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域外·婆羅洲的封印
這是一座巨大的宮殿,冰宮,由冰塊雕砌!
月光下,山巔上,這座如水晶一般晶瑩剔透的宮殿如夢似幻!
誰會想到在這座荒無人煙的山脈深處,竟然會有這樣的一座人間奇觀?
一個邪魅俊秀的年輕男人,白衣飄飄,帶著身後四名同樣穿著白衣的少男少女,穿過了懸掛在山巔上的冰橋,向著正前方一座壯觀的宮殿前行,殿門之上,一塊巨大的冰匾刻著蒼梧的三個大字——靈隱門!這個男人,正是靈隱門的首席弟子,寧朝雲。
他身後四名少男少女的手上捧著四件器物——青銅鐘,青銅劍,水晶杯,琉璃佩。
大殿之中,站了兩排白衣弟子,各個器宇不凡,若光是論品相,那也絕對是人中龍鳳。
但卻沒有一人能和站在驚羽公子還左端的菡雪相提並論。
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盤,這個古怪的驚羽公子依舊保持著他的神祕性,雕龍畫鳳的椅子前,搭上了一層厚厚的簾子,使人無法看清他的面容,只能夠看見一個再燈光下時遠時近,晃動的黑影。
在靈隱門上下一直流傳一個傳說,那就是門主驚羽公子的真面目,只有菡雪一人見過。
菡雪進入簾後通報了一聲,不多時,就傳來了一個不溫不淡的聲音:“事情都辦妥了?那實在是辛苦你了,朝雲。”這個聲音就好像是一杯無色無味的白開水,十分平淡,平淡的似乎還讓人無法分辨男女,無法分辨老幼,無法分辨情感,純粹得彷彿就只是聲音……
“謝門主誇獎,這一切都是屬下應該做的。”寧朝雲抱拳說道。他抬頭看了一眼從曼簾中走出的菡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接著說道:“門主,屬下這次在搜尋四聖器的過程中,發現一個叫做趙峰的臭小子,三番五次和我們靈隱門作對……”
菡雪當即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她有些憤怒地瞪著寧朝雲,而寧朝雲則是回以一個得意的微笑。
“一個臭小子?那你將他殺了不就成了嗎?”驚羽公子漫不經心地說道。
“是,門主,屬下記住了,下一次再見到那個臭小子,我一定會殺了他!”寧朝雲狠狠回答道。
“嗯,這就好,雪兒啊……”驚羽公子忽然將話題轉移到了菡雪的身上。
“是!屬下在。”菡雪一愣,但隨即便十分鎮定地回覆道。
“趙峰這個名字你也記住了,下一次再見到他,你也要殺了他,不管他是誰,敢和我們靈隱門作對的,就只有這一個下場!”
菡雪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輕聲地應了一聲:“是,公子,屬下明白了……”
“好了,既然四聖器以及找到,那麼就請祭司大人開始施法尋找紫微帝心的下落吧!”
驚羽公子的話說完,一個帶著鬼臉面具,身穿妖豔誇張紅色長袍,一手握著鈴鐺,一手提著拂塵的祭司就走到了大殿中央,寧朝雲立即識相的退到了一邊。
這一身誇張招搖的打扮,要是放在鄉下,一看就是個騙錢跳大神的巫婆神漢。可既然身為靈隱門的祭司,他還是有一點兒真本事的。
左手搖動銅鈴,四件聖器立即微微顫抖著上升,最後懸於半空之中。
右手甩動拂塵,四件聖器立即圍城了一個圓形,在空中順時針旋轉。
口中開始念動誰也聽不懂的咒語,四件聖器忽然綻放了華光,青銅劍是青色的,水晶杯是銀色的,琉璃佩是赤色的,古鐘是靛色的。
再仔細一看,四種不同顏色的華光之中似乎隱隱透著某種生物的淡影,正是四象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隨著祭司念動咒語的速度是越來越快,四件聖器在半空中旋轉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而它們各種不同色澤的華光,最後也逐漸融合在了一起,那不再是青色、銀色、赤色、靛色中的任何一種,而是代表九五至尊的耀黃色!
