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秧無聲無息的走到我身邊,輕輕的坐了下來沒說話,我知道他在等我說話。
“為什麼是她!”
趙無秧聞言抬頭看著天空,良久才說道,“有區別嗎?如果第一個是你又怎樣,大家都要進去,只是遲早的事情。就像我們想盡辦法,就是為了到達這裡。現在到了,可是事情的發展卻不受我們控制了,所以我們沒有選擇,只能等!”
“我不喜歡這個感覺,太被動了!”
趙無秧笑了然後是良久的沉默,之後又說道,“現代科學否定了神的存在,是因為科學崛起的時候神真的不存在了。可是神不存在了,還有UFO還有外星人的傳說,他們沒辦法解釋,但卻相信自己在這個宇宙中並不孤單。為什麼?”
“價值觀相同,對嗎?”
趙無秧為我鼓掌,“說的好!就是因為這個,因為價值觀相同,而且科學的終極形態,就是UFO和外星人那樣。可是問題來了,達到了他們的程度後,他們的追求又是什麼?為什麼又會來到地球?”
“因為他們想要回到過去,因為人類不管向任何一個方向發展,都會對周圍的環境造成影響,所謂人無完人,科學也是這樣。科學家們發現或者發明一樣東西,當他們真正實用的時候,卻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就比如核能,本可當做能源實用,他們卻把核能變成了炸彈。”
趙無秧站起身,長嘆一聲,“哎!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就是想不通呢?”說著他向前邁出一步,回頭看著我,“第二個是我!”於是他又邁出一步,然後他就向藝馨一樣消失了。
這一刻我的心裡空嘮嘮的,嘴裡嘟囔著,“你也走了,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去找你們!”
郭燕這個時候坐在了我身邊,我看向她說道,“你是第三個嗎?”
聞言她搖了搖頭然後靠在我的肩膀上,說道,“讓我靠著你,我有點累!郭甜甜或者說是吳敏,如果你遇到她,你會做什麼?”
她!我心裡有些亂,說實話我不知道,可能之前藝馨在,我刻意的壓制了對吳敏的感覺,可是我對她有什麼感覺,說不出道不明。“她啊!不知道,我還真的不知道,現在我心裡很亂,非常的亂!”說著我站起身,感覺胸口有一股氣,讓我覺得自己發悶,“啊……”
我對著山谷大喊,所有人都看向我,可我不在乎。
“夥計們,我先走了!”這個時候老熊說著,向前邁出一步消失了。
郭燕這個時候突然說道,“老熊去的是五行,藝馨去的是兩儀、趙無秧去的是小千界,鍾漢會去公德,你去太極或者說是菩提,而我去萬物,焦洪去業火,冉東、廖可可、古亮亮、楊洋、項璋、楊廣、洛奇,他們去哪裡我並不知道,但是我們之中會有人死,而死的會在他們中間出現。狐月去輪迴,六爺去大千界!”
“你怎麼知道?”我冷冷的問道。
郭燕忽然伸手摸著我的臉,然後輕輕的吻了我的臉頰,說道,“猜的!”
聞言我笑了,並沒有說什麼,而她卻緊緊的抱著我,說道,“我怕!”
“怕什麼?”
“怕死!”
“我也怕!但還是要面對不是嗎?”
“是……也不是……總之一句話很難說清!”
這時候冉東有些不正常起來,他站起身來回踱著步子,抬頭看向天空又看向我。我直到他看到了什麼,也知道他為什麼看向我,於是我對他點點頭,說道,“去吧!該來的終歸要來,逃避無法解決問題。你之前的人生一直在逃避,如果你自己狠一點,或許你早就成功了。”
冉東淚流滿面,忽然對著我跪了下來,說道,“如果我回不來,照顧我的家人,他們住在……”於是他說出了自己的家庭住址,這一刻我看到鍾漢、楊廣、項璋他們,都在默默的記著。想必到了這個時候,無論誰最後出來,大家都會幫助他吧!
“我會的,他們也會的!”我這樣說著。
冉東聞言看向他們,當得到大家肯定的迴應後,他豁然起身,說道,“能有你們這些過命的朋友,我值了!”說完他一步邁出,整個人也消失了。
之後我就坐在那裡,看著平靜的通古斯河,看著一個個朋友離開,最後郭燕依舊坐在我身邊,良久之後當太陽再次跳出地平線,郭燕站起身了,回頭看著我說道,“再見!”
