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踏上歸途(1/3)
回到家中,我先去了樓上看望了下劉冰的老媽子,老媽子躺在**蓋著薄薄的被子,只是腿腳不便,口不能言語,顯得十分落寞,旁邊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藥品,身體狀況的確令人堪憂。
看到老媽子現在的狀態,我有點心酸,等我回去把淘來的那幾樣東西處理掉後,我一定要把哥們他老媽子接到好點的醫院裡,好好治療治療。
我對屋子裡的藥味有些**,不願久待,走出屋門的時候才感覺有些異樣,這劉冰家中連張家庭合照都沒有,等我有了錢,一定要在這個鎮上開間照相館,應該能賺上一筆。
還未下樓,已經聞到了飄滿整個院子的菜香,劉冰兄妹已經張羅了一大桌好菜,自家的笨雞中火慢燉,放上幾粒香菇,香氣四溢,小黃瓜摘下來後直接清洗乾淨,在放上一盤甜醬,那味道也是沒的說。
落座暢談,劉冰拿出三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按照他的說法,男人不抽菸可以,但是男人要是不喝酒,那就不是男人,那是娘炮。
他拿著酒瓶子在我面前晃了晃:怎麼?現在還沒學會喝酒?
我搖搖頭:給我來杯白開水就行,那玩意,清口。
劉葉也不喝酒,便給我倆倒了點茶水,一邊喝一邊聊,我問:畢業這兩年忙啥去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劉冰一飲而盡:還能忙啥,在鎮子上開了家化肥店,平時就在店裡忙,沒事的時候就回來照顧照顧老媽子,自己一個人,忙的夠嗆,你怎麼樣?我聽說你自己也是開了家鋪子,還是他嗎的當鋪?是不是電視看多了?
“吆,訊息還挺靈通的”我讚歎道:你懂什麼,我這叫保護非文化物質遺產,傳承了這麼多年的當鋪文化,不能讓它毀在我手裡。
“得了吧,你,我還不知道”?劉冰又給自己滿上一杯:就你那德行,安逸的要死,讓你創業不是要你的命,我估摸著那家鋪子是你家老爺子給你的吧。
我豎了豎大拇指:可以啊老黑,這都被你猜著了,馬的,整的像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是的,你還別說,還真是老爺子盤下來的,老爺子年紀大了,不想打理,就被我給接盤了。
劉葉聽到我們的對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黑?
劉冰聽到自己的妹妹問起這個來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夾了幾口菜放進小葉的盤子裡關心道:多吃點,補一補。
我哈哈大笑:小葉,你還不知道你哥這外號怎麼來的吧?
小葉瞪大眼睛好奇道:怎麼來的?怎麼來的?金哥給說說唄。
我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回想起來那還是我們剛剛上大學的時候:那時剛剛入學,軍訓,教官為了顯示自己很有文化,拿了棵草藥說這是他們在拉練時經常用到的,如果在過程中受傷了,磕了碰了,把這草藥含在嘴裡嚼碎了,敷在受傷的部位會有奇效。
本來當時都很年輕,尤其是那幫學生妹,還有軍裝情節,都深信不疑,崇拜的不要不要的,也就你家黑哥,就是不服,明確指出那草藥只能起到消炎的作用,治標不治本,於是兩個人就槓了起來。
結果自然是教官說了算,罰你哥站軍姿半天,你哥也是,那脾氣,屬驢的,死倔死倔,你認個錯就完了,非認死理,我記得那天的氣溫很高,太陽很毒,罰站結束後,你哥上衣一脫,脊樑都給他晒黑了,整個人像是剛從非洲逃難來的,所以我們大家就直接叫他老黑了。
聽完我講的故事後,小葉笑的花枝亂顫,不住的拍著她老哥的肩膀道:哈哈,的確像是你能幹出來的事情。
老黑連忙舉杯:喝酒,喝酒,一醉方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黑的酒勁上來了,開始大聲唱起來:我站在烈烈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雲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雖然沒喝酒,我的情緒也被帶動起來,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年代,我站起身來和老黑一起怒吼道:我心中,你最忠,悲歡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換我毫情天縱。
痛快,真他麼痛快,已經好久沒有發洩過不爽的心情了,這才是生活,這他麼才是人生,我和老黑站在凳子上摟著肩膀狂聲吼起來。
發洩完憂鬱的心情,生活還得繼續,我拉著老黑來到一邊低聲問道:老黑,兄弟問你點正事,你在這鎮子上生活了這麼久,有沒有聽說過有個封家老宅?
