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初到杜靈村(下)
“劉冬青先生!你來了!歡迎歡迎!”
村長點頭哈腰地走到劉冬青面前,打算和他握手示好,估計是因為劉冬青不喜歡他的土氣,故而沒有伸手,村長只得尷尬地把手收回去,繼續笑著說:“你都來好幾回了,算是我們村子的常客,我也不多什麼了,到我家來坐,房間什麼的都安排好了。”
條子這才知道,原來劉冬青來此地落足已不止一次,怪不得一路駕輕就熟的。
村長替劉冬青提了幾袋行李,並毫不客氣叫喚那年輕女人幫忙,女人似乎很害怕村長,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直接上去分擔村長行李的活兒。
村長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他的那棟雙層水泥樓,從外面看,這房子很普通,毫無亮點,可裡面可就不一樣的,無論傢俱,還是裝飾,都是標準的歐式風格,這簡直就是表裡不一啊!
條子實在弄不明白,為什麼如此偏僻的村子,竟然有錢蓋這種房子,這錢究竟是從何而來?
後來劉冬青在村長給他們倒茶的時,偷偷道出了其中的緣故:
原來劉冬青曾經三次來到此處落腳,由於這裡條件不好,第一次來此住的時候感到非常不舒適,於是給了村長上百萬讓他好好裝修一些自己的房子,這也難怪這村長會有這錢去裝修,錢是從劉冬青哪兒得到的,且上百萬還只是裝修費,劉冬青還另外贊助了村子不少錢,用於村子建設。
當然,現在來看,村長估計是把這部分全都給佔有了.....
不久,那一直跟隨村長的年輕女人給條子他們分別倒了杯上品的龍井茶,麗麗悄悄地在條子面前反應,這女人像受了委屈,一直都愁眉苦臉的,而且在他手腕的部位,發現了一道細長的傷痕,雖是被袖子遮住,但還是會無意地露出一部分,傷痕之下,有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圖案。
圖案是由一個正方形和圓形組成,圓形被方形包在其中,而圓形之中有一個讓他覺得熟悉,又想不起是什麼的符號。
女人似乎注意到了條子在看她的手婉兒,趕忙拉起袖子,把傷痕和圖案都遮了起來。
“村長,這漂亮的姑娘是您什麼人呢?”
條子關切的提問下,村長吃吃一笑,答說:“這是我剛剛娶來的媳婦兒,叫胡靈,從雲南哪兒娶來的。”
“媳婦兒?”條子不由詫異,這個年齡足夠給他當女兒的女人竟然是她的媳婦兒。
“是什麼時候娶的?上回我來你還沒有娶媳婦呢。”劉冬青緊隨其問。
村長愣愣,看上去明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出於對這個大財主的尊敬,他還是笑面交待了。
“上個月,這女人家裡人死得早,看她有幾分姿色,所以把她娶了過來。”
聽著村長的話,那叫胡靈,女人眉頭微微一皺,也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茶倒出了茶杯外,把木桌子給澆溼了。
“對不起.....”女人低聲下氣地說道,正要拿起一邊的抹布去補救,一旁的村長面色突變,起身吼道:“你怎麼那麼笨手笨腳!”
女人一臉懼色地抱住頭,全身顫抖地說道:“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村長本想揚起手施加暴力的,可出於客人的緣故,他剋制地把收斂了下情緒,指向一處房間。
“給我滾進去!快!”
女人被嚇的差點哭出來,收下茶壺入了房間,不久隔著門板客廳裡都能夠聽到女人的啜泣聲。
村長歇了怒火,轉而朝條子他們微笑說:“不好意思,這媳婦不懂事,什麼都不會,得罪了。”
說著,村長親自把龍井端給劉冬青,笑嘻嘻地問道:“劉老闆這一回是出於什麼緣故來這裡呀。”
劉冬青沒有喝茶,面色冷肅地把杯子放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我也不遮掩了,這一次,我親自去靈虛村,和我的團隊們。”
村長一聽此言,臉上的笑意完全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慌色。
“劉老闆,使不得呀,這地方您絕對不能親自去的,是要出人命的。”
劉冬青卻面色淡然,不以為然:“你放心,這一次和前幾次都不一樣,總而言之,我需要你幫我們一個忙。”
村長面色一凝,忙問:“什麼忙?”
