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那你就該死!”老頭豁然出手的同時,這句話也在我耳邊炸響。我整個人當時就懵了,然後就是一陣的天旋地轉。當我反映過來的時候,小腹、胸口和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
老頭一聲不吭的出手了,速度不算太快我能看清楚。可是憑藉我的反映速度,卻根本躲不過去。感覺著身上的疼痛誠度,與我跟太爺交手的時候很像。可是這老頭出手就是殺招,小腹、胸口、臉都是最有可能致命的位置。
因為小腹和胸口是人類所有臟器聚集的地方,如果力道足夠的話造成臟器的內出血,在這種野外環境中基本上就可以判定一個人的死刑了。尤其是心肝脾肺腎這些主要的臟器,如果突然受到外力的震盪、積壓、衝擊,都有可能造成損傷繼而造成大出血。而這些臟器的損傷如果不能得到及時的救治,死亡的概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尤其是對心臟部位的擊打,如果力道足夠大,幾乎可以瞬間致人死亡。因為強大的外力可以造成心臟的驟停,而這種驟停也會導致心臟周圍的臟器對心臟造成擠壓,從而讓心臟無法重新跳動。
在明末清初武術發展最輝煌的時候,就有一種拳法叫做鑽心拳。這種拳法擊出的同時拳頭是旋轉的,其中夾帶著某種扭曲的力量,從而在對心臟造成傷害的同時,也對心臟周圍的臟器造成不小的傷害,甚至有些時候會直接造成心臟動脈和靜脈的破裂,讓中招的人因為內傷失血過多而死亡。而且這種拳法所發出的力道,有個大家都知道的名字叫做隔山打牛。
而所謂的隔山打牛,並不是電影中演繹的那種,隔著一個或者幾個人將後面的人擊傷。所謂的隔山打牛,其實是隔著人的表層肌肉擊傷人的臟腑。這種力道還可以被稱為內勁或者暗勁,一般被這種力道傷到的人,在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不過在幾天之後或者幾個月之後,內傷會突然爆發傷人性命。不過想要練出這種力道也是很難的,而根據這種力道的特點,武術中也就出現了內家功夫之說。
所謂內家功夫,其實就是精研內勁的功夫。不過大部分常見的功夫或者拳法,其實都是外家功夫或者拳法。而所謂的外家拳法,在武術中又叫做直勁,也就是直接從外向內進行傷害的普通力道。所以外家功夫打出的傷都在明面上,內家功夫打出的傷都在裡面。
而這個老頭攻擊我的這幾招看似慢實則快,因為內勁在激發的最初要運勁,所以開始的時候會很慢,可隨著力道的擊發速度會越來越快。到了後期有些內勁在擊中對手的時候,已經可以超過音速了。這並不是我在危言聳聽,太爺曾經跟我講過一種特殊的內家拳,這種內家拳主修的是甩勁,這種拳法的名字就叫做鞭手。
鞭手的發源地在山東半島地區,也就是所謂的膠東地區。而鞭手這套拳法的核心是,將人的身體變的猶如鞭子一樣。建立這套拳法的宗師,最初是以鞭術見長,後來透過對鞭子本身發力的研究,他將這種力道的發力特點與實戰結合,最終形成了鞭手。
練習鞭手大成的人,全身無一處不是鞭子,對於任何靠近他的人,都會受到一種莫名的甩勁。輕者被彈開,重的人會在彈開的瞬間,造成全身多處骨折。這就是因為甩勁在體內不斷流竄,從而造成的內勁傷害。
而在歷史上鞭手大成的人只有一位,這位宗師與我太爺的關係非常好。記得六七歲的時候,太爺曾經帶著我去煙臺,在這位宗師的家裡住了兩個月。當然我也學到了這套鞭手,不過這麼多年來練習的很少,但日積月累下來也算是有了小成。而太爺讓我學鞭手的原因是,鞭手是內家拳法中防守最好的拳法,講求的是力從地生遊走全身,使人如鞭鞭如人!
