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眼睛
莫凡衣看著秦六太太親自帶著方雅蓮和盧曼荷去隔離屋她也沒打算再跟著去，她房子裡還有兩個小傢伙呢，也不知道糰子睡了沒有。莫凡衣看著秦六太太說：“媽，我就先回房去了。”
“好的，快點回去吧，你還有乖孫們要照顧。”秦六太太立馬批准。
莫凡衣就歉意的朝著她笑了笑，然後就朝著主宅走去，準備回房休息了。走到客廳的時候客廳裡的人基本都散了，不過秦六爺還坐在那裡喝茶，莫凡衣也不好直接就這樣繞過去，就走過去叫了他一句，“爸，這麼晚就不要喝茶了。”
“嗯。”秦六爺放下剛剛舉起的茶杯，然後看著莫凡衣問了一句，“你媽呢？”
“媽她帶著方姨婆和盧小姐去隔離屋了。”莫凡衣老實回答道，她跟秦六爺打得交道極少，她有點摸不清這人在想什麼。就外表二言秦三少他爹又是一個面癱。
“嗯。”秦六爺應了一聲，還是端起那杯放下的茶喝了一口，“你去休息吧。”
“好。”莫凡衣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秦六爺就抬腿走人了。
回到三樓，開啟秦三少那間的房門，自己的小腿立馬就被一個軟乎乎的東西抱住了。
莫凡衣又一瞬間呆愣，隨後就反應過來這隻小東西是還沒有睡著的小糰子，立馬彎下腰再次把糰子抱在了懷裡。糰子就立馬順勢抱住莫凡衣的脖子，然後小腦袋在她的頸彎彎裡蹭了蹭，滿足的嗅著莫凡衣少身上的氣息。
“糰子還沒睡呢。還在等媽媽麼？”莫凡衣才想到會是這樣還是出口問了，她還是要藉機先誇獎一番懂事的糰子。這個孩子太沒有安全感了。不過著實讓人心疼啊。
“嗯。”糰子懶懶的抱著莫凡衣的脖子輕輕的哼著。
“糰子真懂事，不過以後這樣就要自己帶著弟弟先睡知道嗎？媽媽晚點睡沒關係的。糰子不早點睡以後就會想跟豆芽菜一樣矮哦，會比弟弟還要矮的哦！”莫凡衣就抱著她快步走到床前，再次把這個“不聽話”的小糰子塞進了被窩。
一回到被窩，糰子立馬就抱住了睡著香甜的包子，然後蹭了蹭，哼唧兩聲就睡了。
莫凡衣知道糰子已經累極了，就幫他扯了扯背角再去檢視包子是不是有尿床。
包子一向是不再晚上尿床的，今天也沒有例外。莫凡衣很滿意，然後就繞到床的另一方。自己也一下蹭進被窩。
晚安，三少。
晚安。
得到秦三少的回答，莫凡衣也是兩眼一閉，沒多久就睡著了。大半夜的還經歷方姨婆這麼一折騰，本來不怎麼累的都感覺到累了。人一遇到麻煩的事情就容易變得疲憊。
莫凡衣又開始做起了那個夢。
她的腹部開始漫出黑霧，沒多久黑霧就把她包裹在其中。這看上去跟傳送的時候很像，但是感覺卻不一樣。傳送的時候好像全身都被瞬間分解了一般，而現在則是一種要被同化的感覺。
這種感覺並不難受……
莫凡衣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左眼，她記得每次做夢那股黑色的血液最後都會逃進她的左眼。想必今天依舊會是這種結局吧。她要再體驗一回左眼那種被剜掉一樣的痛苦。
就在莫凡衣這麼想的時候，那塊黑色血液開始提前散開，這回它分散的更加細小，範圍更加廣闊！
黑色的血液迅速的同化周圍的血液。想要把那紅色染成黑。
莫凡衣就隨著同化瞬間冷了起來，睡夢中的她不禁抖了起來，很快她抖動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如果有人現在去摸莫凡衣的心跳就會發現那裡已經沒有任何動靜了……
莫凡衣再次感覺靈魂像是被抽離了身體一般。看得見所有卻什麼感受都沒有，身體輕的像是沒有重量一樣。
莫凡衣想。等會黑霧就會席捲而來，隨後她的心跳和脈動就會復甦。
果不出其然。就連包裹著莫凡衣周圍的黑霧都被重新吸入她的腹部，然後從她的腹部猛地一下散開。
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一線一線散開點額黑霧都是一條條小龍，順著她身上的經脈和血管遊走著，沒走一步它的尾巴就會更長一分。
和從前一般，黑龍把那股黑血逼到了快到眼睛的部位。
就在這時，變化來了，那股合在一起的黑血，突然劃分成兩股，然後分別鑽進了她的雙眼。
莫凡衣感覺自己的雙眼同時被剜去一般，她尖叫了起來。
“啊！”的聲音在那塊空蕩的地方越泛越遠。沉溺在夢中的莫凡衣沒有發現，現實中她的身體也跟著尖叫了出來。包子和糰子都被她驚醒。
包子立馬爬起來抬起小手拍起莫凡衣的臉蛋，糰子也鑽出被窩做了起來開始叫她。
“媽媽？媽媽！”
糰子的叫聲並沒有得到迴應，包子的拍打也沒有起什麼作用。