“我需要你們村子裡最壯實的幾個青年人,和我一同前去。”
“這....”村長梗嚥了下,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怎麼?我給了你們村長那麼多錢,這點忙都幫不上麼?!啊!”劉冬青見村長有推脫之相,語氣變得有些不滿。
“劉老闆,這....我也不是不想幫,是劉老闆前幾次派出去的團隊,沒有一個是落到個好下場的,村裡人都敢靠近這靈虛村,前陣子,有一個叫二蛋的,無意間闖進了這裡,死是沒死,但整個人都瘋掉了,現在被綁在自家的屋子裡呢。”
劉冬青並冷哼一聲,態度更加強硬:“我不管你使用什麼手段,明天一早你若是找不出5個人和我一同去靈虛村,你就把我先前給你的錢還給我。”
“使不得呀!”村長立馬站起,額頭冷汗驚出。“你放心,我就算是找別的村的,也要給您找齊,只要不要影響我們兩人之間的生意就行。”
貪財的村長不想和劉冬青鬧翻,只好答應劉冬青這個強人所難的條件,然生意是保住了,他又如何去找願意去送死的人呢?
談話結束後,村長給劉冬青和條子幾人安排了住宿的房間,住的自然是村長家,整個二層都讓給了他們,劉冬青作為財主一個人住一間房,面積是最大的,海子和齊八爺杜影三人一間,而林傲天則稍微委屈點,和劉冬青的貼身保鏢一間,麗麗自然和條子一間屋子,房間靠近樓梯口和洗手間,出入方便,而房間裝修的不錯,若是再高階些就抵得上一間星級酒店套房了。
“張條,我們感覺那個叫胡靈的女人是不情願嫁到村長家裡的,村長對她太凶了!”入房後,麗麗放下手中的行李,忍不住為胡靈打抱不平,她畢竟是個女人,非常清楚胡靈當時的感受,心裡是蠻可憐她。
“這個村長確實有點過分了,可不管怎麼樣,我們也管不著呀.....,不是麼?”條子嘆了口氣,心裡雖有也氣憤,可更多是無奈。
“還有那個劉冬青怎麼看都不像好人,好似財大氣粗了不起似的。”
麗麗說話實在太直,條子害怕麗麗得罪人,連忙噓了聲,讓她說話小心一點。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來了,多配合一下,沒有劉冬青他們,我們的事兒還真不好辦呢。”
麗麗也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故而停止了抱怨。
如今前去靈虛村的團隊暫時在杜靈村落腳,可以稍微歇息一下了,但條子卻有一件事兒放不下,那便是村長先前提到過那個叫二蛋的村民,他進入過靈虛村,說不定他能夠從他的身上窺探到靈虛村的一些祕密。
正當條子帶著麗麗打算下樓詢問村長二蛋的住宅位置時,他忽而聽見胡靈的房間裡傳來一聲慘叫,而伴隨慘叫的是,村長的打罵聲,很響,還惡狠狠的,即使是站在屋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臭丫頭!你不能給我生娃就算了!還笨手笨腳!”
“我錯了,下次不敢了,不要打我啊,不要!”
“我就打你!我就打你!我打死你丫的!把衣服脫了!讓我好好收拾你!”
“不要.....啊!”
條子在房間門前止住腳步,聽著女人的呻吟心裡頓覺惱火,他真的很想衝進屋子裡把這個可憎的村長給暴打一頓,但忍住了,不是不想,是實在沒辦法,而站在他身旁的麗麗則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她緊緊地抓住條子的右手,希望他做些什麼,可條子卻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面色非常糾結。
幾秒後,他捂住麗麗的耳朵把她帶離了村長的住宅,而此時,門外一對青年正透過村長家的圍牆偷窺,見條子來了,撒腿要跑。
“你們給我站住!!”條子立馬喊住二人,聲音響亮,語氣威嚴,二位青年腳步頓止,回頭,仿若逃犯般心虛地看著條子。
條子朝二人走來,面色肅然地問道:“你們知道村裡二蛋家在哪兒吧?”
