場空戰的打算了。
我這才明白駕駛室內的兩人為什麼口風急轉，原來是因為外面已經來了強敵，二人肯定無法完成組織交給的任務，這才不得不把希望轉移到我們身上。卻也算是病急亂投醫，只要有一點希望，總比被當空擊落，或者無法完成任務而接受組織的懲罰要好得多。
駕駛艙內的兩人聽我們遲遲不語，自然明白我們也看到了外面的情況。只聽另一個聲音緩緩問道：“你們也看到外面的F－16了吧？我實在想不出這四個集裝箱裡究竟放了什麼東西，居然讓至少三夥勢力都不惜冒著被國際上所有國家唾罵的危險，也要在空中攔截你們！”
他這樣一說，我才知道外面的戰鬥機並不屬於同一夥勢力，難怪它們的飛行序列十分古怪，原來是一邊追蹤我們，一邊還在防範他人。原來僅僅從起飛到現在，就已經有至少兩個飛行單位發現了我們……七彩石的**力，未免太過於太驚人了！
這時忽聽“嘎瘩”一聲，駕駛艙的門已經被打開了。一名滿臉絡腮鬍子的歐洲大汗從其中走了出來，我記得他是飛機的副駕駛。
絡腮鬍子面沉似水地朝我們看了一眼，目光掃過地上的兩具屍體，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悲痛傷感的情緒。只是朝我們攤了攤手，淡淡說道：“好了，兩位……除非你們可以擺平外面的六架戰鬥機，否則你們現在想去任何地方，都需要經過他們的同意了！我唯一希望的是他們雙方可以友善的解決出這批貨物的歸屬權，不要像你們一樣，萬一得不到就乾脆把咱們全都送上西天去……”
情況急轉直下，沒想到片刻的功夫，飛機的控制權已經幾度易手。
我和君蘭對視一眼，忽發奇想道：“你說還會不會有更多的勢力摻入進來？”
話音未落，忽聽駕駛艙內傳來一聲憤怒的驚呼聲！緊接著，高速戰鬥機劃破長空的聲音響起，三駕呈戰鬥隊形的F－22從我們側前方急速逼近過來。
君蘭苦笑一聲，喃喃說道：“這下想不熱鬧也難了……飛機上的電臺應該還好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