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殺伐 四
“我錯看你了，”老皮嘆了口氣，道，“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尋常小鬼，不想你卻真的有自己的手段。”
趙楓道：“‘神諭’是異常強大的地下組織。因此，對抗‘神諭’也異常艱難，因為“神諭”能夠洞曉人們內心的魔鬼，誘其滋長，擴散。PORTMAN家族一直是對抗‘神諭’的中流砥柱之一，因此，當然也是‘神諭’最大的敵人之一。在敵人內部尋找短板，這當然是‘神諭’的一貫做法之一，哎，原先我還以為年紀大一點的人慾望會少一點呢。”
“你知道什麼？一直以來，我連名字都不會被人記住，老皮，一個平常的代號，整整跟隨了我三十年，誰又知道我是MAXPORTMAN，是PORTMAN家族的第四順位繼承人，義大利傳統的世襲制和血統論讓我六十年來都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PORTMAN欠我的，我一定要拿回來。”
“那你也不需要殺無辜的人。”
“一開始就有許多意外發生，那個婊子竟敢私通我最信任的守衛，偷走了我辦公室的硬碟，恰恰那時候查理楊要來這裡進行他的計劃，隨著上層對於查理楊的行程察覺，派遣了數位中層幹部前來，這裡做任何事都將變得很危險，是的，在這裡不能信任任何人，我決定親自出手，將自己附魔的攝像機留給了那個瘋狂的女人，暗中向她傳遞資訊，指揮她的行動。
“潘雲芳？”
“是，第一次見到她是去年她從我的夜總會中帶走日春高中的女學生，女孩悽苦的求饒，但是她還是不斷扇那個可憐女孩耳光，那時候，我從她眼中看到的是享受，是慾望，是滿足，我想這個女人的心魔是我可以利用的物件，那個女人得到這件附魔品，真的像我想象那樣，如同得到了寶物，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為所欲為了。不過有一點我判斷失誤了，查理楊說的沒錯，人類內心的心魔的確難以控制，我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那個瘋狂的女人竟然利用我的附魔進行屠殺，我只是讓她幫我恐嚇那個婊子，找到我的硬碟而已。”
頓了一頓，老皮接著說道：“只要轉動鏡頭，鏡頭中看到的視線就可以按照意願隨意移動，只要鏡頭中看到的內容，就可以任附魔品使用者隨意觸控，呵呵，不過她的屠殺讓我知道，原來我的附魔品居然有這樣的極端功用，只要鏡頭中看到的內容，還能隨意破壞！”
“是你放出的魔鬼，害死了林安妮。”趙楓怒道。
“至於你那個小情人，我只能說抱歉了，潘雲芳有她的正義，從她的正義而言，你那個小情人在我的夜總會里做事，就要受到她的懲罰。”
趙楓冷冷的道：“我想潘雲芳至死也不知道暗中指使她的人正是她最恨的夜總會的管理者。”
“這個她當然不知道，不過我也會嚴密控制她的行為，因為她的瘋的，哈哈。”老皮大笑道。
“現在羅傑死了，你對家族的通報只要說是我懷恨殺了他，而我現在一旦出來，你就能運用你的附魔攝像機乘機殺死我，權當是為羅傑報了仇。”
“我喜歡聰明人，不用我廢話。”老皮獰笑道。
趙楓哼道：“其實，你只是一個躲在背後操縱別人的可憐蟲而已。”
“一個死人，無論說什麼，我都不會介意的。”老皮笑道。
“要死的人不是他。”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半晌，老皮顫抖的聲音道：“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