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男愣了一下,罵道:“你個窮bi,還會打人是吧。我看你能打幾個。”易淼已經把我父親已經扶起來了,站在一邊,反正相信我應該可以對付,也沒有上前。
寸頭男已經喊了兩個麵包車的人,從車上下來二十多人,要麼長髮飄飄,要不光頭,都是從外地打工回來的刺頭一類的,叫著嚷著要動手打死人。
易淼有點罩不住地問道:“這是要幹大架的陣勢啊。”
我笑道,沒事,是有人要對付我,你是外鄉人,你扶著我爸往後面退後一點,不要出手。
隔壁大哥喊道,蕭棋,咱們這回要吃大虧了。
我讓謝小玉站在一邊,不要動手,現在是正兒八經地幹架,不是打殭屍。
謝小玉身邊站著的是小jian,小jian雖然開了陰陽眼,但是也擋不住一棍子開啟。謝小玉點點頭,很是生氣地看著一群凶神惡煞的人。
寸頭男罵道:“媽個比,你信不信我讓你死在這裡。”
我嘆氣道:“就是馬豔那個saobiao子。我就知道是他。”寸頭男身上瀰漫的怪味,就是馬豔身上傳來的,大半年前,馬豔就是想弄死我,後來被我整得服服帖帖的,現在找了這麼個二貨來,要對付我,沒那麼容易。
寸頭男陰測測地笑道:“怎麼樣,你攤上大事了!”鄉下人打架,之前總是會叫罵幾句,叫罵遠遠比打架要好看。你一句我一句,比如說你不寧死我就是我兒子,比如說,有本事你把我殺了,叫罵得越狠往往都打不起,因為怨氣都在叫罵之中給散了。
寸頭男喊了幾句狠話,已經承認了是馬豔驅使的。原來父親挑著油擔子來集市的時候,正好被馬豔看了。心生一計,就讓寸頭男動手打人。
寸頭男一聲令下:“給我照死裡打,一老一小都給我收拾了。”
父親喊道,我們賠錢就是了。
可是已經晚了。一群人上來,有的提著鐵棍,有的是鐵鍬,沒有一根木的。我上前,迎面就是用拳頭打過去。軍哥說,再厲害的搏鬥技巧,也要在大家之中歷練。一群人圍上來,毫無章法,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放冷箭,捅黑刀的。
父親在一旁看著,有幾人過來,易淼也顧不上了,還真有些本領,就幾拳就放倒了趕上來的兩個。
父親忽然喊道,小心。
我只感覺一股寒風襲來,有人暗中拿了一把短刀,就刺來。
我掃臉就是一巴掌:“***,又沒有深仇大恨,拳頭解決的事情,你動刀子。”
我心中唸叨了幾句,讓一群仗勢欺人的惡霸肚子裡面的蛔蟲三尸蟲醒來,在肚子裡面打滾。
為了怕人看出我動用了蟲術,只是在出拳的時候才使用。不過十分鐘,地面躺下了一片,嗷嗷地怪叫。
小jian忍不住叫好,哇哇地叫喊著。
寸頭男一看陣勢不對,轉身從卡宴車內取出了一把三菱刺,這種軍用的三菱刺放血極快,看著我走過來:“你要幹什麼?”
我冷笑道:“我說過,事不過三。馬豔笨就算了,你居然跟著sb,不能怪我了。”寸頭男是打過架的,腹部就被人捅過。只可惜,他打架找錯了物件。
“***媽。”寸頭男衝上來。手中三菱刺已經刺來,速度很快,力量也很猛,但是一切都晚了。我往旁邊一閃,躲過了刺來的三菱刺,隨即一拳打在了寸頭男的臉上,幾顆牙齒就鬆了。
我拎著風衣衣領,把寸頭男往車窗上面猛地撞擊:“你呀,是不是要比誰的拳頭硬。”
一連撞了幾下,寸頭男額頭開始流血:“你他媽的有本事就弄死我,弄不死我殺你全家。”
寸頭男還是嘴很硬。
這麼多人看著,我不能下殺手。鬆開了寸頭男,喊道:“我等著你來報仇。”
我把父親扶起來,去小診所打了膏藥,人群散開,才看到吳振帶了人趕來,看了一地痛苦流涕的地痞,還有滿頭是血的寸頭男,喊道:“把折華強和蕭棋給我帶回去。”
我讓隔壁大哥把易淼和父親帶回去,謝小玉沒有出到力,有點不高興,我笑道:“下次。讓你打個痛快。”
寸頭男叫做折華強,是馬豔的物件,多半在溫州混日子,回到鎮上面也是一個惡霸,進了派出所口吐狂言,聲稱要滅了我全家。
吳振很是抹不開面子,笑道:“強子啊。都是自家兄弟,擺兩桌酒算喝酒了吧。”
折華強伸出食指:“不可能。我的頭白撞了。”
我一拍桌子:“我是斯人,不會輕易傷人。你打我父親,我就跟你拼命,就這麼簡單。有本事,你就來試一試,看你死不死得了。”
折華強冷笑道:“你知道咱們鎮上能說話的人是誰,是我折華強。我們折家有多少兄弟你知道嗎?拉出來幾百號壯丁。”
吳振忽然問我:“蕭棋,你臉上怎麼有槍傷?”