四象神獸的幻影也逐漸消失不見了,在四聖器之間,耀黃色正中間,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閃爍的星芒!若蒼穹中的霸主紫微星臨世!
一瞬間,四件聖器發出了尖銳的轟鳴之聲,星芒之中所迸發的一股巨大的力量若排山倒海一般在大殿中衝擊,讓整座大殿都不禁劇烈顫抖,彷彿地震降臨一般地動山搖。
整個大殿中除了驚羽公子、菡雪、寧朝雲以及那名帶著鬼臉面具的紅衣祭司,幾乎所有的靈隱門弟子都被那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倒在地上,他們紛紛捂著耳朵,如同被魔音纏身一般,臉上皆是極其痛苦之色。
“山川五嶽,為我所役!四海星辰,獨我為尊!出六合,鎮八荒!四象歸位,紫薇帝現!”
紅衣祭司將手上的拂塵和銅鈴扔到一旁,一邊唸叨著這段頌咒,一邊雙手不停變幻法指。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四件聖器漸漸地開始了停止旋轉,而那道刺眼的星芒也隨著四道華光的逐漸暗淡而消失,最後四件聖器緩緩落在了地面上,一動不動,徹底失去了光彩。
先前那四名少男少女這才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將四件聖器從地上拾起,捧在懷中。
“祭司大人,這結果究竟如何?是否推演出紫微帝心此時身在何處?”驚羽公子問道。
“回公子,已經推演出來了。”紅衣祭司抱拳說道。
“很好,說說結論吧。”
“根據四聖器彼此的感應,我推算出來,紫微帝心在域外?”
“域外?這是什麼意思?何為域外?”
“域外就是紫微帝心並非在華夏之地!”
紅衣祭祀此言一出,果然大殿內眾人皆是一臉詫異之色,就連平時一貫冷若冰霜,極少有半分情緒流露的菡雪,都有一些驚異之色。
寧朝雲走到紅衣祭司面前問道:“祭司大人,你說紫微帝心並非在華夏地界,這怎麼可能?紫微帝心是開啟秦皇龍脈寶藏的鑰匙,當初秦皇為了封印紫微帝心,煞費苦心地打造了四件聖器來封印它。所以它怎麼可能不在秦皇所統轄的華夏地界而在域外呢?”
紅衣祭司笑道:“寧先生,秦皇何許人也?你覺得你所想到的他會沒有想到?正所謂反其道而行之,往往就是這個道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紫微帝心是被封印在華夏,可是秦皇偏偏就要將它封印在海外。如果他做什麼都隨便能被後世的凡夫俗子猜出來,那他還能被稱之為千古帝王嗎?”
一時之間,寧朝雲竟然被說得啞口無言。
“那還望祭司大人明說,這紫微帝心究竟被封印在何處?”驚羽公子問道。
“南洋!”紅衣祭司回答。
“南洋?”
“沒錯,根據剛剛星芒的氣息方位推演,紫微帝心確實被封印在南洋婆羅洲上。”紅衣祭司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婆羅洲?是不是如今的馬來西亞的加里曼島?”寧朝雲忽然插嘴問道。
“看來寧先生不光是修為了得,這地理知識學得也是非常地過關啊!”看得出來,這紅衣祭司並不喜歡寧朝雲,和他說話總是處處帶刺。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祭司大人了,這是給你的酬勞。”
驚羽公子話音剛落,一名小弟子就端著一個木盤來到了紅衣祭司面前,木盤上墊著一張紅布,一張瑞士銀行的銀行卡端放其中。
紅衣祭司拿起銀行卡笑道:“多謝公子,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在下就先行離開了。”
“朝雲,外邊天黑路滑,你送祭司大人一程吧。”驚羽公子在曼簾中吩咐道。
“是,屬下遵命!”接著,寧朝雲又上前一步,對紅衣祭司說道:“祭司大人,請!”
