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兒睜眼。
入眼是一片純淨的白,那白色無邊無際,至於中央的她似乎遺世獨立而又無助。
無助麼?她問自己。
不。
男人看著懷裡的人漸漸顫抖,冷笑著加大了藥物的注射——用不了多久,另一個人格會在她的身體分離佔據,而這個本體意識終將會「死亡」。
那隻鳳凰身邊的木偶,最後還是自己為木偶提線。
多麼可笑,又多麼可憐。
正前方的人撲騰著想要過來卻被人摁倒在地,男人看著蕭夜,如同在看一隻在案板上待宰的肉:“放心吧,很快就到你了。”
蕭夜被人摁著,因為他戰鬥力實在是太弱的原因男人沒有像收拾趙晴鵬一樣把他打昏,所以他有幸可以目睹男人對待語兒和趙晴鵬的全過程——給兩人都注射藥物,不同的只是藥物的顏色和劑量,語兒的更多一些。
男人把藥物全部推進語兒身體裡,就抱著她靜靜坐了一會兒,忽然開了口:“東西?”
蕭夜一愣。
男人捏了捏語兒的臉,忽然心情大好:“我在問你,她給你的東西呢?”
“她啥也沒給我啊。”蕭夜是徹底懵了,自己以前壓根就沒見過這人,哪裡來的什麼送東西。
“有沒有一塊玉?”
“沒有!”蕭夜回答的斬釘截鐵。
他也不傻,男人都這麼問了,那跟那塊玉也脫不了干係,不過讓他好奇的是,玉跟男人懷裡的人有什麼關係?難道那晚的事也是她
弄的?
但好歹也是個女人,蕭夜也不能做那種把女人推出去的缺德事。
拒絕的話讓男人眼底裝滿了冷漠,抬眼看了看押著蕭夜的人,對方會意,將蕭夜的胳膊一擰一卸,骨頭錯位的聲音響起,然後那人鬆了手,蕭夜的手臂軟軟垂下。
脫臼了。
蕭夜已是冷汗連連,咬著牙不發出一點聲音,脫臼的疼痛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竭力剋制自己不可以說有。
男人笑了笑:“你這條胳膊如果就這麼脫上幾個小時,就會廢掉,怎麼,一塊玉比那條胳膊都重要?況且那也不是你的。”
蕭夜有種抓狂的衝動,老子可是付了錢的,什麼叫不是我的?!快遞費都是我出的你瞎啊?
事實上他掙了掙,那條胳膊完全動不了了,男人說的沒錯,幾個小時後他的胳膊會廢掉,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個醫院都沒有,也就是說他的胳膊在廢掉後完全沒有康復的可能。
要不要說出去?
說了,自己的胳膊會保住,連同下來發生的事也會與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不說,那就不是廢掉一條胳膊的事了,搞不好命都會交代在這裡。
到底,該做什麼選擇?
“有。”蕭夜咬了咬牙,吐出一個字來。
“這才是聽話的好孩子,”男人笑了,起身來到蕭夜面前,看著他的眼睛,“那麼,給我。”
蕭夜忽然倒抽一口冷氣,男人順著他的目光下移,看到是夥計在摁他時不慎碰到了脫臼的右臂,冷哼一聲
一抬一接,男人看著冷汗再次順頰而下的蕭夜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大好。
看到自己的胳膊被接起,蕭夜嘴貧的毛病又來了:“我的確有一塊玉,但不是她給的,我先前壓根不認識她,而且,你說拿玉不是我的,那我也是掏了錢的,運費都是我出的你還認為這不是我的麼?如果你還認為不是我的建議你回你孃胎裡讓你娘給你來一堂胎教,讓你認識認識什麼叫做邏輯。”
“邏輯?”男人看了眼語兒,“在我這裡,我就是邏輯。”
什麼狗屁你的邏輯。蕭夜心中暗罵,奈何有氣沒地方撒,與其多說多錯,不如乖乖閉嘴當個啞巴。
於是蕭夜閉嘴了。
男人蹲在蕭夜面前點了根菸也跟著沉默了一會。
“他怎麼樣了?”蕭夜實在受不了這沉悶的氣氛。
“你的朋友?”男人撥出一團煙氣,“只是麻醉而已,死不了。”
語兒冷冷看著這一方天地,準確的說,是看著面前的“自己”。
紅衣的自己。
除了服飾不同,兩人連長相都是十分的像,俗話說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不過面前這個刻出來的,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這白色的鬼地方八成也是面前這個複製品弄出來的吧。
真是……礙事。
這是自己的精神世界,精神世界的侵入,那麼外界已對自己很不利,而自己的記憶只停留到了踏上荒山小道的那一刻……也就是說自己早已中招,步步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