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達回頭望了望那座石橋,眼神若即若離,朱不為從他的眼神中,第一次看見了這個男人沒有掩飾的一面,看來他又很多的故事,而這些故事裡面必定會有一座橋,而且這座橋給霍達留下了無比深厚的傷。
斷橋流水黃昏近,佳人汜水枉斷腸;激流而下不歸心,三千黃沙一白骨;千軍不復還,刀戟鏽花已白斑。霍達說完便轉頭邁步像前走去,朱不為看著那石橋,如果上面再多一位拿著湯勺的婆婆,那就不就是斷魂橋、孟婆湯。
走過一里的戈壁黃沙,一座青磚紅木的殿宇出現在了眼前,沒有院牆,沒有花草點綴,有的只是宮殿門口的兩隻麒麟的石雕,那石雕就頭牛就大許多,高大的殿宇威武而凝重,走近兩隻麒麟才發覺原來這兩個雕像離殿宇還有一段的距離最起碼有百米,或許這裡以前有院牆,黑色的麒麟或許就在門口;繞過麒麟走到百米之後,一座用直徑一米粗的紅木柱子支撐起來百米左右寬大的大殿矗立在眼前,房屋屋脊上的鬼骷髏正在挑眼望著遠方,雖然周圍陰風肆掠,可走到麒麟石像之後,反正溫暖安靜,就連大殿門窗之上的糊紙也嶄新依舊。
百米之寬,數十米之高的大殿,只有中間一個木門,門下有數十條石階正對正門,而門窗緊閉,好像從來就不曾有人來過這裡,走上石階上面的走廊,青石的地面居然沒有一粒砂石,沒有絲毫的灰塵,難道是有人在這裡打掃,朱不為突然覺得有點詭異。
三個人踏入走廊,突然外面的天空開始黑暗,所有一切的光線開始迅速的消失,朱不為的眉頭緊湊了起來,霍達的臉色也不好看,其實朱不為注意霍達,從過了石橋之後就一直不再說話,一臉的憂愁,或許這個人還知道一點,不然會突然變的如此深沉。
不出半刻時間,整個空間都暗了下來,彷彿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存在,而就在這個時候大殿的窗戶裡面居然傳來了亮光,好像裡面點燃了油燈,雖然覺得很疑慮,可是朱不為還是推開了木門,大殿裡面什麼也沒有,只有兩排紅木的柱子,每個柱子上面都點著一根油燈,朱不為仔細看了看,這裡的油燈不是那種鬼頭燈,應該不會有毒,而且這裡整個房間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可是這些燈又是怎麼著起來的。
姬媚娘看著油燈說“這些燈會不會也會有毒氣,要不要帶防毒面具。”
霍達沒有理會姬媚娘,而是意味悠長地說了一句“時間剛剛好。”然後向著左手的方向走去,朱不為對著姬媚娘搖搖頭,也跟著霍達走了過去,姬媚娘很想說點什麼,可是看到霍達和朱不為的神色凝重,只好將話憋回了肚子。
按理說外面看到這裡最多也就有百米,而這裡的一般也就五十多米,可是走了許久前面的
木柱依然看不到盡頭,朱不為自己算過這已經走二百多米的地方,可是看著霍達的眼神,好像這地方十分的熟悉,都不看兩旁的東西,邁步就向著前面走去。
朱不為突然覺得,難道這個人以前來過這裡,可要是來過的話,那就應該知道怎麼過孽鏡地獄才是,可是那裡發生的事情又怎麼解釋。
在朱不為感覺走了有三百米的時候,霍達終於停住了腳步,一扇硃紅色的大門出現在了眼前,看起來這硃紅大門起碼有十米寬,二十多米高,這麼高大的門怎麼開,朱不為第一時間想到了這裡,而看著那大門上面雕畫著的百鬼和百獸一邊一面,朱不為突然覺得難道真正的鬼王府是在這扇大門之後。
就在朱不為猶豫的時候,突然感覺大殿的外面傳來吵雜的聲音,不等朱不為反應過來,霍達一手一個抓住朱不為和姬媚娘躲到了牆角的柱子後面,姬媚娘剛想說話,被霍達捂住了嘴巴,嘈雜的馬蹄聲傳來,而身後的那扇硃紅色的大門也緩緩開啟,聽那門的聲音,應該寒鐵鑄造;朱不為心裡暗罵一句,誰這麼變態弄這麼大的一扇鑄鐵門。
大門開啟,朱不為看到,一對起著黑色高頭大馬,穿著黑袍手持三尺鬼頭刀,突然想到這好像不是和醉鬼萬在別雲間外面看到的那一對鬼兵嗎,難道說他們是從這裡出去的,那麼這樣子的話傳說中的鬼兵真的存在,那鬼王玉璽也真的會有?