在那一瞬間,寧朝雲的眼中忽然有一道寒光一閃而過。
紅衣祭司向前邁出一步,紅袖一揮,地上的拂塵鈴鐺瞬間收於袖中。接著便在寧朝雲的帶領之下,離開了冰宮大殿。
寧朝雲帶著紅衣祭司穿梭在一片一望無垠的冰原之中,身後山巔之上的冰宮已經逐漸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冰原的夜,月光如洗,薄如銀沙地傾瀉在茫茫的白雪之上。
他二人從柔軟的雪地上踏過,竟沒有留下一個腳印!
前方,是一條冰河,一座被冰雪所覆蓋的木橋下,流水叮咚。
紅衣祭司忽然停住了腳步,說道:“寧先生,多謝相送,你還是請回吧。”
寧朝雲陰沉地說道:“還是讓我送大人過了這座橋吧。”
紅衣祭司並沒有拒絕,他率先一步踏上了橋面,言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寧先生了。”
寧朝雲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唯一有變的就是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冰冷和尖銳了,彷彿就像是一柄鋒利的匕首,讓人光是看著就毛骨悚然。
這座木橋大約有三十米長,等到行到正中的時候,寧朝雲忽然停下了腳步,然後冷冷說道:“祭司大人,你介不介意我和你說一個故事?”
紅衣祭司言道:“這河正中間風正吹得緊,我看不如我們還是過了橋,寧先生你有什麼故事再慢慢道來也不遲,在下一定洗耳恭聽。”
“那就巧了,我這個故事正好和橋有關!”寧朝雲面色陰沉地說道。此時他隱藏在身後的掌心之中已經有微弱的寒光在閃爍。
紅衣祭司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道:“莫非……你要和我將‘過河拆橋’的故事?”
“少廢話!納命來!”
寧朝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他雙手緊緊地將紅衣祭司的腦袋抓緊,已經修煉到和他十根手指合而為一的寒冰劍氣還書瞬間像榨汁機一樣絞殺著紅衣祭司的腦袋,那隻鬼臉面具瞬間被絞成粉末!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看著眼前緩緩飄落的一張硃砂符咒,寧朝雲才發現自己中計了!
好一招即蟬脫殼之計!
“我還以為靈隱門的首席弟子有多大的能耐,結果連我一個小小的幻術都無法識破!”
寧朝雲抬頭,發現紅衣祭司已經站在河對岸,他細長白皙的兩隻手指上還捏著一張符咒。
他緩緩說道:“就你們驚羽公子那點小心思,還真以為我看不出來?我走過的橋比他走過的路都多,就他還想在我面前玩過河拆橋黑吃黑那一套?還嫩了一點!”
說完,他指尖輕輕一抖,兩指間的符咒立即燃燒了起來,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作熊熊烈火,竄出了有近十米高的火舌,將紅衣祭司完全吞噬。
就在寧朝雲茫然地看著對岸的那一團火焰,不知道紅衣祭司究竟想要做什麼的時候。
火焰之中忽然飛出了一隻烈焰鳳凰,背上還站著一個人影,正是紅衣祭司。
鳳凰浴火盤旋而上,將火焰盡數吸附在身上,然後載著背上紅衣祭司,飛向天際。
寧朝雲沒有追趕,因為他很清楚,這個紅衣祭司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令人驚歎的地步,自己絕非他的對手。
紅衣祭司站在旺盛的火焰之中,伸手輕輕摘去臉上的鬼臉面具,一頭烏黑柔潤的長髮像瀑布一樣垂下來,在烈焰中隨著晃動。同時,一張清麗秀絕的面容出現在了火焰中。
這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男人,但是那一頭長髮,還有完全不輸給女人的清秀面龐,都叫人歎為觀止!特別是那雙眸子中微紅色的瞳孔,更給他增添了一抹妖豔的氣質。
人們常說“美人如妖”,此時用來形容這個火焰中的紅衣男子,恐怕是再合適不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