我漫不經心地說道:“人在江湖漂,總是會挨刀的。”看著折華強一臉盛氣凌人的樣子,我心中有好笑,你的馬子馬豔可不是單純的貨,不知道被多少人騎過了。
折華強樂道:“誰沒玩過槍啊?”
鎮上面折姓一姓坐大,能賺錢的都是姓折的人幹了,拉沙,磚廠煤廠餐館總之什麼都要分一杯羹,就連菜市場也是折姓人有股份,出了名的跋扈。吳振很為難,折華強是折家年輕一輩混得最好的,溫州地界弄了幾個地下賭場,還兼營若干家雞店。當然這一切都還好,畢竟是在溫州。
但折華強二叔折大彪是鎮長,連鎮委書記都要讓三分。吳振考慮權衡的話,要想自己這位子坐得穩,他肯定是要幫折華強的,而我當初只是出手救了他一命而已。
吳振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作出瞭如下調解:第一,被打傷的折家兄弟的醫藥費由蕭棋承擔;第二,明天早上在折家酒店擺酒擺茶,由蕭棋道歉。
吳振說完這些話,怕我要跳起來,趕緊拉到一邊:“蕭大師,沒有辦法,折家那麼多人,你們家有幾個兄弟啊,打得贏嗎,打不贏的,折華強就是要給馬豔掙面子,你就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默默點點頭,吳振這樣判決也沒錯,我要是離開了鎮子,以後我父母兩人在家裡待著,沒有人照應著,保不定一群潑皮無賴糾纏。
吳振約定在臘月二十七在鎮上折家開的大酒店擺酒道歉。
到了天黑的時候,折華強和我被放出了派出所。
折華強指著我腦門子說道:“甭管你是幹什麼的,到了這裡,就給我躺著。”
我默不作聲。
停靠在門口等著折華強的車子裡面,坐著的就是馬豔。
我冷哼了一聲,攔了一輛摩的回到了村子裡,過了橋,摩的師傅道:“還是忍一忍為好。這幾年,跟折家乾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鎮上面落戶的冷詮龍你知道吧?”
我點頭問道:“怎麼了?”我記得有這麼一個人,冷詮龍是老婆是我們鎮子上面,兩人在鎮子上面開了一家店,一樓是飯館,樓上面是旅店,專門給跑國道的師父休息的,冷詮龍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兒,我和蟲老五見面就在冷詮龍的旅店裡面。
摩的師傅道:“折家人看上了冷老闆店面的生意。要買下來。沒談妥。衛生局一個月去七八趟,幾個流氓進去吃飯就往湯菜裡面丟螞蟻蒼蠅,沒有辦法。冷詮龍低價轉讓,帶著老婆孩子搬走了。”
我忍不住罵道:“這還是共和國嗎?土匪橫行沒人管啊?”
摩的師傅道:“這就是共和國。”
天黑回來的時候,父親沒什麼大礙。母親已經開始抱怨,說好好在家等著過年就是了,還跑去幹什麼熱鬧,現在可好了。
父親嘆氣道,我沒惹他們的。
母親吵鬧了一會,張羅了飯菜招待易淼。飯桌上我把派出所的解決方案說了出來,父親氣得不行,說還是新中國嗎?
易淼一拍桌子:“是啊,要不要我晚上過去把那個折華強打一頓。”
我沒好氣地看了一眼易淼。
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折華強掉進了馬豔的深穴裡面去了,要找我麻煩,只是不巧被父親撞到了。
找了不少人,村支書也聯絡了,說賠罪酒的時候幫襯一下,不要緊的。派出所都出面了,應該沒問題。
到了晚上十二點,我才想起了帶練小腰回來的事情。一天的鬼事情都把自己給弄迷糊了。
第二天,臘月二十七。
我把易淼和練小腰喊進來,囑咐易淼一定要把持住自己的心神,不要走火入魔亂了心xing。
易淼拍著胸脯說道:“我能有什麼保持不住心xing的。”
練小腰很是不解地看著我。
我將包好的畫卷拿了出來,這個畫卷是在舊樓裡面發現的,當時跟著畫卷一起出現的,還有香屍郭芙蓉,畫卷上面是個露背的古典美人,高高的髮髻,美人扭頭看著後面,這種美人回頭的仕女圖也有不少畫家畫過。
我當時留了個心意,把這幅畫卷給收了起來,自己留著。
畫卷慢慢開啟的時候,裡面美人躍然紙上。
易淼發現了問題的所在,對著練小腰說道:“裡面的人跟你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