一旦掌握了鞭手的發力特點,練習鞭手的人會不自覺的運起這股力道,從而在受到突然襲擊的時候,不自覺的就發動了甩勁。因此在內家拳中,鞭手才被稱為防守第一的拳法。不過在決定參軍之前,太爺不讓我動用這種力道,因此很長一段時間裡,我是刻意壓制這種力道的。
但是就在火車上我接到了太爺的電話後,立刻就放鬆了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因此現在我的身上,已經有了不弱了甩勁。當然與人接觸的時候,我還是本能的收起這種力道的。不過由於太爺常年幫我喂招的緣故,我已經形成了一種本能,一旦發生偷襲或者緊急情況,我就會不由自主的運起這種力道。
因此在剛剛的偷襲中,除了小腹的那一下我沒有來得及準備以外,其他中招的地方都運起了甩勁。
而這個老頭對我偷襲的時候也是用的內勁,但是在我本身甩勁的化解之下,我並沒有受內傷。這是我現在最值得慶幸的地方,畢竟外傷至少看的見,處理起來好比較容易。如果是內傷估計我可能就要死在這裡了,畢竟內在的傷勢很難察覺,即使有所察覺也很難進行相應的治療。
不過對於內勁的化解,我還沒有到達那種化勁道與體外的程度。所以現在我的嘴裡滿是鹹腥味,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抹了一把流血的鼻子,我擺出了防禦的姿態。說實話,我很想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畢竟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好。“這位前輩聽我說,我……”
可是還沒等我說話,這個老頭再次像我撲來。我不想跟他正面交手,首先我不是他的對手,其次與他正面交手會很消耗體力。因此我只能挪動著不乏躲避著他的拳腳,期間不聽的用腿腳格擋著。
反觀這老頭滿是黑泥的臉上獰笑著,“做都做了,為什麼不敢承認,難道你個大男人敢做不敢當嗎?”
啪啪……
我與他相互間又過了幾招,雖然我一再的退讓,可是這裡的地勢陡峭與平地不同。我的腳下根基不是很牢靠,這也成了我對戰中的一大弱點。不過老頭後來這幾招的確凶悍,每一招每一式中都帶著詭異的內勁。
雖然我可以用甩勁化解,可是時間長了不免出現紕漏。而且隨著老者不斷進攻,他的攻擊也開始變的伶俐起來。出招更是詭異異常,眼看著他似慢似快的一招鎖喉,到頭來我也只能做到後退一步,然後腳步連連側移與他保持距離。
此刻我心中想著,真是冤家易結不易解,一定要解釋清楚。同時這個老頭似乎知道很多魁字部隊的事情,所以我還想從他口中得到一些訊息呢!
“誤會!誤會!”我連連大吼著,腳步不斷的後退,“我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小傢伙……”
“藉口!都是藉口!”老頭看來是個暴脾氣,沒等我說完,一輪狂風暴雨的攻勢又攻了過來。
嘭……
這是一聲悶響,老頭的拳頭就在我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打在了我小腹上。這次我的甩勁沒有跟上,一股連綿不絕的大力,從小腹位置衝入腹腔中。我感覺這一刻腸子就像攪碎了一樣,疼得我眼前陣陣發黑。
“噗……”
我就感覺一口粘稠的東西,從胃裡湧出一張口黑血直接噴到了地上,整個人瞬間就失去了力氣癱軟下來。
“完了!”
我心裡這樣想著,頹然的躺在了地上。
噹啷……
這時一直藏在袖子裡的短刀掉了出來,我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把利器。可是現在失去力氣的我,完全沒有了反抗的氣力。老頭獰笑的面孔遮擋了天上的太陽,我看到了一張陰黑的面容。
“知道嗎!小黑陪了我三百多年,即便是死了我也要留它全屍。你居然敢對我的小黑下手,不殺你不足以平息我的憤怒。”老頭說著彎腰從我身邊撿起短刀,這一刻他距離我很近,我能夠聞道一股酸臭。看著老頭黑如車軸的脖子,我心裡一陣陣的噁心。
他手裡拿著短刀,獰笑的看著我,“你砍了小黑的爪蹄,我就斬了你的手腳!你割了它的雙角,我就切下你的耳朵!你剝了它腹部的皮,我就把你開膛破肚!”說著他高高舉起短刀,“那就讓我先從手腳開始吧!”
而就在這一刻我還以為那個總在最危險關頭出現的冷哼,會再次控制我的身體。
可惜我錯了!這次那個冷哼之聲並沒有出現,相反我小腹位置突然升起一股燥熱,失去的力量突然又回來了。不過這股力量回來的還是有些晚了,當我發現能夠控制身體的時候,短刀已經落到了左手手腕之上。
可就在此刻異變突生,一直站在一邊觀戰的小霸王,突然斜刺裡衝了出來,一口咬向老頭拿刀的手腕。不過老頭反映很快,就在這一瞬間他拿刀的手一番,用刀柄砸在了小霸王的頭上。
嗷嗷……
小霸王連連吼出因為疼痛發出的委屈叫聲,同時老頭也很是疑惑的看向小霸王,喝到,“你個狼崽子,難道不知道,這個人傷害了你的母親嗎!”
顯然小霸王突然發動攻擊讓老頭驚怒不已,居然轉身離開我向著小霸王走去。
而躺在地上的我意識到,這是我反擊的最佳時機,於是我的手伸進軍大衣面,握住了我的那把胤龍辟邪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