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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下皆舊夢-----第272章 庭審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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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庭審修羅場

第272章 庭審修羅場

“證人,請你向法庭通報你的姓名、年齡、職業、工作單位。”

“孟南渡,23歲,雲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三級警司。”

低沉的男聲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沉穩篤定。

聲音落在空寂的大廳裡,窗外大雨滂沱,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隱隱響起一聲悶雷。

喬舒顏終於抬眼,看向證人席。

那個男人今天穿上了深色警服,從側面看,身姿筆挺修長,整個人氣度不凡。

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見他穿警服,她卻恍惚覺得,他彷彿生來就該如此。

公訴人開始問話了:“孟警官,請問12月25日晚上10點左右,你是否在被告人身邊,親耳聽到她與計程車司機的對話?”

孟南渡幾乎沒有遲疑,回答道:“是。”

公訴人:“請你把對話的內容,如實向本庭陳述。”

孟南渡開始了有條不紊的講述。他的語言清晰而簡潔,記憶力也很準確,又因為他穿著這身制服,說出來的話讓人十分信服。

他站在明亮的光線下,喬舒顏不得不微微眯起眼,才看得清他的側臉輪廓。

她忽地笑了。

也許是在病**躺了一週,精神有些恍惚,喬舒顏的耳邊彷彿出現了一些不該存在的聲音。

【孟南渡,孟子的孟,南方的南,擺渡的渡。】

【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很快樂。】

【很多事我瞞著你,也騙過你,可是,最後那句“我愛你”,是真的。】

【我想要這個孩子,是因為我想要你。】

……

無數過往的畫面紛**織,記憶中那個男人深情承諾,刻骨銘心,可眼前這個男人,正在對當著所有人的面,言辭鑿鑿,指認她有罪。

喬舒顏心裡一陣劇烈刺痛。

奇怪,她的心,不是早就死了嗎?

在地下酒窖看見他的那一刻,在審訊室裡與他對峙的那一刻,在暗夜的河灘被他攥住腳腕的那一刻……

她的一顆心,被他提在手上,忽上忽上地玩弄,最後狠狠摔在地上,被踩得稀巴爛……為什麼還會感覺到痛?

旁聽席上傳來了細碎的低語聲,將喬舒顏從失神中拉回。

公訴人還在問話,聲音無比響亮:“證人,我再問你一次,被告人讓你下車買藥,是不是故意把你支開,方便她完成交易?”

孟南渡微微轉過頭,看向喬舒顏。

那是他在走進審判大廳後,第一次直視喬舒顏的眼睛。

“不是。”

頓了頓,孟南渡收回了目光,平靜地看向公訴人,“我中途下車買藥,是因為被告人暈車——這也不是裝出來的,因為她一下車就吐了。”

公訴人不甘心,圍繞著“喬舒顏是否故意”這個問題,接二連三地詰問,都被孟南渡寥寥數語否認了。

緊接著,陸相知作為辯護人,開始對孟南渡發問。

“證人,在你與被告人相識的過程中,是否曾對她透露自己的警察身份?”

孟南渡遲疑了一下。他在琢磨陸相知問這個問題的意圖。

“沒有,但是……她應該猜得出來。”

陸相知緊追不捨:“為什麼?”

孟南渡低頭思索了片刻,不緊不慢地說:“我第一次見她,是在一家夜店執行任務。當時她被灌醉,我救了她,然後送到了局裡。

前段時間,雲海大學發生了連環殺人案,她的好朋友被害了,她也差一點受傷。那個案子是我同事偵辦的,後期我也參與了。所以,她應該猜到了我的身份。”

陸相知極力掩飾住臉上的興奮,轉向了下一個問題:“這次去英國,是你提出要跟被告人一起去的,還是被告人主動邀請你去的?”

旁聽席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秒鐘後,他們聽見了孟南渡確定無疑的回答:

“是被告人主動邀請我的。”

陸相知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審判席:“審判長,我沒有問題了。”

離開審判大廳前,孟南渡最後看了一眼喬舒顏。

喬舒顏也在看他。

眼神隔空交匯那一瞬間,他試圖從喬舒顏的眼中捕捉到一絲情緒,或愛,或恨,或怒,或悲,讓他能夠感知她此刻的心情。

可惜那雙眸子裡,什麼都沒有,她的目光空洞而淡漠,彷彿在看向空氣。

孟南渡轉身離開了,皮鞋踏在大理石板磚上,一步一步,敲在自己的心上,像是空蕩蕩的迴響。

大廳的門合上了。他頹然地倒在牆上,久久地閉上眼睛,攥緊的手指一根根地鬆開。

在接下來的庭審中,辯護人和公訴人就本案最大的爭議點——喬舒顏是否知道攜帶的是文物——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公訴人認為,第一,薄板內側檢測出喬舒顏的指紋,說明她打開了薄板,看見了古帛。作為考古學家之女,長期耳濡目染,應該能從古帛的材質、文字和圖案中,判斷出這是一件文物。

第二,她將古帛藏匿在裝琵琶的琴匣裡,透過託運的方式帶去了英國——這一舉動十分可疑,說明她意識到了這件貨物的特殊性,故意用這種方式,躲避海關的審查。

第三,如果是正常的交易行為,不會採用這麼神祕的交接方式,設計這麼複雜的接頭暗語。

第四,喬舒顏特意將同行人支開,趁他下車後交接貨物,說明她很清楚,這樁交易很特殊,不能讓外人知道。

最後,喬舒顏在被監視居住期間,有逃跑行為。為什麼?如果她認定自己無罪,為什麼會鋌而走險逃跑?

公訴人對著喬舒顏慷慨陳詞,恨不能把她說成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一番指控說完,旁聽席上又響起了嗡嗡的討論聲。

被告席上,喬舒顏站在所有人審視的目光中,顯得那麼孤獨而無助。

她聽著那一句句尖銳的指控,突然有些想笑,眼淚卻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

她想,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知道,原來她是這樣的人——虛偽、愚蠢、不堪一擊。

儘管形勢急轉直下,陸相知還是竭盡所能,為喬舒顏開脫。

他站在庭上,鏗鏘有力地辯論:

“試想一下,如果被告人知道攜帶的東西是文物,怎麼可能邀請一位警察與自己同行?還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交接貨物?這根本不符合正常人的邏輯。

除了那枚指紋,檢方所有的證據都是臆想。即便指紋能證明被告人打開了薄板、看到了古帛,那又如何?除了考古學家,誰能一眼就看出,這塊舊布是一件文物?

檢方必須提供確鑿有力的證據,否則,應當遵循疑罪從無原則,認定被告人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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