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公平標準
聽到胡老太爺的命令，白夢翎和灰祁峰連忙收回法術。
那妖晶沒了法力支撐，立刻往地上墜去，且邊墜邊繼續吸收身邊一米之內的東西，最後因為沒有能吸收的東西，乾脆開始往內部塌陷了下去，並在落地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屋內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瞪直了眼睛，而黃弘和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和**睡的一臉安穩的白小薇，表情則有些難看了起來。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離得較遠沒有看到妖晶消失過程的瑤瑤姐，她發現眾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便連忙上前確認白小薇的傷勢，可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圈，卻滿臉失望的喃喃道：“奇怪，小薇身上的傷口怎麼一點變化也沒有？難道是法術……！”
雖然瑤瑤姐把“失敗了”三個字含在喉嚨裡沒出口，但臉上的表情卻還是暴露出了她的心聲。
白夢翎臉色一沉，連忙上前檢查，最後只頹然的坐在了地上，眼淚瞬間滑落她精緻的面頰，嘴裡無意識的反覆嘟囔著：“為什麼……為什麼……”
黃弘和和灰祁峰互看了一眼，重重嘆息了一聲，倒是胡老太爺白了他們一眼道：“你們幾個嘆什麼氣？誰說這法術失敗了。”
白夢翎痛苦的搖頭道：“老太爺，你看小薇身上的傷，根本沒有一點癒合的跡象啊，這不是失敗是什麼？”
胡老太爺哼了一聲道：“你說都活了好幾百年了，你這丫頭怎麼還這麼毛躁呢？光看她那殘破的軀殼做什麼？什麼最重要你不知道嗎？”
胡老太爺這麼一說，白夢翎才猛地反應了過來。迅速起身又檢查了一次，才含著眼淚再次跌坐在了地面。
胡老太爺見狀，輕嘆一聲“這就是命啊”，隨後便帶著灰黃二人轉身離去。
看到那三人走時候臉上凝重的表情，瑤瑤姐急的都快哭出來了，可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去問白夢翎，只好一腳踢在張帆陽的小腿上，連連給他使眼色。
“白姐，小薇她……”
“小薇她活不了多久了。”
在瑤瑤姐的“威逼”之下，張帆陽撇撇嘴剛開口就被白夢翎的重磅訊息打斷了。
瑤瑤姐一聽這話，頓時眼圈就紅了，用力捶了張帆陽一拳哭道：“你不是說能救小薇嗎？你個大騙子！”
“瑤瑤丫頭，這事你不能怪張小天師，他能幫我們想辦法就已經很難為他了。”
“可是……”
瑤瑤姐還想說什麼，白夢翎抬手再次打斷她道：“更何況現在看來這方法確實有效。”
瑤瑤姐聞言瞪大眼睛不解的道：“有效？可您剛才不是說小薇她活不了多久了？”
“白姐的意思是她這個肉身撐不了多久了。”看到白夢翎傷心的樣子，張帆陽忍不住替她開口道，“但是她原來被侵蝕得缺損了的魂魄已經被修復好了，這樣她便是有了再入輪迴的機會，說白了就是能重新轉世投胎了。”
“重新轉世投胎？那不也就是說她還是會死嗎？那光要個魂魄有什麼用啊！”
見瑤瑤姐跺腳，張帆陽苦笑著搖頭道：“魂魄是每個物種的精髓，蘊含著非常大的能量，老九之所以能夠運作那麼大的‘極樂之地’，除了那千年畫皮的妖晶本身力量之外，就是靠著吸收那些化魚的人的靈魂來提供源源不斷的新能量的。
而且對於現在的小薇來說，能轉世投胎已經是最好的結局。‘極樂之地’裡變成魚的那些人可是再沒有轉世投胎的機會了。”
聽了他這話，瑤瑤姐沉默了下去，呆呆的看了白小薇半晌才又開口道：“那……她轉世以後還會記得這一世的事情嗎？”
“這個……”張帆陽考慮了一下才開口道，“這個就說不準了，畢竟我沒喝過那孟婆湯。再說她什麼時候能轉世，轉世成什麼那都要看她以後贖罪程度了。”
一聽這話，瑤瑤姐更跳腳了：“什麼？還不能馬上轉世？轉成什麼也不一定？這什麼破規矩？他們憑什麼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話你還真說錯了，在輪迴這件事上，恐怕沒有哪個法律能比它更公正了。
在那裡錯就是錯，對就是對，你在世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相應的賞罰紀錄，而等你過去的時候，便是依照這樣的紀錄來決定你的功過去留，任何的隱藏和狡辯都沒有用。”
張帆陽的話讓瑤瑤姐很是不甘心，立刻梗著脖子道：“可小薇做的事情都是受那個老九指使的，那事情還能算在她的頭上啊？”
“除非不是你的魂魄控制的你的身體，否則手腳在你身上，這事情就是你做的。他人的指使，他會得到教唆的罪責，而你如果選擇了執行……”
下面的話張帆陽沒有明說，但瑤瑤姐顯然已經聽懂，再也說不出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白夢翎將白小薇接回到了白家，想在她最後的日子裡多陪陪她。
誰知白小薇自從知道了老九的殘肢被用來救了自己之後，便是一陣的尋死覓活，到了後來別說是白夢翎，便是乾脆連瑤瑤姐都不見，水米不進一心求死。
無奈之下的白夢翎只好再次求張帆陽出面，希望一直覺得虧欠他的白小薇能聽他一言。
受到重託的張帆陽準備敲門的時候心還是忐忑不安的，回頭看看躲在一邊偷看的白夢翎和瑤瑤姐二人，這才嘆著氣舉起了手。
只是自己的手還沒接觸到門板，屋內就傳出一個弱弱的聲音道：“是張天師嗎？是的話，請……進來吧。”
白小薇突然的召見讓張帆陽有些不知所措，根本來不及細想，只答應了一聲便推門而入。
這屋子跟之前在胡老太爺家的格局差不多，但味道已經不如之前那麼濃郁，讓呼吸順暢了不少。
張帆陽緩步到了床前，看到床榻上臉色蠟黃形如枯槁的白小薇，心裡不由得一陣發酸。
正猶豫著如何展開話題的時候，白小薇卻先一步開口道：“我知道她們叫你來的目的，我會喝水吃飯的，但你要先聽我說完我的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