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幽靈輓歌(1/3)
此刻正是夜晚七點,夜色剛剛包圍了西海。西海大學內的的燈光朦朧,勾勒出一幅美妙的夜景。
何涼來到科技廣場的一角,略微挑選一下目標,藉著夜色傾聽片刻,然後戴上面具,走到一對正在聊天的閨蜜面前,輕輕地行了一個紳士禮,道:“兩位美女,我方才聽二位的聊天,似乎平平無奇,乏善可陳!”
其中一位女生聽完,看著何涼奇怪的面具道:“你這搭訕方式很新奇嘛,不過為什麼要帶個面具?是怕丟人嗎?”
“非也!我找二位並不是想要搭訕,而要想教二位如何搭訕。剛才我聽這位美女說每次面對自己心儀的男神都不知聊什麼好……”
何涼伸手入懷,掏出一本小冊子,然後道:“我這裡正好有一本可以解決美女此難題的祕籍,我看與美女有緣,兩百塊處理給你如何?”
這話把兩個女生都給逗笑了,其中一個道:“還以為你是來搭訕的,原來是做推銷的!經管學院的學弟吧,還臉嫩帶個面具。不過你這賣的太貴了吧,什麼祕籍就值兩百塊?”
何涼微微一笑,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戴著面具,對面又看不見,只好道:“咳咳,西海大學最TOP,每版僅售20本,錯過了就沒這機會了哦!”
另一個女生一聽,反應過來,低呼道:“你就是那個人人喊打的百曉生?”
“咳咳,我怎麼會是那種人!我只是弄到了他最新的作品,拿出來給大家批評一下!我看與二位確實有緣,150一本賣給二位怎麼樣?”
“好!那就給我來一本,我看看百曉生這回又作什麼死了?”
第一筆生意做成,何涼高興離開。做這種生意其實也很考眼力,選對顧客是關鍵。一是對方要有那種八卦的心思,二是不是缺錢,為什麼何涼只給兩個女生推銷一本小冊子也是這個原因。
接下來,何涼總要過好長時間才找到下一位顧客,但直到廣場上的同學逐漸變少,何涼仍剩下了一本沒有賣出去。
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何涼便準備回家。
夜確實不早了,一路上的燈光比來時熄了一半。在路過西海大學內的勤學湖時,一箇中年男子引起了何涼的注意。
男子對著湖面,頌念著什麼,聲音時高時低。何涼靠近聽了一會,原來男子唸的卻是一曲輓歌。時吟時唱,哀婉痛兮,情至深處,竟有投湖之勢。
何涼趕緊上前,道:“先生這麼晚了,不知在此悼念何人?”說完何涼就想給自己來一下,剛才賣
東西時裝逼過頭了,這說話到現在還沒改過來。
何涼見中年男子沒有理他,再看中年男子那神態,怕他真跳湖了,再次道:“大叔,這麼晚了不回去睡覺,在這裡擾民可不好!”
這番略帶無賴氣息的話讓男子停了下來,看向了何涼,道:“隨便打斷別人可不是好習慣!”
“我看大叔你沉浸悲痛不能自拔,可別跳湖啊!”
聽見何涼的關心,男子笑了起來,道:“哈哈哈,我鍾懷恩還不至於跳湖!”
“那大叔你何必在大晚上的來湖邊唱什麼輓歌!”
“那還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小同學可有興趣聽我講一講?”
“大叔你說吧,別太長就行!”
“哈哈,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耐心…”鍾懷恩笑著搖了搖頭,然後道:“當年我有一個好友在西海大學任教,才華橫溢,為人心善,總愛幫助學生。有一回,他家裡生了變故,於是那個月就沒能給資助的一個女學生打錢。”
“可誰能料想,那女學生竟找上門去要錢。我那好友看清了女學生的品性,斷然拒絕。結果那女學生便報警說被我那好友威脅侵犯,而那每個月資助她的那筆錢,就成了包養她的證據。”
“本來事情也不至於說不清楚,但另外幾個受其資助的學生莫明其妙地成了那個女生的人證。”
“我那好友在心灰意冷之際又接到了校方以敗壞學校風氣、不足為人師表為由開除他的通知,百口莫辯的他只能以身投湖,以證清白。”
“怎麼樣?小同學聽完我講的故事,可明白我為何要在晚上來悼念他了嗎?”
