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也不知多久,中途也不知要放棄了多少次,終於在太陽只在西山群間露出半個頭頂的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座村子。
不遠處的村子讓兩人都打起了精神,由精疲力盡的挪步逐漸改為小跑。
太陽完全隱沒在了群山之間,獨留一片紫色的晚霞,東邊的天已經黑了。
村裡燈火通明,兩個人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村,便隨便敲了一家的門。
趁人家開門的工夫,語兒抬頭看了看天……奇怪,天也是才黑吧?
為什麼村子的街道里沒有人走動?難道說村裡人習慣早睡?
吱呀一聲。
門開了,一位老婦看著風塵僕僕的兩人,有些驚訝。
“那個……我是來借宿的,能不能方便讓我住一晚,明早就走。”王皓椰尷尬地撓撓頭。
老婦臉上的驚訝褪去,待語兒再看時,已是面無表情:“進來吧。”
說完,側身讓出門來。
“謝謝。”王皓椰感激不盡,有個像樣的地方休息比什麼都好。
屋子裡只有一支昏暗的蠟燭,傢俱極為簡陋甚至破敗,木質的東西多多少少都有些腐朽,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拉的老長,有一部分都打在了牆壁上,燭光照耀下的牆根處,依稀可見青苔依附在上面。
語兒發誓,這是他見過的最簡陋的屋子,簡陋破敗到看起來它快要塌了。
老婦看了看他們,慢吞吞地走到灶檯面前,揭開鍋蓋,拿出了幾個酥餅。
語兒打量著老婦,總感覺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
來,趁王皓椰去攙扶老人的時候,語兒在其背後,雙指悄無聲息地探進王皓椰的口袋,觸碰到了手機,又迅速夾出。
然後跟個沒事人一樣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等投餵。
手心裡佈滿了冷汗,有那麼一瞬間語兒甚至有了把手機還回去的心思,因為,她偷了手機來,只為了驗證一件事。
“吃一個墊著。”王皓椰叼著餅把手中的一個遞給語兒,自從一進這家門,語兒就一直在發呆,王皓椰真是怕她餓傻了。
語兒木然接過:“我出去透個氣兒。”
起身,也不看那位婦人,徑直推門出去,也不忘反手關上。
然後拿出手機,摁亮螢幕。
略過電量不足的提示,語兒僵在了那裡,從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到現在,整整一個小時。
臉瞬間變得煞白,眼底的波濤卻逐漸被平靜取代,語兒翻到通訊錄,那個沒有號碼的電話自然不會顯現,勾了勾嘴角,語兒狠狠嚥下一口餅,收回手機進了屋。
夜,並無月,寂靜的村子裡只有一家的院子透著溫暖的光,王皓椰早早睡下,語兒則靜候到了現在。
“你很準時。”老婦熄了屋內的油燈來到院內,坐在語兒旁邊的一個石凳上。
“不論守不守時,最後到達的時間都會是一個小時不是麼?”語兒輕輕笑了笑,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老婦只是冷笑。
“人呢?”語兒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老婦側頭莞爾:“哦?你是指那兩個人嗎?”
其實算不算
趙晴鵬都無所謂,他出現並不在她的計劃內:“嗯。”
“呵……請吧,他們都在等你。”老婦起身引路。
……是嗎……鴻門宴麼?
語兒眼底沒有一絲溫度,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似乎沒有聽到老婦的話。
“不走?”
“我在想……”語兒回頭看了眼王皓椰所住的屋子,又撩起眼皮冷冷看著老婦。
老婦點點頭表示明白:“怕我害了你的那個好朋友?”
語兒轉身,看都不看她:“你沒有那個本事。”
“那你怎麼知道我就沒有那個本事呢?”老婦來了興趣,乾脆不再牽引,又坐在了石凳上,大有秉燭夜談的架勢。
“我不覺得一個走狗能有多大本事,你的作用只是為我引路,他們斷然不會給你害人的東西。”況且我們是一路人。
老婦笑笑,看了眼在桌上燃著的蠟燭:“再不走,我也幫你拖不了多久。”
“哪裡?”
村後荒山。老婦淡淡道,不到十個人,但祝你好運。
謝謝。語兒低低道,推開門口的柵欄,隻身一人前往後村荒山。
老婦目送著她的遠去,然後緩緩探向後頸……隨即撕下一張面具來。
面具下的人居然是一名年輕女性,在燭光下精緻的五官模糊卻又些許柔和,鳳目微眯,回到了王皓椰的床前。
手中多了把銀刀,刀身不復尋常刀般光潔,而是刻著許多的紋路,院內的燭光吝嗇地分給這間小屋一點光亮,讓刀身微微反射著冷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