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椰把糖包揣到腦後帽子裡,一時也不知該上哪裡去,原先的計劃是尋一戶人家,睡一覺,然後第二天聽聽那個小丫頭的想法。
反正他只是來觀光的,隨波逐流才是他該做的。
蕭夜揉揉眼,自己已置身於一片荒地之中。
四周並沒有人,一切都是靜的,他甚至聽不到自己的呼吸。
死了麼?
不知道。
已是夜晚,荒地剛下過雨,泥土的氣息盤踞在這裡久久不散,遠處影影綽綽,看不清的暗處不知道藏了些什麼。
記憶從腦海裡翻湧,與那個男人的對話如同走馬燈一般旋轉,他的目標只是玉的話,給他到也無所謂,不過自從與男人說完話後突然出現在這個鬼地方來看的話……
真是讓人看不出想法的人。
而且那個女人,從男人的話語中來看,跟那玉也脫不了干係。
亂了,從自家的貓掛掉後一切都變得亂糟糟的,這種燒腦的事情幹嘛要輪到他頭上!
激動地站起,蕭夜朝著黑暗跑去,怕什麼?詭異的事兒見多了,他就不信了一個荒地能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他就是不信這個邪!
第三次看著面前一條被踩出來的路,蕭夜一屁股坐在原地,三次朝那黑暗的盡頭跑去卻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原地,是個人早癱了,蕭夜也不例外,乾脆不跑了,停下等死。
咋死他不管,比起整出個死迴圈的路累死,還是乾脆利落些好。
身後傳來沙沙的聲音,蕭夜閉上眼,要來了嗎?
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冰涼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到面板裡,激的蕭夜一個哆嗦向前竄去,跑了一段距離才敢回頭。
後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喲。”
聲音從前面傳來,蕭夜被嚇的一個激靈,一屁股又坐了下去,確實是不敢看前面。
“小夥子你虛什麼?”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一隻手拉著蕭夜的胳膊,硬是將他拉起。
“你……”蕭夜哆嗦著問,“你是人是鬼?”
“哈哈哈哈哈……你回頭看看不就知道了?”
“擦!萬一你特別嚇人我豈不是虧了?”蕭夜頭也不回,想了想幹脆連眼睛也閉上。
“嘿嘿,萬一我長的很帥你沒看著,那不是也虧了?”
“你就是長的再帥你也是男的,我不搞基的。”
“哼,”對方冷笑一聲,“行,我也不管了,反正你死在這裡都跟我沒關係。”如果不是受人委託的話……他應該在酒店吧?莽莽紅塵拯救眾多失足少婦,總比現在面對一個男的強。
還是一個直的。
“死活都跟你沒關係那你還來個球?”
“總要看看鴨子死前嘴到底多硬吧,”來人嘆了口氣,“快走吧,沒時間了,再拖下去,你永遠不會死,但永遠也出不去。”
蕭夜一陣惡寒:“這是什麼地方?”
“古時認為天圓地方便是全部,這是一座墳,準確的說,是趙家祖墳的影子。”
“擦,你別嚇我。”
“你沒有讓我嚇的價值。”
蕭夜沉默兩秒,終於回了頭。
沒有想象裡的血肉模糊,面前的人蒼老的如同脫了水的樹皮乾枯,黑暗中那兩隻眼炯炯有神,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蕭夜只一眼便得出一個結論。
“老頭子。”
老人臉色數變,最終咬著牙補充道:“帥氣的老頭子。”
“不不不不跟帥氣一點邊都沾不上。”蕭夜想也沒想立刻否定。
“你還想不想跟我混了?!”
“我壓根沒說要跟你混啊。”蕭夜無辜攤手。
“你……”閆少軒明顯感覺自己所寄居的這具身體血壓在飆升。
蕭夜看了看四周,抬腳準備走。
“臭小子,別瞎走了,現在你踩的是地,說不定下一秒地變成了一灘血水。”
“你TM少裝神弄鬼,不就是塊地嗎?反正這荒郊野嶺的沒人知道,信不信爺分分鐘把它燒了?”
閆少軒笑著搖頭:“你想多了,這地方陰氣太重,磷火都滅掉了,明火更燒不起來的。”
蕭夜被他那一副無知小兒的樣激到了,當下伸手撲了過去:“丫的,先弄死你這裝神弄鬼的。”
閆少軒側身躲——沒躲過,新的寄宿體不是那麼容易控制的,魂和體不合本就很鬧騰了,現在蕭夜又壓在了自己身體上。
閆少軒屈膝,用力把蕭夜頂開,單手扣住了蕭夜手腕把他摁在了地上。
“小子,不教教你現在不知道誰是老大了吧?”
“自己在幹什麼都不知道,我看你還是留在這裡嗝屁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