何涼心裡一動,道:“難道那位老師還沒有被平反嗎?”
男子搖了搖頭,道:“世事如此,沒有利益相關,誰會去做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呢?小同學你會嗎?”
聽到此言,何涼彷彿又回到了當初決定是否要繼續追查殺害林子衿的凶手的那一刻,何涼非常認真的想了想,道:“暫時不會,最近我沒有時間!”
男子只當是拒絕,嘆道:“世人啊!小同學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再待會!”
何涼也沒有刻意去糾正男子的誤會,只道:“那大叔你可要小心點,我先走了!”心理卻暗自決定,等自己過兩天去調查完父母的案件,再來給那位跳湖的老師平反。
對了,還不知道那位跳湖的老師叫什麼名字。
何涼轉身,道:“大叔,那位……”
男子的身影卻已經不見了。
“走得真快!”何涼一邊嘀咕一邊回了家。
……
到家後,何涼整理了晚上賣小冊子的收入,大概三千來塊。給寫稿子的眾人一人轉兩百,何涼還剩下小兩千。看來有一段時間不用出門幹活了。
鸚鵡仍然沉迷電影不可自拔。
直到何涼泡了碗泡麵。
“我要吃,我要吃!”
鸚鵡瞬間從**彈了起來,落到何涼的面前,伸長脖子就要往何涼的泡麵碗裡啄。
何涼趕緊把碗拿開,道:“你吃這個又消化不了,別回頭又整病了!”
“沒事沒事,我可以吃!”說完又飛起來想要搶奪泡麵。
一番大戰,何涼最終一聲大喝:“停!你能不能吃,讓我先問問方竹君。”
鸚鵡被何涼的大嗓門嚇得一縮脖子,然後更囂張的叫道:“你快點問,我肯定能吃!”
“喂,方竹君啊,問你個事!你家唐肅的鳥能吃泡麵不?它這會吵著要吃我的泡麵!”
“鈴鐺是雜食性動物,可以給它少吃一點沒事。”
“哦,那就行!”
“對了,明天我贊助了一個音樂交流會,要我致開幕詞。但是我明天要去給唐肅送科考裝置,那開幕詞你替我去吧!”
“你說愛樂之城那個?”
“是的!”
何涼一陣無語,吐槽道:“你有毒吧,人家昨天就彩排過了,你今天給我說讓我去替你?你是不是腦子裡只有唐肅了?”
“唐肅不也是你好朋友嗎?他在苗疆那邊,吃的差住得差,有時候訊號都沒有……”
“停停停……我去行了吧,別秀了,我受不了!你給人家主辦方打個招呼,然後把明天用的稿子給我吧!”
“招呼我一會兒就打,不過稿子就沒有,你什麼時候見我演講用過稿子?”
“我……”
掛了電話的何涼也沒心思吃泡麵了,把泡麵往鸚鵡的面前一放,道:“吃吧,自己悠著點,別吃出毛病來了,你們一家全都是活寶!”
鸚鵡吃得香,根本不理何涼。
嘆了口氣,何涼準備上網查查資料,準備一下明天的開幕詞。
突然,何涼又想起了在湖邊遇到的那個男子。
還記得他說他叫鍾懷恩。
何涼在搜尋欄裡輸入鍾懷恩三個字。果然,搜到的資料第一條就是一張自己在湖邊看到的男子的照片。但再看旁邊的文字介紹,鍾懷恩,原西海大學音樂系教授,因強迫包養女學生而被開除,後畏罪投湖自殺。
何涼腦中一清,有一股麻麻的感覺從脊背慢慢地爬上來。
那個大叔就是鍾懷恩,他口中的好友就是他自己,他唱輓歌悼念的也是他自己。
他已經,死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