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危險
刺耳的剎車聲再次響起，這次的地前距離剛才發生的位置不到百米。莫凡衣感到了生人的氣息，那股氣息竟然離他們如此的進。看樣子這回妨礙前行的不再是屍體。莫凡衣變成一幅面無表情的樣子，乘著那人還沒有爬起之時立馬拽回秦三少的大蛇頭和秦小蛇一把按到自己膝蓋上，然後順序從空間拿出一條毯子蓋在其上，還不忘低下聲音小聲的對兩隻說，“都不要鬧，乖乖的不要動！”
“三少把尾巴收到毯子裡來。”莫凡衣邊說還邊用手輕拍兩隻以示安慰。包子那體型還好做解釋，秦三少這樣的就稀有了，再者說在這個多數人吃不飽的末世還帶著一條看上去就會吃很多的巨蛇顯得很不自然，為了避免招來不要的麻煩躲躲也是好的。雖然不管那人是誰她都沒有讓她上車的打算。
“好像有人突然衝了出來，然後被我撞到了……”吳憲的表情還有些訕訕的，完全不似來的路上殺喪屍的表情。
莫凡衣清楚，有些人殺人不怕，但怕殺的人不對。尤其是他們這種被部隊思想洗腦的兵杆子更是這樣。殺敵人是光榮，殺民眾則是犯罪！這種潛移默化的思想已經在他們腦子中根深蒂固，想要糾正很難，更怕是他們認為這是不需要糾正的。
“不一定是人，不要耽誤時間繼續開車。”莫凡衣面無表情的說，已經帶上焦急心情的吳憲完全沒有聽出莫凡衣語氣中的冰冷，只要他稍稍回頭一下他就能發現她眼中泛起了寒意。她沒有說一定不是人就不代表她撒謊。即使她已經知道那個一定十個人。但是她就是有一種強烈的想法想要立馬離開。
莫凡衣總覺得又有什麼不可預測的事情在發生了。
她知道有些軌道是很難便宜。人睜著眼不一定會走直線，閉上眼也會不自覺地走彎。無論是直是彎，那個軌跡都看似在自己的控制之內。可是那個控制也是在別人的推動之下的。人一生的軌跡就是這樣，自己在走或者逼著在走，走也好停也罷，總是有個推動的原因。怎麼走往哪走，那股推力總會存在。有些有形、有些無形。
莫凡衣覺得自己是秦三少的推力之一，同時也因為秦三少的反推力改變著她行駛的軌跡。這種軌跡大概就是所謂的命運。但是命運中的惡意總是難以擺脫，就好比現在。
“快點開車！”莫凡衣的心情變得十分糟糕，但是也只是選擇冷著臉厲聲說道。
“凡衣姐，要不還是下去檢視一下吧，如果是喪屍我們就正好清理掉，如果是人……”
方元的話讓她更加不爽了，這個時間裡她總是難以控制自己的脾氣。突然的時間裡脾氣會變得莫名的糟糕，之前可以說是懷孕的原因，那麼現在呢？來著女人的第六感？她感覺到了潛在的危險？莫凡衣就算知道是這麼個情況也不會選擇過多的解釋，有些東西即使暴露了也要繼續隱藏有些東西。比如說她奇怪的心情起伏，即使她知道自己這樣是奇怪的，她還是難以控制。
“呵！”莫凡衣冷笑一聲，打斷了方元的話語。
“是人又怎麼樣？”莫凡衣冷著的臉勾起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危險，完全沒有往日裡那般溫和的樣子，“是人就讓他上車？”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方元潛意識是想把受傷的人救上來然後替他治療好再送走他的，但是看著莫凡衣的表情他就不自覺地換了說辭。他總覺得這個時候老師說話不會有好事發生。
“那就不要管，繼續開車！末世裡的人命最賤，最不值錢的莫過於此。”莫凡衣陰鬱的聲音讓方元抖了抖，他張了張嘴巴，其他話硬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人站起來了。”劉文山推了推眼鏡，看不出他眼鏡下是一副什麼表情。
“是人！我下車去看看！”莫凡衣的阻止完全被吳憲當成了耳邊風，他確定是人的一瞬間就立馬打開了車門。
車子裡突然沒有了其他聲音，只有莫凡衣的表情越來越陰鬱。有所感知的秦三少在毯子下把嘴巴張開的一條小縫隙，然後信子從中靈活的溜出來，在莫凡衣放在被子裡搭在他頭上的手指頭舔了舔。
那種溫度不高又**軟綿綿的觸感讓莫凡衣一時反應了過來，雖然不復之前那股子惱火，但是心裡又埋下了一絲不信任的種子。他們很危險！莫凡衣是這麼想的。她覺得在秦三少和包子這種狀況下他們還會因為自己所謂的人性去救別人而不顧自己人的這種舉動十分危險！危險的讓幾個月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再次恢復到零點。
在末世，道德有什麼用！能值幾毛幾分錢？能換一瓶水還是能換一塊麵包了？
想來他們四個是在那個無人的m省呆久了，以至於見到其他人就過於興奮！興奮到忘記人類原本就是危險的生物！
末世裡，人類的危險遠高於那些可怕的喪屍。
其他三人也沒有選擇阻止則代表著他們贊同吳憲的舉動。那麼他們同樣不可原諒，他們間接的再給他們一家增加危險。這樣不行！這樣不可以！必須要想辦法解決！
殺了那個危險的潛在存在？這樣不行，會讓他們四個人對她心生不滿造成更大的威脅。與他們分道揚鑣？若是這樣他們會認為她過河拆橋，要是暴露了秦三少的包子的身份怎麼辦？這樣也不是明智之舉！怎麼辦，這種時候該怎麼辦……
“哇……”的一聲哭聲讓莫凡衣立馬從緊繃的腦海中分出神來。
低頭一看，只見她膝蓋上的被子底下突出了一大坨，而那個大小遠遠不止是秦三少頭部的大小。而手背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她確定了這是包子。看來包子又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娃娃狀。
莫凡衣收攏了一下表情，隱藏掉散發出來的陰鬱表情。然後手背輕輕地一轉，另一隻手也伸了進去，一把把包子飽了起來，壞在懷裡開始細聲哄起來。在包子離開秦三少頭部的一瞬間，莫凡衣就發現那隻通紅的打眼正在盯著她。她怔了怔，然後騰出一隻手在他頭上順著撫摸了起來，好像那種觸感那種溫度能讓她變得平靜一樣。
一下、兩下、三下……
“凡衣姐，那個人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給她拿一瓶水去？”方元看著莫凡衣的表情明顯了很多，雖然還有猶豫，但是話還是說出了口。
莫凡衣的臉不再沉下，但是也無法勾起笑容。她眼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繼續輕撫著秦三少的頭部，然後眼神一直看著那隻紅色的眼珠。
“嗯。”莫凡衣淡淡的輕抿一聲。
就像之前一樣，在給他們試煉一次的機會如何？
如若他們做不到，她果然還是要想個周全之策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