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馬仁清(1/3)
我們兩個並未沿路前行，而是選擇繞到古樓的後方潛入，來到古樓邊上，這才看的真切，整座古樓全部是木製結構，不高，就三層，卻無處不透漏著那股破敗和滄桑。
韓歌用力在木牆上一抹，將手指放在鼻尖輕嗅：防腐和防蛀材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而且時間不長。
我點頭道；這麼說這裡並沒有被荒廢掉，還是有人住在這裡的。
韓歌輕聲道：小心有人，跟我來。
我們兩個摸到古樓後方的一間外窗處，窗稜早已破損，透過窗戶往裡面瞧去，整間房子裡掛滿了破舊的布條，牆體渾濁不堪，地面上雜物繁多，多是丟棄的生活用品。
“咱們從這進去”韓歌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將剩餘的窗欄全部拆除掉，窗欄久經風雨，不用多大的力氣就能拆下，只是韓歌動作很輕，整個拆窗的過程中沒有發生一絲異響，手法之專業，估計就連道上那群成名的佛爺也會自嘆不如。
韓歌半蹲在視窗處，雙掌平臥，我一個借力踩在他的雙掌之上，韓歌用力一託，我便被拖進了房間中，緊接著韓歌身形一躍，猶如跳高運動員在半空中做出鯉魚打挺的動作，翻身便落在了我的身旁，身法瀟灑自如、乾淨利落。
一進到古樓之中，我才感覺到這裡的陰森恐怖，雖然現在是正晌午，可整座古樓像是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下，顯得異常壓抑，房門歪七扭八，窗子破洞百出，不少的牆壁上還沾染著些許不知名的**，有種我心中拍攝恐怖片最佳場地的感覺。
“這個地方真他孃的絕了”我低聲罵道：這裡都不用絲毫多餘的裝飾，拍個恐怖片那是綽綽有餘，要是這裡不鬧鬼，都對不起這股壓抑的氛圍。
韓歌來到門口去向外面瞧：你看那裡，又有一道院牆。
我也往外瞧去：嘿，還真讓那老師傅說著了，這裡還真是那種比較少見的筒子樓，這種筒子樓一般分裡、中、外三層，就像一個“回”字形，三層建築分佈而立，卻又環環相扣，是古時候那種有著明顯階級差的群居樓。
一般家主都會居住在最裡面那層，而中間這層是兒孫輩居住的地方，最外層則是家裡的傭人或者是地位低下的人居住的區域，而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最外的一層。
只是往裡面瞧去，中間那一層的古樓儲存完整性要比最外層強上許多，基本上保持著古樓原有的樣子，顯得古蹟斑斑，卻沒有沒落的感覺，而是多了一份厚重感。
我們並沒有著急，而是順著最外層的樓梯爬到了三樓的房間，只是位於中層的古樓單單院牆就已經有最外層的二層樓那麼高，我們站在三樓的位置居高臨下往裡面望去，也瞧不出許多東西，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對面的三樓。
不過我倒
是發現對面三樓的窗戶上，窗戶紙早已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完整的現代玻璃，就算這裡之前曾經被當成過一段時間的醫院，荒廢了這麼久，也不可能儲存的這麼完整。
就在這時，韓歌一把拉住我將身子彎下，隱藏在樓板之間，順著他看的方向瞄去，就見在對面三樓的一扇外窗旁邊，透過玻璃，不時的有白影在那裡晃動著。
“他孃的這裡真的鬧鬼”我開始疑惑起來。
韓歌道：哪來的鬼，那是人，只是穿了件白色的大褂，別自己嚇唬自己。
我：你是說這裡到現在為止還是一家醫院，還是精神病醫院。
韓歌：張叔並沒有騙我們，我們要找的馬仁清，說不定真的在這裡，不過距離這麼遠，什麼都聽不到，咱們必須靠近一點。
我想了想：來，跟我走，我知道哪裡有門。
我和韓歌一前一後，下了三樓，順著中層古樓的院牆一直繞到一處牆體下方的缺口，韓歌指著牆下的洞口道：這就是你說的“門”？
我教育他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現在哪裡還像是一位無產階級的接班人，咱們無產階級講的就是一個平等，讓你爬次狗洞怎麼了？你還不樂意了。
來，看我的，我趴在牆下，一溜身，就鑽進了狗洞之中，要不說以前的大戶都奢侈慣了呢，連狗洞都修建的這麼大，盛下我一個成年人那都是綽綽有餘的。
