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月圓(1/3)
洞穴的出口是一扇鐵柵欄,上面的欄杆已經鏽跡斑斑,在外面還掛著一把長滿了瘢痕的銅鎖,我上前輕輕一扭,銅鎖便鬆垮垮的斷開,看樣子已經經受不住任何外力的摧殘。
走出洞穴,外面是一處寬敞的古式練武場,兩邊還擺放著積滿了厚厚灰塵的武器架,各式各樣的武器被散亂的丟在一旁,只是看樣子早已鏽成了鐵疙瘩。
在我們不遠處,便是那名鬼將軍和餘下的兩隻鬼兵,不過他們正在圍著古訓場來回的打轉,摸摸這裡,望望那裡,像一隻只壁虎緊緊的貼在牆面上,並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存在,或者說直接無視了我們。
我看著他們詭異的動作:這是怎麼了?掉進河中,腦子進水了?
韓歌:這裡是之前他們受訓的地方,給他們留下了深深的回憶,在這裡,他們的記憶被一一點侵蝕,理智也被一絲絲的磨滅,就算他們現在這幅樣子,我相信在他們體內也還殘留著僅餘的理智,這是為人時最後的記憶。
封琳琳:你是說他們在緬懷自己的前世。
韓歌:當是如此,不管是人還是鬼,內心深處總有不願意失去的東西。
我拿起一截斷木,在地面上隨手的劃拉著,木棍所劃過的地方,露出下面了黑紫色的痕跡,像是變了色的泥土,韓歌捏起一把:這是血液經過無數次的乾涸後變成了粉末的樣子。
封琳琳吃驚道:這得需要人,多少年的沉澱才能形成這幅景象,這種事情真的可以被允許嗎?
韓歌:一將功成萬骨枯,恆古不變,不管經歷過多少朝代,超強的戰力才是立國之本,在那時這隻鬼兵隊絕對是可以讓任何一個國家崛起的資本,成王敗寇,歷史只是一名任由強者隨意打扮的小姑娘而已,這段過往在書中抹去即可。
聽完韓歌的話,封琳琳沉默不語,怕是她也明白其中的含義,畢竟我一直都認為封家的藥人也是起到這種作用的,或許歷朝歷代以來一直都有類似的經歷,只是所立名目不同罷了,遠到古樓蘭,近到老封家,無不是推動歷史洪流前進的一枚齒輪。
我示意兩人道:看他們認真鑽研的樣子,我都忍不下心去打擾,要不咱們直接開溜得了。
我剛剛說完,韓歌便嘗試著向古訓場的出口走去,剛走了沒幾步,那群鬼兵像是回過神來的樣子,立馬變得凶神惡煞一般攔在我們的面前。
韓歌:看到了吧,這是刻在骨子裡的使命感,他們是不會讓我們輕易就過去的。
我:三對三
,怎麼看都是我們贏面比較大,乾脆行行好,送他們去見真正的閻王,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也許是種解脫。
話音剛落,還沒等我們動手,就聽哐噹一聲,古訓場出口的大門橫著就飛了進來,還沒看清是什麼人,就聽到槍聲大震,砰砰砰砰,剛剛還威風凜凜的鬼將軍一瞬間就被打成了堆肉泥,癱倒在原地。
我和韓歌面面相覷:這是自動步槍的聲音!
