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意想不到的男人
越靠近古剎,趙峰手中的明王佛像就越發的不安分起來。最後在古剎中一股神祕力量的牽引之下,從趙峰的手中掙脫,如飛矢一般衝進了古剎之中,消失在趙峰的視線裡。
趙峰也隨後拉著蘭曦突破了那層罩在水底古剎上的結界,進入了底部,站在古剎殘缺的大門前。
木門已經腐朽,牆體也已經有傾塌了一半,牌匾上的字跡也已經模糊不清了,處處都透著一股淒涼的氣氛。
趙峰將上身的短袖體恤脫下來遞給蘭曦,讓她換上。這才走進了古剎的大門。
毫無疑問,這間廢棄的古剎非常古怪。光是在自然的災害面前,它能夠生出一層結界來抵擋這山谷中的洪水,這一點就是非常不簡單。
似乎是在這座神祕的古剎之中,有一股極其神祕的力量在守護著它。
那究竟這一股神祕力量的源頭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呢?它究竟是從何而來?
趙峰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就在趙峰剛剛穿過大門,走進古剎的院子中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心中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就好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刻意要禁錮他一般!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先前在蘭曦家中第一次見明王佛像的時候,他也曾經有這樣的感覺,不過那個時候,他勉強可以壓制,但是此時此刻,當他身在這座古剎之中的時候,那股壓制自己的力量忽然徒然暴增了數十倍,這個時候的趙峰想要再要壓制這股力量,根本已經毫無可能了。
在古剎之中這股神祕力量的壓制之下,一時間趙峰竟然覺得呼吸困難,大腦昏昏沉沉的,四肢彷彿也被灌進了水泥一般,變得無比的沉重,連在體內調節自己的氣息都變得非常的困難了起來,這然他整個人無比的難受。
“趙先生,你沒事吧?”蘭曦注意到了趙峰的臉色忽然變得越來越差了,整個突然是愣在了原地,似乎要搖搖欲墜地倒在地上了,她連忙上前將他扶住。
趙峰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意識清晰一些,然後說道:“我沒事……我們先暫時出去再說。”
蘭曦點了點頭,然後便扶著趙峰往回走。
直到退出院子,站在這座古剎的大門之前,趙峰才感覺自己稍微好一些。
這就讓趙峰百思不得其解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在這座古剎之中有什麼特殊的禁制不成?可是……
趙峰將疑惑的目光轉移到了蘭曦的身上,然後開口問道:“蘭小姐,剛剛再進入院子中後,你難道沒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麼?”
蘭曦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啊?”
趙峰託著下巴思索道:“難道這座古剎的禁制是專門為修煉者設下的不成?因為蘭曦不是修煉者的原因,所以這古剎中的禁制才對她沒有任何的效果!”
趙峰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是非常有可能的,不過難道在這座古剎中設下可抵禦山中自然災害的結界,又設下禁錮封鎖修煉者力量的特殊禁制,難道就真的只是為了要保護廟中的南明離火雙鸞琉璃佩?或者說,在這座神祕的古剎之中還隱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絕世寶物呢?
不過趙峰也沒有繼續深思下去,畢竟現在這樣的情況,只要能夠難道琉璃佩去救人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至於其他的什麼絕世寶物,他自然是不敢奢想的了。
於是趙峰在思慮再三之後,才向蘭曦說道:“蘭小姐,因為某些原因,我無法正常地進入這間寺廟,所以想請你進去將明妃手中的琉璃佩拿出來。”
蘭曦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就一口答應了下來,然後便轉身向古剎大門之中走進去。
“你等等……”趙峰還是有些擔心,雖說蘭曦之前曾經從這座古剎裡邊拿出過明王的佛像,但是如今古剎的結界已經被啟用,所以趙峰擔心隨著這道結界被一起啟用的,說不定還有其他的防禦方制,所以他不由得為蘭曦此行擔憂了起來,“蘭小姐,如果一會兒你在裡邊遇上了什麼危險的話,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大聲呼救,我會立刻感到你的身邊的!”