“哇……”的一下，包子小鼻子一酸就開始大哭了起來，邊哭還邊在莫凡衣的臉上拍了起來。
這些莫凡衣都是不知道的，她只覺得自己的雙眼的眼眶裡先是螞蟻啃噬心臟那般痛苦，隨後就是無比的冰涼從那裡散開，那溫度從眼眶散到了腳尖。
糰子感覺莫凡衣整個人都變得十分冰冷，越來越著急了，他抓著莫凡衣的手也跟著包子一起掉眼淚起來。
莫凡衣覺得全身都失去知覺以後，身體又開始回溫，然後溫度愈來愈高，彷彿全身都要燒起來一般。
最熱的地方莫過於眼眶。眼眶裡就像塞著兩個從熔岩裡撈出來的石頭一半，火辣辣的刺激著她的神經。
糰子想到去叫人來看看這是什麼情況，但是剛來秦家沒來多久也不知道該叫誰。糰子知道媽媽現在的情況十分危險。但是叫來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忙，且而媽媽看上去並不像書中任何一種病理的情況。反而像實驗室裡實驗時激發別人產生異能的身體異變反應。這種時候要是叫了個不安好心的肯定就是害了媽媽……
糰子開始慢慢的理清思想，然後腦子裡開始翻起了他看過的所有書本想要找到解決的辦法。
包子還在“哇哇”的哭個不停。糰子頓了頓，然後看向包子。
突然反應過來不能放任包子一直那樣哭，然後就爬了過去一把把包子抱在懷裡，學著媽媽的樣子輕拍著他的背部念著，“弟弟不怕，媽媽會好的，弟弟不要怕，媽媽肯定會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糰子帶著哽咽的安慰起了作用，包子的哭聲越來越小。然後窩在糰子懷裡也跟著哽咽了起來，兩隻沾滿淚水的眼睛還盯著莫凡衣的一舉一動。
此時，莫凡衣覺得灼熱的雙眼就像要化了一樣。
突然好想達到了一個臨界點，那股灼熱就順著鮮血從她眼眶中開始流出……
她的雙眼正在回到原來的樣子。
與夢裡同步的身軀開始流出了血淚。
糰子看著莫凡衣的閉上的眼睛突然流出了血淚，連忙就隨手抓起被子的一角想要幫她擦拭。可耐不住越流越多，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的血淚。
糰子早就慌了，但是考慮到弟弟在，他也不敢大哭，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幫著莫凡衣擦著眼角。
糰子記得書上說。人體內的血液量大約是體重的7%-8%，如體重60公斤，則血液量約4200毫升-4800毫升。如若流血量不超過總血量的10％，則透過身體的自我調節。可以很快恢復。如果失血量較大，達總血量的20％時，則出現脈搏加快。血壓下降等症狀，一旦在短時間內喪失的血液達全身血液的30％或更多。就可能危及生命。
看著莫凡衣眼眶裡流出越來越多的血，糰子覺得越來越害怕。
“媽媽……”糰子顫抖的叫了一聲莫凡衣。
包子感覺到糰子的不安。看著莫凡衣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剛好上幾分的情緒又急速下降，“哇……”的一聲，包子又大哭了起來，這回比上回的哭聲還要大。
眼睛的熱量散的差不多的時候，莫凡衣恍惚間聽到了哭聲……
這哭聲好熟悉的樣子！
莫凡衣疲勞的想，這哭聲真像包子的……
一想到這事包子的哭聲，莫凡衣的疲勞瞬間散開變得清醒。
她猛地一下做了起來，然後出口就是，“包子乖啊，不哭，媽媽抱抱。”
睜開眼卻發現無比的黑暗……
怎麼會這麼黑？
莫凡衣眨了眨眼睛，想要適應黑暗，以此看清事物。
再睜開，發現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又立馬閉上，再次睜開。
依舊是黑暗。
莫凡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手一鐵道臉上她就發現自己的臉上有什麼粘稠的**，這**還帶著溫度，就好像夢中從雙眼裡流出的東西一樣滾燙。
莫凡衣添了一下站著**的手指，一股鐵鏽味就從口腔中散開。
是血？
她現在是在做夢還是已經醒了？
莫凡衣開始糊塗了。
“媽媽……”看著莫凡衣突然彈起的糰子驚呆了，良久才顫抖的喊了一聲。
莫凡衣習慣性的朝著發聲源回頭，十分疑惑的叫了句，“是糰子嗎？”
糰子一聽到莫凡衣的身影，也立馬撲上去抱著莫凡衣的腰大哭了起來，這哭聲比包子還要悽慘。
這是怎麼回事……
莫凡衣愈發的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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