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少女之死
等到張帆陽看清那是白臉是梁大山之後，手裡的電話也已經結束通話了。
張帆陽搖搖頭，沒好氣的道：“您老人家又出來幹嘛啊？”
誰知梁大山只是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一遍遍的重複“求求天師您大發慈悲幫我找找我姑娘！求求天師了”這句話。
可無論自己怎麼問，這老哥就是不說找他女兒的理由，氣的張帆陽袖子一甩，乾脆不搭理他了。
可張帆陽隨後發現，以前只知道自己脾氣倔，這大叔卻簡直是倔出了新高度。
這之後的一天一夜，這梁大山只要是能現身的時候，便會冒出來跪在張帆陽身邊哀求一翻。磨得張帆陽已經恨不得直接越過他的七天回魂日直接給他丟到地府裡去。
就這樣這一人一鬼僵持到了第三天半夜，張帆陽卻突然接到譚隊長一個求援的電話：“張小兄弟，你趕緊下樓，我在樓下。對了，記得一定帶上你的法器！”
當張帆陽火急火燎的上了車，譚隊長一邊打著警燈全速前進，一邊說道：“鎮上的村衛生院出了事情，已經死了好幾個醫務人員了。
報案的人說他們在衛生院的樓頂上看到一個只剩下半個腦袋的少女，我懷疑是兩個月前在那裡跳樓自殺的孩子在鬧騰。
哦對了，那孩子叫梁曉月，是前幾天在你面前心臟病發死亡的梁大山的女兒。”
張帆陽聞言連忙掏出懷裡的紙人，對著他喊道：“臥槽，鬧得這麼大了大叔你居然還不告訴我理由嗎？你要是再不說，等會可別怪我直接把她打到魂飛魄散！”
譚隊長從後視鏡裡看了張帆陽一眼，看到他手裡的紙人，便知道事出有因。不過他現在沒時間細想，只能專心開車，什麼事情還是等解決了問題再說吧。
要說張帆陽這話可是觸到梁大山的點子上了，人還沒鑽出來呢，聲音卻已經先一步喊了出來：
“別別別，小兄弟，啊不不不，天師大人，我說，我說！您可殺了我家小月啊！她的命可實在太苦了啊……”
說著，梁大山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述說起了他這苦命女兒的短暫一生。
梁大山的女兒名叫梁曉月，出生的時候她母親因為大出血而撒手人寰，留下了幼小的她和父親相依為命。
因為一出生就“剋死”了自己的母親，她的爺爺奶奶還有外公外婆都不想讓這個“掃把星”呆在自己身邊。
為了給孩子掙些錢，也是為了離開那些流言蜚語，梁大山只好帶著還是小嬰兒的梁曉月來到城裡打工。
沒有其他手藝的梁大山來到城裡才發現自己只能靠著在工地搬磚艱難維持父女倆的生活。
可搬磚的時候，梁曉月又不能沒有人看護，他就只好把孩子綁在自己胸前幹活。為此他還被不少老闆炒過魷魚。
但就是這樣，他也沒敢把小月交給別人看管，就這麼一把屎一把尿的好容易熬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他給梁曉月辦了全託，才能有時間全力去掙錢。
嚐到了全託的甜頭之後，梁曉月上小學的時候，梁大山特意給她找了個寄宿學校。
一個是這樣他能專心掙錢，另一個也是覺得她一個女孩子，實在不適合跟一群大老爺們擠在工地的宿舍裡。
而梁曉月彷彿知道自己父親的不容易，從小便異常的乖巧懂事。不但不像其他的孩子一樣要吃要喝，撒嬌耍賴，反而還主動幫助父親洗衣做飯收拾屋子。
因此他的工友人都說他上輩子積了大福才能得到這麼好的一件“小棉襖”。
只是上了寄宿學校之後，他們父女每週就只有一天的相聚時間。本來就是聚少離多，再加上他一個大老爺們又不是很會關心人，每次見面除了關心一下學習情況，再就是問問錢夠不夠花，父女倆便再沒有了別的話題。
從兩個月前開始，梁大山突然感覺到梁曉月開始變得沉默了起來。偶爾還能看到她坐在窗邊呆呆的看著窗外出神。
他一直以為孩子只是因為最近成績下降而心情不好，也沒敢去追問原因，生怕傷了孩子的自尊心。
可誰知等到第二週梁曉月該回家的日子，卻沒見孩子回來。給老師打電話後她才知道孩子頭一天晚上便已經簽了離校回家的條子，條子上還有他的親筆簽名。
到了這時，梁大山忽然想起上週梁曉月回來的時候，讓他臨時簽了一個什麼條子，說是老師讓做的。當時他也沒仔細看便籤了字，卻沒想到那居然是一張提前離校的假條。
一想到懂事乖巧的女兒居然突然離校一整夜未歸，梁大山的心緊緊的揪了起來，他趕緊跟工地上告了假，出去尋找自己的女兒。
可他還沒走到女兒學校，便接到當地派出所的電話，說他的女兒梁曉月剛剛已經跳樓身亡，讓他去認領屍體。
當再次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曾經那個乖巧可愛的“小棉襖”正躺在停屍間冷冰冰的冰櫃裡。而且因為她跳樓的時候是頭先著地，導致她的半邊腦袋摔得粉碎已無法復原，除非找專門的人員做3D模擬再建，否則就只能這個樣子火化了。
可梁大山那時候哪有什麼心思管火化的事，他最想知道的是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說自殺就自殺了。
梁大山希望警察徹查，可人家既然已經排除了他殺的可能，在沒有證據表明這自殺跟刑事案件有關的情況下，他們也是無能為力的。
無奈之下樑大山只好將女兒屍體先存放在殯儀館，自己回去找女兒自殺的原因。
讓他感到高興的是，梁曉月的自殺原因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難查，一本厚厚的日記加幾張鎮衛生院的病歷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可一看那病歷上顯示的內容，他這個當父親的立刻傻了眼，只見那病歷本上面中赫然寫著：尿檢呈陽性，B超顯示宮內早孕，胚胎存活，胚胎大小相當於5周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