“嗯……”蘭曦點了點頭,看得出來,現在的她已經是完全地信任趙峰了。
蘭曦進入古剎之後,趙峰也一直在外邊伸長了脖子張望,可是大殿在古剎的後院,所以沒過多久蘭曦就從他的視線之中消失了。
看不見蘭曦,趙峰只好耐著性子在門口焦急地徘徊等待,心中也一直在為蘭曦祈禱,希望她千萬不要發生任何意外才好。
沒過多久,蘭曦就再次出現在了趙峰的視線裡。
看著她正從前院裡向自己緩緩走來,趙峰突然非常的興奮和激動。
“蘭——”
這個字才剛剛喊出口,趙峰就愣住了,因為他發現眼前這個緩緩向自己走來的蘭曦,似乎有一點兒不大對勁——她竟然是閉著眼睛的!
趙峰再仔細一看,這才發現蘭曦手上空空的,她一言不發,就這樣閉著眼睛埋著頭,緩緩地向趙峰走出來,看起來,似乎有些古怪,又有一些詭異……
“蘭小姐,你還好吧?”
趙峰剛想伸手去拉蘭曦,蘭曦忽然猛地朝著趙峰抬起了頭,然後睜開了她一直閉著的眼睛。
那是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透著恐怖的煞氣!似乎已經不太像是一雙人類的眼睛了!就好像是中邪了一般!
趙峰當即大驚失色,下意識第向後退了兩步,可是蘭曦卻像是發瘋了一般向趙峰撲了過來,張牙舞爪地攻擊他。
“蘭小姐,你冷靜一些!是我啊!”
趙峰雖然握住了蘭曦的手,但是蘭曦卻張嘴就想咬在他的手臂上。趙峰沒有辦法,只得閃到了蘭曦的身後,不得已一掌打在她的後頸上,讓她暫時先暈倒了過去。
隨即趙峰立即伸出手掌輕輕地放在了蘭曦的腦門上,隨著他逐漸運功,在他的手心之上忽然緩緩地升起了無數道黑煙。
蘭曦就是被這些黑煙所控制的,隨著黑煙的逐漸消散,蘭曦也終於清醒了過來。她看著眼前的趙峰,非常驚訝地說道:“趙先生,怎麼是你?”
“蘭小姐,你剛剛究竟在屋裡邊看見了什麼?”趙峰問道。
“我……我……”蘭曦的臉色微變,顯得有一些驚恐,“我看見了一個男人……”
“男人?!”趙峰大驚,難道在這古剎之中,還有其他的活人?那他究竟是誰?會是靈隱門的人嗎?或許……或許會不會就是寧朝雲本人呢?
蘭曦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他……他的眼睛……很……很可怕……”
“一個眼睛非常可怕的男人?”
聯絡剛剛蘭曦如同中邪後的一般舉動,趙峰似乎猜到這個男人是誰了。
“趙公子,我們好久不見了……這可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再次見到你……”
一個男人從古剎的院子中緩緩向趙峰走了出來。
更準確地說,這是一個大男孩,二十歲出頭的年紀,非常陽光,嘴角也帶著淺淺的笑容。只不過,這個陽光大男孩的右眼卻帶著一隻眼罩。
“趙先生,就是他!剛剛就是他在屋裡……”蘭曦看見了這個大男孩,顯得有幾分激動。
“白鹿,果然是你!”趙峰淡淡說道。自從剛剛他聽見蘭曦所說的眼睛非常可怕的男人,再結合蘭曦先前那雙血紅的眼睛,趙峰就已經猜到了她一定是被“陰陽鬼瞳”所控制了,而當今世上擁有陰陽鬼瞳的,趙峰所能想到的,就只有白鹿而已。
趙峰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再次碰見白鹿,白鹿出現在這兒的目的是顯然易見的,他自然是不可能到這兒度假旅遊來了,他一定也是為了“四聖器”而來,趙峰就知道,九爺雖然丟了龍脈寶圖,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放棄過龍脈寶藏。看樣子,琉璃佩已經被白鹿先一步拿到手了。
“趙公子,你想要的,是不是這件東西?”白鹿說著,拿出了一塊五彩繽紛,色澤斑斕的佩飾,通體又琉璃打造,是兩隻神鳥頭尾相接的造型。
趙峰面色一沉,開始暗中在手上匯聚力量。
雖然他並不願意與白鹿為敵,也知道白鹿不是一個一般的對手,但是為了救出徐小姐,他今天必須拿到琉璃佩,事到如今,唯有背水一戰了!至於最終的結果如何,也唯有看天意了。
白鹿微微笑了笑,說道:“我想趙公子你興許是誤會了什麼了吧?如果你只是想要這塊琉璃佩的話,那我給你又何妨?”
