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沙人(上)
“這個迷宮的格局沒有變,只是倒過來了而已!”再三思索之下,條子說的是斬釘截鐵。
海子聽後一愣,湊到條子身旁看了看地圖,說:“你可想好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面對海子的疑慮,條子肯定地點點頭道:“不錯,百分之百!”
說罷,條子把原先的地圖倒了過來:“我們只要順著倒置地圖的路線行走,基本就能夠到達出口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結論準確無誤,條子用盡自己最後的幾絲道力,再度施展了一次精神流離術,這一回他已經完全確定了地圖的格局,同時也清楚了團隊目前所處的位置,意識回到肉身之後,條子帶著大夥往他計算過的路線行走,他相信這一回他們定能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起初大夥們還不太相信,但跟了條子一會功夫後發現迷宮這回是暢通無阻,根本沒有出現石牆封路的現象,他們緊繃的心終於鬆懈了一半。
在一刻鐘平安無事的迷宮穿行之後,他們漸漸地進入到了迷宮的最深處,和之前的光滑石路不同,這裡的佈滿了黃沙,沙粒表面竟還散發出微弱的金芒,一個兩個亮度倒是微不足道,然而成千上萬的沙粒堆積在一起,這光芒就不可忽視了。
海子起初還以為這地面上的沙粒是黃金粉末什麼的,貪婪的本性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抓,條子見狀,立馬阻攔了他。
“迷宮裡的東西不要亂動!說不定又是劇毒什麼的。”
被條子這麼一提醒,海子輕輕地給了自己一耳巴子,暗罵著自己的臭毛病怎麼改不過來!雖說自己大多數時候都小心警惕,但經常禁不住好奇心去試探,若不是因為條子及時勸阻,這一回指不準又會惹下什麼大禍。
“張條先生,你之前見過這種東西麼?這怎麼看都不想是普通的沙粒呀。”劉冬青在條子背後冷冷地說道。
條子沒有立即回答劉冬青的疑問,而是蹲下身子摸了摸自己的短鬍鬚,仔細觀察了這些沙粒一番。
他的觀察,可不只是用肉眼觀察,還動用了自己的靈能感官,從肉眼的角度,這些沙粒除了會發亮似乎沒有別的特點,但從靈能感官來感覺的話,這東西另有玄機,沙粒中蘊含著常人無法察覺的靈能波動,這怎麼說都是不符合常理的,畢竟沙粒不過是毫無生命力的死物而已。
在接連的思索中條子的心頭忽而湧入了一股畏懼感,他立馬站起,帶著後面的人退了幾步。
“各位!這個沙粒有問題,大家千萬不要動。”
條子的直覺和先前的經驗告訴他,能夠具備靈能沙粒一定有鬼,就算沒有劇毒什麼的也多多少少存在寫威脅。
海子眉頭一皺,問:“條子,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夠不過去吧?”
條子回答:“讓我上去試一試。”
條子說罷,用符文鐵劍在沙粒的表面劃了幾下,這種下意識的做法,並沒有試出什麼威脅,再摸摸自己的口袋,和揹包,已經沒有什麼能夠施法的東西,如今他很是無奈。
“行了!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就像之前那樣,找個人上去走走,試一試!”劉冬青看條子那猶豫不決同時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裡又開始不耐煩了,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最後一位保鏢,馬面,沒好氣地說道:“不如你上去試一試吧!除了你,沒有更加合適的人選了。”
馬面聽後倒吸了口涼氣:“老大,牛頭走了!你還想讓我送命,我,我不想.....”
劉冬青知道馬面慫了,面色變得無比陰冷:“我開出來的工資可比你的搭檔高,讓你試幾個破沙子怎麼了!你還有意見了!”
“可是我!”馬面不是一個仍由人家使喚的角色,丟命的事情,其能夠說答應就答應,更何況自己的上頭還是個自私自利的混蛋,他的鼻子猛噴一口氣,憤憤說:“馬面是我多年的搭檔,他死了你根本就沒怎麼心疼,如今還讓我去送命!我可不幹!”
“哎呦!!”劉冬青第一次被保鏢頂撞,頓時氣的是面紅耳赤,他狠狠地揪住了馬面的耳朵,用力地撕扯,痛得馬面嗷嗷大叫。
“劉老闆,我可警告你呀!再動我可就不客氣了!”
面對馬面不太強硬的要挾,劉冬青不單沒有鬆手,反而拉扯得更加有力,他將馬面扯到了沙粒邊,一腳把馬面踢到在沙堆中。
馬面啊地痛呼一聲之後,面部朝地,身子呈大字型倒在沙粒之中,整張臉埋進了沙裡,身子忽而不動了。
“馬面,你沒事吧!”條子雖很想唾罵劉冬青,可當下他更關心馬面的死活。
馬面起初沒有動彈,可過了十餘秒,他的臉忽而從沙粒中脫離而出,猛然咳嗽了幾聲。
“沒事....吧。”馬面立馬起了身,仔細觀察了自己身體一番,除了沾些發亮的沙粒之外,似乎沒有太大變化,他拍怕身上的塵土後,打算往回走,可劉冬青掏出手槍對準了他。
“給我往前走!”
“可是我!”
“沒有可是!”
面對劉冬青強硬的態度,馬面硬是嚥下了這口氣,身子猛然一轉,往走道的盡頭走去,由於先前冒險的緣故,他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痕,加上被劉冬青踢倒的那一跤,他臉上的傷痕不由擴大,一滴鮮血順著他的左臉往下滑動,直到經受不住地形引力墜入了沙粒之中,在沙粒觸碰到沙粒的那一瞬,被鮮血染紅的那部分沙粒變成了烏黑色。
這個細節太小,就連馬面也未曾察覺,他繼續行走著,知道自己他感覺到自己腳下的異動。
他立馬停下腳步,低下頭,眼珠子瞪大了。
他腳下的沙子竟不知何緣故開始流動,呈現出漩渦狀,而馬面剛好深處於漩渦的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