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月光之下皆舊夢-----第270章 不要一錯再錯


辦公室來了個極品女同事 官謀 我的青春正輕狂 傲慢公爵俏佳人 天生煞星 總裁別太賴皮 盛世婚愛:前妻出沒請注意 馭獸棄少 幻獸物語 極品神偷 九脈修神 仙界修仙 修真之沒有高手 鬼寓 三國之縱橫大漢 別動本王的悍妻 禍水王妃 一個人的聖經 大國無 娘子
第270章 不要一錯再錯

第270章 不要一錯再錯

孟南渡已經有十多年沒有下過水了。

當他的雙腿邁入冰冷的河裡時,心頭的過一絲猶豫。可他不能後退。

喬舒顏在走一條不歸路,他必須要拉住她。

他忽地生出了孤注一擲的勇氣,他想賭一把,賭自己能戰勝對水的恐懼,賭喬舒顏不忍心將他置於死地。

冰冷的河水逐漸淹沒胸口,那一瞬間,他記起了父親的臉,那張早已模糊、看不清面目的臉。

河底有湍急的暗流,孟南渡的身體不受控制,被暗流的巨大沖力裹挾著,不斷地盤旋、下墜。

孟南渡遙望著岸邊的人。逐漸模糊的視線中,那個背影跌跌撞撞地跑進樹林間,越來越小,幾乎被黑夜吞沒。

河水漫過了他的頭頂,窒息感鋪天蓋地地襲來,令人絕望。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他聽到了一陣水聲,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知道,她還是回來了。

他虛弱地笑了,閉上了眼睛。

他賭贏了。

……

喬舒顏吃力地游上了岸,將孟南渡的軀體平放在河灘上。她的頭髮上淌著水,胸脯劇烈起伏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給他做心肺復甦,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一下一下地用力按壓。見不起作用,又給他做人工呼吸……

像是過了許久,孟南渡終於劇烈地咳了起來,側著頭,吐了出來。

喬舒顏還沒來得及長舒一口氣,突然聽到一聲遙遠的犬吠,河面似乎有遊動的聲響。她立刻意識到——有人追上來了!

喬舒顏掙扎著站起來,剛想跑,腳腕就被一隻手攥住了。

“放開!”她氣得差點吼了出來,蹲下身,拼命掰扯著孟南渡的手指。

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自己好心救了他,他卻恩將仇報?

孟南渡儘管還很虛弱,手上的力氣卻一絲不減,死死地抓住喬舒顏的腳腕,不管她怎麼用手掰扯、用腳踢踹,都不撒手。

“喬舒顏。”他吃力地抬眼,注視著她,目光深沉而哀傷,“不要一錯再錯。”

喬舒顏愣了一愣,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嘴脣哆嗦著,連話都說不清:“孟南渡,我求你,放我走吧。我求求你……”

孟南渡紅著眼眶,久久地盯著她,眼裡的悲傷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最後,他輕輕搖了搖頭,回答她的,依舊是那句話:“喬舒顏,不要一錯再錯。”

“咔嚓”一聲,喬舒顏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為了防止她再逃跑,手銬的另一端,孟南渡拷在了自己手上。

凶猛的犬吠聲由遠及近,幾秒之間,一隻警犬就竄到了他們腿邊,縱身一躍,碩大的軀體撲了上來。

孟南渡迅速反應過來,飛身向前一撲,將喬舒顏牢牢地護在身下。

那警犬趴在孟南渡的背上,兩隻前爪用力摁住了他的肩膀,張開大嘴,露出了鋒利的牙齒。

藉著零星的燈火,喬舒顏隱約覺得,這條狗有點面熟。

“阿凶?”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阿凶伸長鼻子,在喬舒顏頸間拱了拱,哼哧哼哧地撲著熱氣。

它似乎嗅出了熟悉的氣息,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她的臉。

幾個月前,喬舒顏救了一隻流浪狗,還不幸被咬傷。她把這條骨瘦嶙峋的狗帶到流浪狗救助站,給它取名為“阿凶”。

她給它治病療傷,餵它吃藥喝湯,可它總是那麼凶,不喜歡跟人親近,成天鬱鬱寡歡的。那時候,喬舒顏還開玩笑地說,真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後來,孟南渡收養了這條狗。他說,有個朋友在郊外承包了一片林場,正好需要一條狗。

沒想到,阿凶被帶去了警隊,幾個月後,它被訓練成了一隻警犬。

真好啊……喬舒顏心中感慨萬千。

當初那隻髒兮兮的流浪狗,在垃圾堆裡覓食,瘦得能見到肋排,毛皮斑駁不堪,現在如此健康、強壯,又威風凜凜。

而且,分別了那麼久,它還記得她。

有時候,狗比人更忠誠、更長情。

四周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喬舒顏笑了,閉上了眼,眼角兩行淚緩緩滑落,滲進了河灘的淤泥裡。

……

醫院裡,孟南渡在手術室外,聽到了最害怕的答案。

“很抱歉,孩子保不住了。”

醫生從手術室走出來,摘下手套和口罩,直直地望著他,語氣平靜得就像在說一件日常瑣事。

孟南渡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直愣愣地盯著醫生,腦子缺氧的厲害,裡面一團亂麻,擇不出頭緒,理不出思路。

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個生命,還未來得及出生,就永遠地消失了——醫生怎麼能說得這麼平靜?

哦,他差點忘了,醫生見慣了生死。

刑警不也一樣嗎?工作中,見慣了慘不忍睹的屍體、支離破碎的家庭、天人永隔的場面……林林總總,人間悲慘事。

可為什麼,他還是那麼難過?難過得心口割疼,幾乎要嘔出來。

手術室的門再度開啟,喬舒顏躺在病**,被護士推了出來。

麻藥勁兒還未過,她蓋著白色的被單,閉著眼睛,臉色跟這家醫院的顏色一樣,衰敗慘白,毫無血色。

護士給她打點滴的時候,她眉頭微微蹙起,嘴脣無意識地翕張著,像在囈語。

孟南渡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另一隻手,冰涼的手銬“咔嚓”一響,將她拷在床頭。

他俯下身,在她耳畔輕語,聲音低而清晰:“喬舒顏,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喬舒顏依舊未醒。

也許是感覺到了疼痛,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

孟南渡抬起手,拭去了她額上的汗,繼續說:“我知道,你一直不想要這個孩子。你想用這個方法報復我,對嗎?喬舒顏,等你病好了,可以盡情報復我,我等著你。”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報復我。這招對我沒有用。”

身後,有人叩響了病房的門。

孟南渡飛快地抹掉了眼角的淚,收起頹然的神色,回頭一看。

門口站著陸相知。

孟南渡下意識轉過臉去看喬舒顏,見她還在熟睡,他才稍稍放心,起身走出了病房,關上了門。

不等陸相知開口,孟南渡先發制人,冷冷地問:“你昨天下午來找她,都說了些什麼?”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