接著又是一陣槍聲響起,兩名鬼兵也帶著渾身的窟窿眼,倒在我們的面前,事發突然,我還沒醒過神來,鬼將軍和鬼兵就這麼被幹掉了,嘩啦一下,一大堆人馬像是從地裡冒出來一樣,就這麼衝到了我們的面前,將我們團團圍住。
我粗略一數,大約有十幾只步槍的槍口正對著我們,在這種狹窄的區域,由十幾只步槍組成的火力網,別說蒼蠅了,大羅神仙來了也逃脫不了。
我就看到在這群打手的後面,又走過來一群人,吆喝,還別說,這群人裡面,還都是他孃的熟面孔。
為首的,是那名一直西裝革履打扮的年輕人,就算在地下也不例外,依舊是文質彬彬的打扮,黑框眼鏡,像極了書呆子傻傻的樣子,只有經過了解之後,你才會發現,他就是一隻扮豬吃老虎,隱藏在最深處的老獵人。
旁邊則是小紅毛和他帶來的那群練家子,也就是韓歌以前的舊部,我一直以為小紅毛在那次筒子樓事件中已經葬身在大火之中了,想不到他還是一副蟑螂命,這都不帶死的。
不過最可氣的就是小紅毛旁邊的那人,他不就是之前在營盤古城遇到的那群流賊頭子胡老三嗎?!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感情之前的懦弱都是裝出來的,他孃的把我們幾個都給蒙過去了,這孫子一直都充當著走狗的角色。
我們白白的給他們當了先鋒隊,被拿來當槍使了都不知道,真是他孃的失敗,我忍不住的爆起粗口,內心一陣憤憤不平,怪自己的粗心大意猾,也怪階級敵人的狡。
那名年輕人笑意盈盈:老幾位,咱們又見面了,之前沒怎麼打過照面,現在我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現在這支隊伍的負責人,大家一般都叫我朱少。
我點頭哈腰:朱少客氣了,不過大家都這麼熟了,你還擺出這麼大一副陣仗來,是不是有些見外了。
朱少雖然在和我說話,眼睛卻不自覺的瞄向了韓歌,想必他也聽過韓歌的事蹟:沒辦法,這位韓兄不管在哪,都是棘手的存在,我不可能
一點防備都沒有吧。
我有些不耐煩:敞開天窗說亮話吧,你想怎麼著我們。
面對朱少,我的確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好像這些事情背後一直都有他的存在,可也僅僅如此而已,我們從沒直接的面對過他,更多的是和小紅毛打過交道,就像是一顆玻璃球,怎麼滾,怎麼是,十分之圓滑。
朱少裝出疑惑的樣子:怎麼著你們?我從頭到尾都沒怎麼著你們吧,而且剛剛我還幫你們解決了強敵,這可不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樣子。
胡老三狗仗人勢:朱少,和他費什麼話,讓幾個弟兄把他們突突了得了。
看著他那副欠抽的樣子,我真後悔當時沒把他扔到死人溝裡去,老話說的好,狗改不了吃屎,像他這種品種的,我就不該相信他能從良。
朱少完全看不上胡老三,隨口訓斥道:說的什麼話,他們是我這次特別邀請的貴賓,還不讓你的人把傢伙什下了?!
胡老三完全不敢有任何歧義,在朱少面前比家裡養的狗還聽話,大聲的招呼持槍對著我們的人喊道:都他孃的聾了嗎?!還不把槍給勞資下了?!
嘩啦一聲,一聲令下,所有的人都收槍歸隊,站在胡老三的身邊,卻還是十分警惕的看著我們,尤其是韓歌,怕是那晚被韓歌打怕了。
韓歌頭一歪輕聲道:怎麼樣?這位朱少可不是普通人物,我們是走是留?說出的話淡定從容,好像那十幾號人和人手裡的槍都是他的一樣,底氣十足。
我:靜觀其變,他好像並不著急對我們下手,或許還有事相求,先看看再說。
氣氛一度十分安靜,完全沒有了之前打打殺殺的樣子,朱少盯著我,試圖從我的神情中看出點什麼,良久過後,朱少長嘆一句:怎麼,你們就不好奇,為什麼我可以這麼快的就趕上你們的進度?
這個問題剛才我還真的想過,我們來到這裡可是歷經千辛萬苦頗為狼狽的,可是看他們身上的裝扮,並沒有風塵僕僕的樣子,就算他們有另一份地圖也沒理由可以如此輕鬆愜意。
朱少也不廢話:給你們介紹幾位熟人,你們見了面自然就明白了。說著,啪啪啪,拍了兩下掌:進來吧。
我就見在他們身後又進來了兩個人,看到那兩個人的樣子,我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他孃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兩個人不是別人,一位正是我那失蹤已久的老爺子,而另一位,就是之前去當鋪將龍視珠和那塊方帕當給我的老油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