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傳人
條子這才察覺,自己收到羅剎門祕籍的事兒竟是青紗刻意安排,條子實在猜不透,青紗是從何處弄到這羅剎門道法的?又是從何運來這青色棺木?
條子忽而想起,這青紗原是明朝女屍的一魂,那麼知道這些倒也能說的通,但能擁有如此神通說明這青紗最開始就不是常人,她的身上肯定有著更多的祕密。
青紗為什麼要去千人墳?
難道只是為了某個寶物?
不,絕非沒有那麼簡單。
條子資歷不老,但不笨,他清楚自己所處的迷局必定是複雜的,而這羅剎門的祕籍恐怕也有特殊的用意。
離開麗麗的房間,條子仔細翻看了羅剎門的這本道法祕籍,先前仔細研究過父親留給他的《道法祕籍》故而在解讀此類書籍方面條子遇到的障礙並不算多。
時間長了也窺探到了些許奧妙。
這羅剎門的道書和自己平日接觸的茅山道法有共同之處,卻完全用在了不同的地方。
茅山道法以斬妖除魔,驅魔驅煞為主要目的,做為冥婚人,條子必須要修煉茅山道法,羅剎門雖有針對妖魔鬼怪的法術,卻更多在利用上。
引魂練鬼,煉屍續命之類,更有害人利己的諸多降頭邪術,這些有損陰德的法術在道內是堅決禁止的,而羅剎門卻引以為傲,並加以深化,也難怪茅山教和羅剎門為何會勢同水火。
而當條子仔細查閱這書的作者名字時,竟發現此人是茅山教的22代傳人,由此看出,羅剎門極有可能發源於茅山教,至於他們的教宗和成員道內諱莫如深,條子也不知曉。
只知道羅剎門聚集了大量正道所不容之輩,上回的老頭,還有胡軒的助手均是羅剎門成員,想到此處條子納悶,自己先前遇到那些羅剎門成員的所作所為究竟是為了什麼?
恐怕沒有利己那麼簡單,幾天碰見2個,恐怕是要復興的現象,條子忽而有種毛骨悚然感覺。
翻完最後一夜,已接近正午時分,條子有些睏倦吃下了自己藏匿在房間的些許乾糧便上床歇息。
村子的事兒雖過去,但條子還有件事情要去完成。與胡來決戰時,條子的血鞭被摧毀,如今只得重新配一把驅煞血鞭,此物乃條子出活必備,是件大事,而要配鞭自然要找行家。
那是一個叫劉先機的老匠,原先父親那把家傳血鞭就是此人所造,此人絕不輕易造此物,他只能靠父親生前與他的一些交情請求他。
夜晚,條子帶著些禮物趕了十幾裡的路來到一個叫嶂領村的地方,劉先機祖祖輩輩居住於此,而他作為村裡有名的驅邪人自然不會有人不認得他,稍稍向村裡人打聽此人就找到了他的住處。
條子很小的時候去過此人住所,怎想多年過去仍舊是那個模樣。
屋子不大,但位處村子中央,屋子外觀微紅,門兩邊掛著血色紅燈籠,門框上放置一個銅製八卦鏡,雖有翻新的痕跡,但也難以掩蓋其百年的歷史。
敲響劉先機家的大門,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看上去和條子差不多大,短髮,身材瘦小,氣長相確有幾分好看。
“你找誰?”
年輕男人打量了條子幾秒,目光在他的雙手禮物上多停駐了會,面色有些警惕。
“我找劉先機先生,請問他現在在麼?”條子洋裝一笑。
男人愣了愣,沒有說話,神色變得有點複雜,透過這表情條子窺探了些許資訊。
“他不在?”條子試探著問道。
男人點頭說“在的,只不過不是你想見的情況。”
說罷,男人把門敞開,這屋內的大廳中央掛著劉先機老人的畫像,灰白的,畫像之下安然立著一個靈牌。
靈牌上寫著:“宗師劉先機靈位”
條子驚詫,六年未見,劉先機便撒手人寰,若是這樣,自己的血鞭便無處可造。
“先生怎麼走的?”條子又壓低嗓子問道。
男人嘆了口氣,說:“幫人驅煞時邪煞入體,當即暴死了。”
條子聽後心裡咯噔一下,要知道劉先機在這一帶輩分比父親高一輪,在道法上為片區最強,如今走了,這一帶的驅邪活兒等於塌了半邊天。
“實在不好意思,打攪了,改日我會給老人家上香。”劉先機死了,鞭子自然是造不成了,條子只能另外想想辦法、
“你等等。”就在條子準備離去時,男人叫住了他。
“你來這裡是找先生有重要的事吧?”男人隱隱從條子的表情和他身上的禮物看出了他來此目的。
通常情況下,一個村外人在大晚上的提著東西來找先生,肯定是有要緊事,畢竟先生生前只在晚上招待重要的客人。
“是的。”條子點頭坦言。“我想找先生造一個血鞭,只可惜他不在了,我就沒辦法了.....。”
男人聽後得意一笑,指了指自己:“你可以找我啊,我是他的閉門徒弟,跟了他好些年了,該學會的都學會了。”
條子猝楞,多看了男人幾眼,心裡很是懷疑。
“你會造黑狗血鞭?”
“會!”男人十分肯定地答道,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
“你要是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但價格你可要事先給我談好了,這東西要做出來可不容易。”
“你想要多少?”
“這個沒有上限,這血鞭也分成色,如果你想要好的,那要花大價錢。”
條子猶豫了下,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自稱是劉先機徒弟的年輕人,造血鞭是很需要經驗的,此人那麼年輕恐怕不太靠譜,即使會做質量也遠不如劉先機。
“三千,怎麼樣?”條子對男的豎起三根手指。
男人見後不屑地呵呵一笑:“我出個活都比這個價高,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條子猝楞,考慮了一下,打出了個六的手勢:“六千!”
男人見後雙手插口袋,不滿地搖了搖頭:“你還是回去吧,這個價錢連鞭子的手柄都要造不出來,這東西除了師父和我,沒有人造的出來。”
聽男人的意思,就是這鞭子非他打造不可了?條子只能認栽,畢竟是壟斷生意,只能把價格出到人家滿意為止。
步入屋內,把兩手的禮物放下,條子從口袋裡掏出了上回從後山得到的其中一根金條,遞給了他。
“我要最好的,如果我不滿意,這東西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