聽著不斷進入鐵門之內的馬匹,差不多已經上上千之多,辛虧這些鬼兵目不斜視,誰也沒有發現躲在黑暗之後的幾個人,朱不為突然覺得身邊少了一個人的呼吸,回頭一看身旁的霍達已經消失不見,而姬媚娘雙眼看著鬼兵顯然也沒有發現霍達是什麼時候不見的,朱不為心想這傢伙難道逃跑了,可是回頭一看正在進往鐵門之內的鬼軍,最後一匹馬上居然坐著兩個人,那個穿著中山服的男子,和鬼軍一眼就可以區別開來。
姬媚娘驚訝地想要喊出來,可被朱不為堵住了嘴巴,要是被姬媚娘一喊讓引來上古傳說中的鬼兵,那後果不用想都知道,看著霍達進了鐵門,進門的一瞬間,回頭望著朱不為淡然地笑了一下,朱不為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和鬼軍一起進去,而他是怎麼做到和鬼兵一起騎在馬上面的。
最後一匹馬,進入到鐵門之內,大門又緩緩地合閉,朱不為跑到硃紅色的鐵門面前用力推搡,可鐵門卻絲毫不動,而周圍好像也沒有什麼機關可以存在,姬媚娘神情顯得恍惚而激動,慌亂地找個周圍牆壁上有沒有機關之內的東西,還一邊嘴裡唸叨著“一定有玉璽,一定有,一定要拿到,要拿到。”
本來以為暫時忘卻憂愁的姬媚娘,現在卻一下子被複仇的希望點燃,朱不為很想勸她一點什麼,
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能說什麼好,說沒有鬼王玉璽吧,那剛剛自己明明看到了,大批的鬼軍,可要是有的話,這東西可能就在摺扇鐵門的後面,可是現在別說拿到玉璽,就連鐵門都打不開。
鬼軍進去沒有多久柱子上面的油燈全部都暗了下來,外面又恢復了昏暗的景色,難道說剛剛亮燈是為了接鬼軍回家的,可惜霍達自己跑了進去,不然霍達一定知道更多的東西,霍達進去之後為什麼要笑一笑,難道說這正是他所期待的,朱不為突然想到霍達就在不久前才說了一句“時間剛剛好。”難道說他知道這裡有一對鬼軍這個時候會進入這裡,而只有在這個時候這個大門才會開啟。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猜想,究竟那扇門之後會有什麼東西,是真正的鬼王府,還是另外一個世界,傳說中統御地府的那個鬼王還存在,就在這個鐵門之內,不等朱不為想完,面前的這些紅木柱子,連同整座的宮殿正在慢慢地消失,姬媚娘大聲喊道“怎麼回事,不要走,把鬼王玉璽交出來……”
眨眼前,一座雄偉的宮殿悄然的消失,整個戈壁荒灘被風吹起了一道道黃沙,姬媚娘跪在黃沙之上,用力地敲打這地面,希望那座宮殿繼續出來,她需要那支軍隊,需要為死去的族人復仇,而這些喊叫,除了朱不為就只有滾滾地黃沙聽的到。
“起來吧,或許我們還有機會。”朱不為很想安慰一下姬媚娘,可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可是看著姬媚娘發瘋了表情,他知道現在說什麼也不會管用。
朱不為望了望遠處,那座石橋居然還在那裡,也就是說那裡就是他們來的地方,可是來時的路早已經消失不見,這裡該怎麼離開,如果真的存在鬼王府,那剛剛的那個就是唯一的通路,可是那條路已經徹底的消失,那就只有出去再說,可現在還能出去嗎,朱不為的心裡泛起了嘀咕。
看著大喊大叫的姬媚娘,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姬媚孃的心情漸漸地平靜了下來,朱不為也沒有多說什麼,徑直走到石橋邊,回頭看了看姬媚娘也慢慢地跟了上來,石橋的另外一邊是一片黃沙,雖然中間有一條細小的沙河,石橋對面的黃山流進沙河裡面,又緩緩地順著小河一直流了出去,就是這條沙河才組織了對面千里黃沙漫過戈壁,可是黃沙這邊卻看起來異常的陰森,一卷卷被陰風吹起來的沙塵滿布在整個石橋的對岸,朱不為站在橋上,望著昏暗的天空自言自語道“黃沙瀟瀟千骨寸,柳葉蔓蔓前世仇,三生不過斷魂橋,奈何今世飲得孟婆湯。”
石橋對面的黃山之中漸漸地蔓延出一股血腥的味道,隨著味道越來越濃,朱不為突然發覺那滾滾沙塵裡面透出很多雙拳頭大小的嗜血紅眼,心裡咯噔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