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甦醒
怎麼回事?條子愕然,再顧四周,心想著剛才發生的那一切不過是幻覺?
可是他的感受明明那麼真實?這又是何人設下的障眼之法呢?
不對,障眼法只能讓視覺錯亂,自己剛才的所經歷的一切滲透到各個感官,讓人難以辨別其真偽,這已然超出障眼法的範疇了。
根據條子往日的經驗,他只得想到一種可能性。
“條子.....救救.....命啊!救我!”
條子的思考忽而被海子的一聲吶喊打斷,他無法斷定這聲音是真是假,總之剛剛出聲的胡軒警官他到現在都沒有見著,他只能將信將疑地過去看看。
順聲而去後,條子闖入另外一片天地,他身處在警局之中,雙手被手銬緊拷,而後又被一群制服警察押送到審問室裡,等到這些警員都出去了,一個和胡軒警官長相一模一樣的人板著面孔提著一袋資料獨自走入。
“張璇,總算找到你了!有什麼趕緊招了吧!不然讓你吃不飽兜著走!”
胡軒將手裡那打厚厚的資料袋猛砸在桌上,惡狠狠地瞪著條子。
“胡軒警官,你不認識我?張條啊,張璇是誰??”條子相信,胡軒認錯人了。
胡軒哼哼冷笑地坐在條子對面,將資料的撕開,從中倒出了密密麻麻的彩色照片,他隨手撿起一張,擺在條子的面前。
條子細眼一看,冷汗驚出,這照片裡就一個女人,那就是麗麗!
照片裡的她面目扭曲地攤倒在床鋪上,鮮血染紅床被,一把長長的刀刃刺入她的胸口處,而她的衣服和褲子均有被趴過的痕跡,這便是剛剛條子所經歷的一切。
“這個女人,是你殺的吧,你還殺了好幾個女人!全都是妙齡女子,你簡直是喪心病狂啊!”
胡軒惡狠狠地質問下,條子猛一搖頭,心裡別說有多冤屈了。
“警官,麗麗不是我殺的!是一個行屍,你弄錯了呀,你先把我放了好麼?我可以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這刀刃上有你的指紋,那些女人的屍體裡,也都留下了你的DNA!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胡軒說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通緝令,而通緝令上的男子居然就是前幾日擄走麗麗的男人。
條子終於明白那男人為什麼看上去如此眼熟,原來是當地殺人無數的殺人犯,專殺女人,而其是先奸後殺!非常變態!奈何死後還淪為羅剎門蒐集怨氣的工具,繼續行凶!
“警官,就是這個男的!就是他啊!他殺了麗麗!他殺了那些女人!”
條子指著照片,話說的是斬釘截鐵,激動的差點沒從椅子上站起來。
“終於承認這人是你了?不錯!”胡軒看上去冷靜了些,但條子聽後卻一臉茫然。
“警官,是這個男的,不是我!”條子完全不懂胡軒想幹什麼,難不成他這是要屈打成招,嫁禍罪名?
“你照照鏡子看看,是不是你。”胡軒指指條子的左面,表情凝重無比,帶著疑惑,條子把頭往左側一轉,這審問室中居然多了一面鏡子,他剛剛進來時可是什麼都沒有的,而鏡中的自己變成了另外一人的模樣,而這人就是通緝令上男子
條子身子猛然一顫,眼睛直視胡軒,忽而完全清醒,清楚周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他無法確認,眼前的胡軒究竟是不是真的胡軒。
“胡軒,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麼,你在村子裡的事情還記得了麼?”
條子試探道,雖相貌發生改變,可聲音卻沒有,如果他沒猜錯,胡軒已經完全沉浸在敵人刻意設定的場景設定中去了,就在剛才,條子也有過這樣的經歷,意識被眼前所謂的真相迷惑,最後不能自拔。
“張條??張條是誰?”胡軒眉頭一緊,若有所思狀許久。
“你和你的助手在村子裡查案,最後被投進水井裡!是我救了你,仔細想想。”
條子看見胡軒表情變化後猜測眼前的胡軒是真的,他清楚的記得胡軒連同鬼魂一同被帶到了這片不明空間中,又被四周的幻象所迷惑,他要想盡辦法喚醒他,不然獨自應對幻境只會力不從心。
“張璇!搞什麼鬼!”胡軒惱羞成怒地從腰間拔出一把的手槍手槍,直直對準條子的腦門,狠不得馬上扣動扳機。
“殺人就殺人了,還整這套,不想活了!”
“胡軒!你的手上的根本就不是警槍,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條子的提醒讓胡軒猝楞,目光從條子的臉上挪到了自己的槍支上,他忽而意識到什麼,仔細打量自己手槍一番。
“我的手槍怎麼是銀色的?”
條子仍然記得,胡軒的手槍是黑的,警察從不輕易換槍,除非是迫不得已,一把槍可以陪伴警員數十年之長,而這手槍明顯不是警局專用的,更像是黑幫手裡嚇唬人的此等槍支。
胡軒也逐漸意識到其中的貓膩,他看看條子的臉又凝視著自己的手槍再而四顧審問室,猛拍額頭,似乎努力回想什麼。
“記起來了嗎!你在來審問室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條子找到突破口,努力地引導胡軒尋找真相,胡軒思索後又重新舉起槍對準了條子的眉心。
“你不是張璇,也不是張條對麼,那個鬼魂......”
面對胡軒的質疑和威脅,條子反倒變得不慌不忙了,他清楚胡軒手上的槍不是真的,真正的手槍胡軒壓根就沒帶到三層,而是隨著鬼魂的碰撞落到地上被碎石掩埋了。
“我是張條,如假包換,我們都被困在這鬼魂的幻覺裡,而且這槍是假的你就算開槍也沒有用,放開我,我帶你逃出這裡。”
胡軒徹底猶豫,他也是個有腦子的人,條子的話他思考過。
確實,自己剛剛還在村子的水泥樓裡,怎麼突然出現在審問室裡。
隨著他的思考,他隱藏在腦海裡的記憶逐漸清晰,而他手上的手槍也隨之化作了沙粒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