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車子揚塵而去,張濤自言自語地說,這女人的臉真是天上的雲,變的也忒快了點,剛見面那麼熱情,現在怎麼就成了這樣子,看來老子我沒有娶媳婦是對的,說著轉身推開了身後的房門,房子是典型的農家小院,可能是沒有人住,再也沒有怎麼修蓋,其他周圍都是兩三層的小樓,也沒有什麼農田了,都是蓋的廠房,或者種的樹木,一點也沒有農村的氣息了,不過還是比城裡面要安靜很多。
院子裡面雖然不是很乾淨但也不怎麼亂,看來還是時常會有人來打掃的,院子是用青磚鋪的,西邊有一顆棗樹,已經開了小花,北邊有三間房子,東邊有一間可能是廚房。
自從朱不為來到這個縣城就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好像始終在盯著自己一樣,渾身都不怎麼舒服,看著那顆棗樹,不自覺的一股陰狠的目光一閃而過,也不知道棗樹上怎麼會藏著一隻灰雀,驚恐地離開,看到小鳥飛走,朱不為冷笑一聲,轉身看著趙海和張濤已經進到了北邊的房子,便抬步走了進去。
房子中間是客廳,裡面有幾張舊桌子和椅子,左邊靠牆還有一條三人沙發,,左右兩邊是臥室裡面有兩張床,不過上面沒有什麼鋪蓋,張濤和趙海人也不管上面那一層薄薄的灰塵,就座了上去,靠在沙發上和二大爺一樣,對朱不為也沒有開始時候的那種懼怕了,朱不為坐到桌子旁邊手指不斷地瞧著桌子,幾個人誰也不說話,就那樣坐著,房子裡面只有朱不為敲桌子發出的梆梆梆……的聲音,雖然張濤和趙海沒有朱不為那麼靈敏的反應和本事,可是生前的當兵生涯,和在地府的任職對一些事情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自從來到這個縣城,就沒有見到一個地府的工作人員,倒是有好幾次外力的介入,看到朱不為在思考,兩個人靠在沙發上乾脆閉眼睡覺。
時間過去了一下午,朱不為也敲了一下午,誰也沒有動地方,一直到黃昏,院子外面的大門茲嚀一聲,門口進來兩個人,就聽到有人大聲喊道“朱不為,趕緊滾出來拿東西。”
張濤和趙海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只看到朱不為慢慢站起身,伸個懶腰然後笑著走了出去,樂琪在外面車裡放著幾床軍綠色的被褥,還有一些吃的喝的、走到門口的時候朱不為看到在樂琪身邊還有一個女孩子,長的清新脫俗,大大的眼睛,長頭披肩,個頭也挺高的差不多有一米七的樣子,最重要的是那容貌,在朱不為看到的時候突然,有一種恍惚感,她怎麼會……朱不為心裡咯噔一下,緊接著朱不為說道“樂琪這個就是你表姐吧,長的比你漂亮多了,你看你也該去整容一下了。”
還沒有等朱不為說完,樂琪右腿就唰的一腳踢在了朱不為的肚皮上面,那眼神能直接把朱不為殺了一樣,樂琪把所有東西幾下都推到地上,然後拉起身邊的女孩說“表姐我們走
,省的看見這混蛋心煩。”表姐笑了笑,上了車和樂琪又離開,看著滿地的東西,朱不為轉身也回到了院子,張濤和趙海搖搖頭把東西都搬進了房子裡面,幾個人胡亂吃了一點東西,其實就算不吃也不會覺得很餓。
朱不為住一個房間,張濤和趙海住一個房間,深夜朱不為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棗樹,有一雙小小的眼睛在棗樹的樹枝下面閃閃的發光,過了午夜,院子中間兩個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子站在棗樹旁邊,在月光的透射下,那煞白的臉龐能滲出一層白霜,左邊的一個黑衣男居然還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右邊的顯然對他很恭敬,帶著眼睛的男子陰冷的問“你能確定你白天所見幾人是地府裡面的人嗎?”