趙峰一愣,白鹿卻已經將手中的琉璃佩拋了過來,趙峰連忙伸手抓住,頓時就感覺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從手中的琉璃佩源源不斷地傳出。
“蘭小姐,你看看是它嗎?”趙峰對這面琉璃佩還心存疑慮,所以就像蘭曦求證。
蘭曦仔細地打量了幾眼,才非常確定地回答道:“雖然上一次我見它時,它沾滿了泥汙,但是從造型上來看,確實是它沒錯。”
“趙公子,莫非你認為我白鹿會是那種虛假小人,會專門用一些偽造的贗品來欺瞞你麼?”白鹿微笑著說道。
趙峰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因為他想不明白白鹿究竟想做什麼?為什麼要將琉璃佩那麼輕而易舉地就交給自己?
白鹿轉而帶著歉意對著蘭曦說道:“這位美麗的小姐,剛剛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嚇著你了吧?要是我知道你是趙公子的朋友的話,我一定不會那麼魯莽了……”
“白鹿,你為什麼要把它交給我?”趙峰試探著問道,他想搞清楚白鹿究竟是打的什麼主意。這老話還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更何況在白鹿的身後是老狐狸一樣的九爺,這就讓趙峰不得不防了。
“趙先生,這琉璃佩不是你所急需的麼?今天就算是沒有恰巧在這兒碰上你,我也一定會帶著它登門拜訪,親自交代趙先生你的手上。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白鹿微笑著說道。
“你們知道徐小姐的事情了?”趙峰非常驚訝地問道。
白鹿點了的點頭,並沒有否認。
對於九爺知道徐小姐被寧朝雲帶走,並要挾徐家拿出琉璃佩來換人這件事情,趙峰是一點兒也不驚訝的,畢竟這件事情鬧得這麼大,寧朝雲又是當著那麼多人向徐董事長索要琉璃佩,這件事情不可能是一點兒風聲也不走漏的。
但是如果九爺主動幫自己尋找琉璃佩救人,這就有點說不通了?趙峰自認為和那老狐狸的交情沒有達到那一步,而且那老狐狸看起來也絕對不像是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正義人士。那麼他此舉究竟有何目的呢?他又究竟為什麼要幫助自己呢?
很快,趙峰就想通了,九爺與其是在幫助自己,不如說是在利用自己吧。
九頭鷹的研究能力不怎麼樣,但是收集情報的能力確實一流的。這一點從九爺手握龍脈寶藏地圖將近二十年都沒有任何發現,但卻發現了浪雨的七號計劃就可以得出結論。所以,九爺既然知道了徐小姐和靈隱門的事情,那就不可能不知道靈隱門為什麼要得到琉璃佩。
出於對九頭鷹出色情報能力的信任,趙峰完全有理由相信九頭鷹現在已經知曉了“四聖器”和龍脈寶藏的關係。而如今四聖器中除了琉璃佩,其餘的三件很有可能已經都在靈隱門的手上了。
所以九頭鷹就算在這個時候得到了最後一件琉璃佩也已經是沒有太大的作用了,還不妨就做個順水人情,借自己的手,將這最後一件四聖器送給靈隱門。讓獲得所有四聖器的靈隱門去解開紫微帝心的封印,而他們九頭鷹只需要伺機而動就行了。
這可真是一個以逸待勞的好辦法!九爺確實也是一隻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這是趙峰在想通這一切之後,心中所發出的最由衷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