二青年對視一瞬,均是伸出右手,打出一個要錢的姿勢,擺明這要訛他一頓,為了打聽到情報,他只得不太情願地掏出錢包,給二人每人一張紅色毛爺爺。
其中一位穿紅色衣服的青年指向了條子身後的一處小宅子,說:“他在哪兒,你可要小心哦,他是個瘋子。”
“還有件事兒!那個叫胡靈的村長媳婦,你們知道多少。”麗麗急忙追問。
二青年梗嚥了下,紛紛搖頭,顯然是不太想說,麗麗無奈,又給了他們每人一張百元大鈔,這一下他們才有膽子開口。
“那女人是村長從人販子哪兒買來的,據說花了十幾萬呢,村長拿了劉冬青財主的錢,一分都沒給村裡人,全部都拿去自己用了,為了討好那個財主還刻意造了這個屋子,準備買豪車,那媳婦兒每天給他做牛做馬的,卻每天捱打,很是可憐。”
話是另一位綠衣青年交代的,條子聽後不禁暗罵這種敗類是如何當上村長的?
虐待女人也就罷了,還貪掉了劉冬青的贊助費,自私到如此程度,若是將來當了個縣長,區長啥的,貪汙腐敗那絕對是家常便飯!
“條子,我們還是幫一幫那個叫胡靈的女人吧,讓惡人當道太沒用天理了呀。”青年的話,麗麗也聽的一清二楚,此時他比條子還要憎惡村長那個老混蛋。
“叔叔阿姨啊,村長這人向來囂張跋扈,我們村裡人怒不敢言,我們剛才的話,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啊,不然他非要我們的命不可呢。”紅衣青年一臉懇求相,說出了太多祕密,也都害怕遭到村長的報應。
“你們放心,我不會說,把錢收好,就當我們沒見過面,懂麼?”
二青年都是聰明人,條子的話他們都懂,紛紛點頭,假裝剛剛什麼都沒發生轉身離去了。
“麗麗,在靈虛村的事兒辦完之前,我們不能和村長翻臉,免得到時候多生事端,懂麼?”條子雖知那女人可憐村長可恨,但如今的這個情況,他們什麼都改變不了,麗麗也雖心有不甘,卻也只得忍耐。
二蛋家距離村長家僅有五十米不到,大門是半虛掩著的,輕推便開,一入門,一個老婆子在院子裡洗菜,一見條子和麗麗闖入,忽而警惕地站起身。
“什麼人?”老婆子充滿敵意地問道。
“老奶奶,不要意思哈!我們是劉冬青的朋友,請問二蛋先生住在這兒麼?”麗麗柔聲且禮貌地問道。
也不知是麗麗太有禮貌,還是劉冬青這名字太有震懾力,老婆子剛剛的面色猛然收斂,她指了指屋裡的一個房間,語氣客氣不少:“你們找他做什麼?他都瘋掉了。”
條子朝老奶奶賠了個笑,說:“我是劉冬青請來看看他的情況,順便瞧一瞧能不能治好他的病。”
老婆子怔了怔,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他走到條子面前,緊緊地握住條子的雙手,一臉感激相。
“好心人,你可要救救我的孫子,他才二十多歲,不是為什麼,闖了一個不乾淨的地方,出來的時候已經神志不清,見了人就咬,和瘋狗似的,若您能夠治好他的病,你讓我砸鍋賣鐵我都願意啊!”
簡短的一句話,讓條子瞭解到了這位老婆子和二蛋的關係,條子剛剛也只是說說而已,可被老婆子這麼一求,自己不做些什麼還真的對不起她。
在老婆子的帶領下,條子和麗麗進入了這個二蛋的房間。
此刻,這個叫二蛋的瘦弱青年被繩子牢牢綁住四肢,牢牢固定在床鋪上,一見有人來了,立馬睜眼,惡魔般的雙目直勾勾地瞪著條子和麗麗,身體急速掙扎,力氣生猛得嚇人,比上回翠花的中邪後的狀況還嚇人,這麼折騰下去,把床弄散架是遲早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