她也走了,而我也看了位於通古斯河上空的那座宮殿,佛像寶相莊嚴,道尊飄逸出塵,隱約間我還能聽到誦經的聲音,可我卻分不清到底是佛經還是道經。
這個時候在我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一道裂縫,像是把空間撕裂之後出現的。然後裂縫中走出一個人,這人居然是葛胖子,這傢伙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了篝火邊,看著東方初升的太陽。
“你小子還在呢?他們呢?”他這樣說著似乎並不驚訝。
我笑了笑,“很快我就要走了!”
“去哪?”
“菩提或者說是太極!”
“哪兒?”
我站起身沒有回答他,因為在我面前已經出現了一道門,白色的憑空出現的門。透過門我看到的只是一片白色,其他的什麼也沒有。我站起身一步邁出,再次回頭的時候,隱約的看到葛胖子一臉錯愕的表情。
不過當我轉回頭,卻發現身在一個人流如織的大街上。說不清這是一條什麼樣的街道,兩邊都是古建築,有些像廟宇,又有些像道觀。街上的行人頭挽髮髻,像是唐宋時期的人。
這一刻我愣住了,不是說我應該出現在太極殿嗎?可是我怎麼感覺穿越了呢?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卻依然是一身戶外裝,感應了一下洞天還在,只是無法進去。我站在那裡任憑周圍的人從我身邊走過,而我卻無所適從的看著他們。並且我發現,眼前這世界看著很熱鬧,可是我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個時候一個小孩子忽然撞入我的懷中,抬頭看了一眼吐了吐舌頭,轉身跑了。邊跑還邊說,“佛祖三萬六千歲,道尊十萬八千年,問君是佛還是道,全在心中慧根種!”
就在孩童說完的瞬間,熙熙攘攘的人群生傳入耳中。賣菜的小販與買菜的大媽,為了一文錢討價還價。酒店的小二轟趕著乞丐,還有一些雜亂的叫賣聲,一浪一浪的傳入我的耳中。
“……所以神給我的指示是,想要走出來要用心去走!”
忽然郭燕的這句話傳入腦海,讓我的心頭不由一陣,同時心中豁然驚醒。再看向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時,我忽然感覺到一絲不安。這時候一個美女從我身邊走過,雲鬢高聳粉紅羅裳,行走間悄無聲息,羅裳飄舞宛若仙子。
我依舊沒有動,因為我覺的眼前的人群有些奇怪,於是開始仔細觀察每一個人,仔細聆聽嘈雜聲音中的每一句話。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當我眼前再次經過一個女人時,我卻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為從我眼前經過的依舊是那個女人,可是她已經變了樣子,衣服還是那身衣服,可是樣貌卻變的衰老不堪。
就在我驚訝的時候,一個文弱的書生撞入我的懷中,他看著我笑了笑,卻像個孩子一樣跑遠了,口中卻喊著,“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出惹塵埃。”
這是一首很熟悉的詩句,好像也是劉德華的某首歌的歌詞,不過這一刻卻給我很大的明悟。於是我閉上了眼睛,可是這一閉眼我卻驚駭的發現,剛才從我眼前經過的那裡是人,居然是一個個的紙人。
雖然依舊有熙熙攘攘的聲音,可是我也發現了異常的地方,那就是這麼多人居然沒有腳步聲。
轟犇……
於是我本能的在心中默唸了兩字魁咒,然後我就感覺周圍熙熙攘攘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靜與祥和……
“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道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佛曰,心為明鏡亦為心眼……”
“道曰,天地萬物皆有定數,順則苟活,逆則千變萬化……”
這是兩個不同的聲音,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然後雙方突然停了下來,緊跟著兩個聲音幾乎同時叫到,“為何不開心眼……”
這一句話猶如當頭棒喝,下一刻我就感覺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然後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我離開了那條街道,來到了一座宮殿中。宮殿的中間坐著兩個人,一人光頭身披袈裟,一人頭戴道觀手拿拂塵,兩人此刻正閉目不語。而在兩人的周圍,卻站著很多人。
有身高達到三米的,有身高不足一米四的,有男人,有女人……但是他們卻是盯著場中兩人,整個宮殿裡安靜的厲害。
“人可成神,神亦可成人,道之本源,乃是先順後逆,奪天地造化!”此刻道士說道。
然後我就聽到周圍那些人忽然怒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聲音傳了,雖然我聽不懂,可是心裡卻明白那些意思,“道必須要滅,神不可褻瀆!”
“佛曰:人可輪迴,一切皆是虛妄,一切解釋空無,無妄方可輪迴,公德方可善報……”身披袈裟的和尚說道。
可是這個時候道士,忽然冷笑到,“狗屁!”
而我此刻也冷笑說道,“狗屁的佛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