旁邊的男子回答道“他們的氣息應該是才從地府出來的沒錯,所以我才一直派人跟蹤他們到這裡。”
“地府裡面的人我們都打點好了,中轉站更不會出問題,那麼這幾個人到底是做什麼的,一定要給我頂緊了,要是敢壞我們的事就叫他們煙消雲散,懂嗎。”帶著眼睛的男子說。
旁邊的男子點點頭,然後和眼睛男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中,他們剛剛離開,朱不為就瞬間來到了棗樹下面,右手食指一彈一直灰雀從樹上掉了下來,冷笑一聲後,隨手一揮灰雀煙消雲散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朱不為閉上眼睛,聞了一下空氣的殘留,自言自語道,三錢香,哼,不管你們是什麼組織,盯梢盯到我頭上,我會讓你們連根都不會留下的,朱不為俊美的臉龐此刻冷的如同結了冰的寒鐵。
天高海無雲、地深夜無盡、泗水有近路、人道盡輪幻,聲音是從正南方傳來的,蒼老而有力,朱不為輕身飄向隔壁三層小樓的屋頂,卻看不到任何人,不過這聲音聽不出一絲的惡意,看來是有人在提醒著朱不為,朱不為笑了笑回到了房子,繼續睡覺。
第二天清晨,朱不為就吩咐張濤和趙海去縣城所有賣藥的地方,去找哪裡有賣三錢香這種草藥的或者是這藥的合成品,張濤和趙海走後朱不為一個人又慢慢悠悠的往銀行旁邊的那條巷子裡面走去,買包子的大嬸還在那裡,銀行也在照常上班。朱不為走進了巷子裡面,認認真真的看著巷子兩旁的建築,可是這裡除了買東西的,就是普通的民居,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直走到遇到黑貓的那個巷子轉彎的地方,朱不為停住腳步奇怪的發現,昨天明明記得有一條巷子通往裡面很深的,可現在看來巷子轉角過後再沒有什麼路,進去十幾米是一張緊鎖的硃紅色大門,朱不為走到大門跟前,大門是鐵皮焊接的,大概有四米多寬、刷著大紅色的油漆,門口也掃的乾乾淨淨,裡面應該有人,其他的什麼也沒有,不同的是其他過來的所有房子都會貼著春聯,可這個大門上什麼也沒有,朱不為突然看到在大門右側用磚磊砌的門柱下面畫著一隻
巴掌大小單腿跳動的褐家鼠,老鼠的眼神似笑非笑看著十分的詭異,而已老鼠的手裡抱著一直小瓶子,那瓶子口有一個鬼頭,瓶口畫的很小,一般不仔細看的話,絕對是看不出來,老鼠長長的尾巴在鬼口裡面。
朱不為眉頭一鎖然後離開了大門,走到巷子裡,有一個買捲餅的大媽,朱不為買了一個捲餅打聽那個紅色大門裡面有沒有什麼人,買捲餅的大媽一邊烙著餅一邊說“那裡原來也是一條巷子,進去通往後面的河邊,可幾年錢有人把整條巷子都買了下來,就在巷子門口立了一個大門,那裡面挺奇怪的,我來這裡麥餅好多年,一直也沒有見過裡面有人出來過,也沒有見有人進去,你啊,還是第一個打聽那裡面的事呢,給你小夥子捲餅好了。”
朱不為拿著捲餅一邊吃一邊想,黑衣人、養魂瓶、老鼠、巷子,這裡面會有什麼聯絡,還有昨天是一隻成了精的黑貓,可那個門口畫著老鼠的圖案,貓和老鼠可是天生的敵人,就在朱不為一邊想,一邊走的時候,後面一陣的騷亂,有人大聲喊著“在這裡、不要叫跑了、在這裡、快抓住它……”
他回頭一看,有一隻肥大的老鼠正在被周圍的攤販追趕,老鼠被嚇的吱吱亂叫,巷子靠牆邊有一根電線杆,老鼠噌噌幾下爬了上去,跳到圍牆裡面,商販見沒有逮住老鼠全都回去做自己的生意了,旁邊一個買水果的大爺氣喘噓噓地回來坐在水果攤的小板凳上罵道“死老鼠,下次要是再敢出來,一定拍死你。”
不就一隻老鼠嗎,至於滿巷子的人都這樣嗎,朱不為有點好奇就問老大爺說“大爺怎麼這滿巷子的人都追一隻老鼠、連生意也不做了?”
老大爺喘著氣說“小夥子你不知道,那隻老鼠,這裡的人都認識,成天偷東西吃,這裡每家的東西都被那隻老鼠啃過,可就是太狡猾,每次都逮不住,我們都找了專業的滅鼠隊,其他老鼠大多都被抓了,可就那一隻頭上帶點白毛,禍害我們一年多了,就是沒有辦法。”
老大爺說著回去房子倒水,朱不為也就離開了,這條巷子可實在有趣,什麼都有,朱不為又走出了巷子,對面就是那家銀行,看來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線索了,對於鐵門裡面的東西或許天黑之後再去檢視會好很多,朱不為就慢慢悠悠的回到了住的地方,回到院子的時候,一隻灰雀落在房頂,朱不為笑了笑沒有理會,轉身走進了房間,沒有過一會張濤和趙海也回來了,兩個走遍了大大小小的藥房,可沒有一家有三錢香這個東西的,很多賣藥的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兩個人一邊說,一邊擰開礦泉水大口喝著。
“看來要靠找三錢香找到那些人,是有點困難,是得要換另外一種方式了,這種方式看來有點溫柔了。”朱不為的臉上發出一股陰冷之氣,房頂的灰雀騰了幾下翅膀飛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