我鑽出狗洞，狗洞的出口是一處假山，池子裡的水早已乾涸，只留下一層厚厚的淤泥，我剛轉過頭，就見韓歌從天而降，望著三米高的院牆，我問道：你，你這是怎麼過來的？
韓歌無辜道：翻牆過來的唄，輕鬆的很。
想想剛才鑽狗洞的憋屈，我輕聲罵道：低調點，低調點，別被人給發現了，咱們是來調查事情的，不是來打架的。
韓歌自戀道：放心，對我的身手，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我還要罵他，就聽到有人從屋裡走了出來，我和韓歌連忙蹲在假山後的水池旁邊，只透過假山的縫隙觀察四周的情況。
就聽到院子中有兩個人在談話，我使勁的瞅了瞅，是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在他對面還站著一人，只是臉龐正好被假山擋住，在我們這個視角根本看不到他的樣子。
就聽那名男子對穿白衣服的人道：盧醫生，最近治療情況如何，他的症狀有沒有出現好轉？聲音清脆，聽起來年紀不大，差不多我這個年齡，或者比我還要年輕。
盧醫生道：時好時壞，精神狀態不穩定，不過比起剛開始的時候情況要好很多。
年輕人：有進展就是好現象，有沒有什麼發現？
盧醫生嘆氣道：還是那個樣，現在整個房間內全是他手札的紙人，而且手藝越來越好，越來越逼真，好幾次把我們的醫護人員
都嚇破了膽。
年輕人：這說明他的神智的確正在慢慢恢復，不過除了你說的這些，還有沒有重要的發現？聲音冰冷，透漏著不祥的氣息。
盧醫生連忙道：有，有，就是在給他做刺激療法的時候，他總是無意識的說著幾個詞語。
“什麼詞語？”年輕人來了興趣：關於哪方面的？
盧醫生有些緊張：娃娃，魚，營生之類的話語，這是他說的最多的幾個詞。
年輕人哦了一聲：娃娃魚？營生？
“不不不”盧醫生糾正道：是娃娃、魚分開的，不是連在一起的。
年輕人聽後陷入了沉思，不大一會，臉色露出了喜悅的神情，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我懂了，進展還不錯，給，這是一些和他以前的經歷相關的東西，盧醫生，我就拜託你了，看看能不能讓他繼續回憶起之前的事情。
說著話，年輕人從隨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資料夾遞到盧醫生的手中，盧醫生接過來連忙道：您言重了，分內的事，分內的事。
年輕人又遞過一個厚厚的信封：這是這幾月的費用，你先拿著，不夠的話隨時和我聯絡，其餘的物資我會安排人在這個月的十號左右給你送過來，先這樣，我先走了，有什麼進展就派人通知我。
年輕人轉身離開了院落，只剩下盧醫生望著手中的東西，許久才長嘆一口氣：哎。也隨即轉身進了房中，只是他的背影中卻充滿了無奈和落寞。
見他進屋之後，韓歌輕聲道：他們口中的那個“他”應該指的就是馬仁清無誤，看來他們是打算從馬仁清的嘴中瞭解到當年的事情，只是娃娃、魚、營生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正在想著這幾個名詞，感覺怎麼想，也沒辦法把他們聯想到一塊去，只是忽然間腦袋一疼，好像有無數的片段從腦海中冒出，我猛地一個激靈，渾身上下大汗淋漓：我知道那個年輕人是誰了，我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那個年輕人就是之前摘星閣拍賣會場四層的那位從皇城來的金主！他之所以將那幾件拍品不惜一切代價的拍下來就是為了刺激馬仁清，好讓他回想起之前在考古隊中發生的事情！
而娃娃、魚、營生，這幾個詞中，魚指的就是那件雙魚玉佩，營生並不是營生，而是永生，至於娃娃，我還沒想通，但是應該也和那次考古隊考察的結果有關。
韓歌聽完我的分析：這麼說來，前天在檔案館中襲擊我們的人也有可能就是他安排的。
我點點頭：應該就是他，我現在都懷疑當初和我做交易的那位劉老闆背後的人也是他，至於東西怎麼到了張叔的手上，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許張叔是這件事情的知情人也說不定。
韓歌：咱們就不要在這亂加猜測了，直奔裡院吧，去見見那位馬仁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