老黑罵道:你小子,開的是當鋪還是黑鋪,怎麼還打聽起老宅子了,偷盜是犯法的,想錢想瘋了吧。
“考,你兄弟我是那樣的人嗎”我罵道:我這次是遇到點事,和這封家老宅有關,你這到底有沒有準信?
老黑像是喝多了,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哪來的什麼封家,還老宅子,我們這鎮上就沒有這個姓。一邊說一邊往飯桌上靠,我生怕被小葉聽到,連忙低聲道:你給我小聲點,這事別讓別人給聽去。
老黑蹲在凳子上,一邊夾菜一邊說:哪來的別人,哪來的外人,這不都是自家人嘛。
得,我是服了,非要和一個喝酒的人抬槓,而且小葉已經全部聽到了還湊過來問:什麼封家老宅?
我一看沒辦法,還不能把實話告訴他們,正在考慮如何解釋,一摸口袋,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咦,有了。
我從口袋中拿出那個硬邦邦的東西,果然,正是之前老爺子給我做的那張假的工作證,我當時隨手就裝進口袋裡了,現在看來果然派上了用場。
我拿出工作證在他們兩個面前晃了晃:這個,可是我們市裡研究所的證件。
小葉拿過來看了看詫異道:哥,這真的是研究所的證件哎,你看這上面的紅戳子,原來金哥還是研究所的研究員。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般吧,這可是我家老爺子拖關係給找的門路,實話實話,我這次來還是有任務的,所裡準備研究一下咱們這的封家老宅,據說很有歷史價值,我們接到訊息說是就在咱這鎮子的附近邊上。
小夜搖了搖頭:我們在這住了這麼多年了,根本就沒聽說過有什麼老宅子,再說也沒有這麼奇怪的姓氏,不會是你們所裡搞錯了吧。
哎,我嘆了口氣:可能真的是所裡提供的資訊有誤,不過來到這裡再見到老同學,也是不虛此行,開心。
老黑喝著小酒道:我還以為你現在不幹正事了呢,想不到都混到研究所裡去了,你這一個開當鋪的怎麼搞得像考古隊的。
“兼職,兼職”我有點不死心:那你有沒有認識的老人,最好是懂點滿文的。
老黑:認識的老人不少,懂滿文的?幾乎沒有。
我急道:是沒有?還是幾乎沒有?
老黑不要臉道:沒有。
這老黑,說了半天,我還以為有點眉目了,結果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我正暗自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做的時候,小葉怯生生的問我道:金哥,我是漢語言學專業的。
小葉的這句話,不亞於突破烏雲密集的曙光,“漢語言學?漢語言學能不能讀的懂滿文?”我一聽來勁了,連忙追問起來。
小葉點點頭:漢語言學很籠統的,其中就有滿文的課題,也是我們的必修課之一。
我一聽有點道道,可是我拿不準該不該讓她看一下那本手札,看了看旁邊的老黑,老黑我太熟了,不可能坑我,既然是他妹妹,那就和我妹妹沒什麼區別,我努力的說服自己:讓她看了。
打定主意,我故作神祕道:既然你懂滿文,那我就給你看點東西,不過先說好,這東西可是國家機密,所裡重點的保護物件,看可以,不過你可得悠著點。
小葉像是被我的話嚇到了,怯生生的點點頭:知道了,金哥。
我見四下無人,這才把手札從揹包中拿出,翻到最後幾頁,指著其中的滿文道:就是這幾段,全部是用滿文寫成的,你給我看看是什麼意思。
小葉接過去問了一句:這東西哪來的?
我低聲道:機密,國家機密。
切,小葉不滿的切了一聲,看了一會便道:這裡面記載的好像是清代乾隆帝東巡的故事。
我一聽不對啊,東巡之事,在前面就有提及,怎麼會在最後又用滿文記下了這次的行蹤,除非,這裡面有不想讓外人知道的地方。
我疑惑道:除了東巡之事,就再也沒有別的了嗎?
小葉又看了下道:主要就是記載了乾隆帝東巡的一些事蹟,好像是在一個叫大明湖的地方,乾隆帝給他的一位妃子修建了一處陵墓,裡面就大體的寫了下陵墓的位置而已。
“等等,等等,什麼妃子?什麼陵墓?”我一聽就激動了起來,這下和前面記載的事情就對上了,前面只記載到張家小女仙去,之後再無提及,原來是隱藏在這段滿文裡。
小葉邊看邊說:是一位叫做蓮妃的妃子,乾隆帝在兩人相遇的地方,給她修建了一座陵墓,
以示思念之情。
我追問道:還有關於其他東西的記載嗎?
小葉搖搖頭:其他的就沒有了,還有幾句滿文我一時也看不懂,比較隱晦,得給我點時間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我一聽,頭有些大,本來時間就不多,我要是再讓你拖延幾天,那我還怎麼去找我家老爺子,看著小葉聚精會神研讀手札的樣子,一個大膽的想法從我的腦海中蹦出。
我靠近小葉問道:小葉,你這也不是週末又不是暑假的,學校怎麼還給你們放假了?
小葉抬起頭道:我今年大四了,課時本來就不多,而且面臨著畢業,還要做結業設計呢,我這次回來就是想找點文獻或者找個地方把我的畢業論文好好籌備一下。
“果然有譜”我暗自感嘆,然後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道:是這樣,我們所裡最近正在招一批實習的研究員,給我們這些正式研究員打打下手的,以老帶新,也是這麼個傳統,怎樣,有沒有興趣來給金哥幫忙?
真的?小葉高興道:我這剛回來,還在想要去哪實習呢,你這,你這對我太好了金哥。
我善意的笑道:那是自然,不過你可千萬別搞什麼以身相許,報答救命恩人之類的事情,我可是很正直的人。
老黑錘了我一下笑罵道:滾蛋吧你,這話要是讓木木聽了去,有你好受的,不過你說的這事靠譜嗎?
我拍了拍胸口:怎麼的?還信不過兄弟我?我想了想自己的錢包,狠狠心又吹道:放心就行,待遇少不了她的,交給哥們,你就偷著樂去吧。
小葉趴在桌子上看著我和老黑問道:可以嗎老哥,可以嗎老哥?
老黑無奈的笑了笑:既然如此,當然是可以,金子的為人,我也放心。
我不禁暗自感嘆:勞資真是個天才,多了個幫手,看得懂滿文,還是自家兄弟的妹子,我只要做好保密工作,讓她認為自己的確是在研究所工作,那就一切好說。
小葉天真的問道:那咱們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老黑不悅道:怎麼?這剛回家,一聽說找到實習的地方了,就想把老哥給甩了。
小葉哄著他:老哥,有你在家照顧老媽我才能放心完成我的畢業設計,你可是這個家裡的頂樑柱,不靠你靠誰。
老黑哈哈一笑:說的也是。
我打斷他們兩個溫情的一刻道:現在有線索了,我們明天就要出發,越快越好。
老黑:這麼著急,你這才剛來,就要走,還把我家妹子給拐了去,我都懷疑你這次來是別有用心。
我解釋道:你這可就是冤枉兄弟我了,咱這不是以工作為主嗎,以後有的是時間相聚,到時把那幾個貨也一起湊湊,咱哥幾個熱鬧熱鬧。
小葉也很高興:那你們哥倆先聊,我先把盤子收拾了,一會還要收拾下行李,明天我就跟金哥進城了。
老黑擺擺手:去吧去吧,女大不中留。
見小葉開始忙著拾掇起來,老黑摟住我的肩膀來到一旁:哎,好兄弟,好哥們。
我見他情緒不對以為他喝多了:怎麼了哥們?怎麼這麼傷感?
老黑抹了幾把淚;沒什麼,好久不見,激動,我家妹子可就交給你了,以後照顧好你自己。
我也動了真情:這次等我回去之後,出手幾樣東西,到時湊點錢,就把大姨接到好點的醫院去,這段時間,你先辛苦辛苦,把大姨照顧好了。
老黑用力的攥緊我的肩膀:哥們,一輩子的哥們,哥們我也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雖然你平時有點小聰明,但是遇人待事一定得謹慎,小心駛得萬年船。
這老黑,一喝多就喜歡胡言亂語的教育人,小爺我聰明那還用你提醒:安心,咱這麼久了,你還不瞭解我,小事不斷,大事不犯,不會出事的。
就在我們聊得正嗨的時候,小葉從二層樓梯上喊道:金哥,你的房間收拾好了,一會就可以休息了。
“老哥,上來給老媽喂藥了,我剛給老媽餵了點稀飯,一會吃上藥,老媽也該休息了”小葉又喊起了老黑。
老黑應了一句:來了,來了,對了,你們明天怎麼走?要不要我給你們找輛車?
我制止道:這就不需要了,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會有人來接我們,你就別操這麼多心了,早點歇著。
看著老黑兄妹倆忙活了起來,我也不好搭手,便洗了把臉進屋歇著去了,這種溫馨感和安全感真的讓人心情放鬆,今晚可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要啟程回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