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條甬道里,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千軍萬馬在呼嘯,撕嚎,又好像看到了男兒在戰場廝殺,妻兒卻慘遭侮辱、殺害,男兒功成回家,卻得到天人兩別的訊息時的無助。
大量的資訊湧入,腦袋好像要炸開一般,太陽穴鈍鈍的疼,那些傷感就如同我自己親身經歷的,鼻頭突然酸酸的,怎麼那麼想哭呢?
恍惚間,我聽到師傅的聲音,“太上老君急急如玉令,開天光,滅妖魔,妖魔化成天辰破,伏魔劍法第十式,萬物化虛無,天辰,破。”
我只覺得一股涼氣自腦後傳來,凍得我打了一個哆嗦,瞬間清醒過來。
再睜開眼,周圍哪有什麼沙場,哪來的千軍萬馬,甬道深處只有著一個個的大約七十釐米左右高的黑色陶瓷罈子,密密麻麻的,貼著甬道石壁擺滿了,一點空隙都沒有,散發著一股股強烈的怨氣。
我回過神來,摸了一把額頭,全是冷汗。
師兄站在不遠處擔憂的看著我,問道,“小飛,你沒事吧?剛才怎麼了,你又哭又笑的,難不成是又看到了什麼東西?”
“是啊,剛才我看到了……,那場景就和我親身經歷的一樣,我看著看著從心裡生出一種憂愁、哀怨的感覺,有一個念頭在我內心深處滋生、萌發、讓我想把這兒的一切都毀了。”
我回味了下剛才的感覺,點了點頭,“不錯,就是這種感覺。”
接著,我皺了皺眉頭,這種感覺太恐怖了,就像是被別人操縱了一般,身不由己。
李二走近那罈子看了看,眉頭緊鎖,半晌,轉身回來,神情頗為鄭重的說道,“那裡邊,都是人彘!”
“什麼?都是人彘?!這麼多。”我驚呼道。
要知道,中國古代有一種特別殘忍的刑法,就是人彘,它是先把一個健全的人每天放到呈有特殊藥液的浴桶中,每天半個時辰,一直放到七七四十九天。
這種藥液可不是普通的藥液,是一種泡多了能強身健體的藥液,但是有利就有弊,是藥三分毒,這種藥液也有輕微的毒性。
每
次浸泡的時候,浸泡者都會感到萬蟲蝕骨的癢痛。
偏偏這個還不至死,浸泡者的身體會日漸強壯。這時候,可能有人要問了,不是說這人彘是一種酷刑嗎?那還給犯人浸泡藥液,強身健體幹嘛?方便越獄嗎?
其實事實不是這樣。
這一步只是為下一步做鋪墊,為了上層統治者能更好的洩憤。
泡完藥液後,行刑者會把犯人的四肢、舌頭、眼睛、鼻子一一砍掉,剜去,用小刀慢慢的割,犯人能感覺到鋒利的刀尖在自己的血肉內劃過,在骨頭上劃過,卻因為身體原因,還不能暈過去。
然後行刑者會把犯人放到一個大罈子裡,犯人每天在裡面吃飯,排洩,想想那感覺也是生不如死。
偏偏那些統治者還提前給犯人浸泡那些強身健體的藥液,就算是你一心想死,也死不了。只能每天受著折磨,直到身體內的藥液殘留一一耗盡,心力衰竭而亡。
而在中國古代,因為這種刑法太過殘忍,被廣大勞動人民所反對,所以剛推出來沒多久就被擱置了,除了一些真的是罪大惡極的人。一般都不輕易動用這種刑法。
但現在,這條甬道一眼望不到頭,目光所及之處都是這種密密麻麻的黑色陶瓷罈子,一個上面摞著一個,統共有三層。
這得多少個人彘啊?我粗略估計了一下,每層三個,肉眼可以看到的大約有七八百排,那這樣算來,就是至少有兩千多個人彘。
墓主人也是變態,你說,死就死了吧,還連帶著禍害這麼多人,真是造孽啊。
由我推斷,這墓主人一定是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或者是人老珠黃的老女人,看不過他人的美貌,所以痛下殺手,辣手摧花,殘害了這麼多祖國的花朵。
就現代來看,祖國的花朵還是那麼重要,在古代那個鳥不拉屎的年代,人口更是稀疏的國度,殘害這麼多未來的希望,估計剩下的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怪不得之前那麼強大的陰氣,這麼多人彘放在一起,那產生的怨氣還能少的了嗎?
“師傅,我們怎麼
辦啊?”我問道。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我們現在只能繼續往前了。”師傅瞥了一眼那被巨石和石樁堵了個嚴實的青石小路,沒說什麼。
我順著師傅的目光向後看了一眼,心都涼了。
別說堵了個嚴實,那青石小路的橫截面積還不足以支撐著巨石那麼大的表面積,巨石的邊緣還在青石小路外吊著呢。
現在真是趕鴨子上架,不上也得上只能硬著頭皮往前繼續走。
我們每人從包裡拿了根冷光棒,掰亮了,照著路慢慢向前走。
甬道很長,我跟著師傅後面走著,心裡突突直跳。
走了大約十多分鐘,終於到了盡頭,前面沒路了,在東面有一道由黑色陶瓷罈子組成的牆體。
這些罈子比之前那些小了大約一半,每個只有三十釐米左右,一個摞著一個,數了一下,這面牆上居然有十二層!
“師傅,這些也是人彘嗎?怎麼大小和之前的不一樣。”我看著那面由罈子組成的牆體問道。
我的感覺告訴我,這邊的陰氣比之前的更加強烈,因為我感覺更不舒服了。
“是,這些也是人彘,只不過之前的那些大罈子是用成人制作的,現在的這些是用小孩子製成的。”師傅看著那面牆皺緊了眉頭。
小孩子?那豈不是更要命了。
小兒不同於大人,大人知道好壞,能辨善惡,小孩子就不一樣了,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只知道憑自己的感覺去認定,往往,小兒比大人更加容易化作厲鬼。化作的厲鬼也比大人所化的要厲害的多。
“師傅?這麼多的人彘,會不會產生厲鬼啊?”我有些擔憂的問道。
師傅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說道,“不會的,據野史記載,當死的是一個窮凶惡極,罪大不可赦的惡人時,為了避免其屍變,有一種方法,就是用強大的怨氣,來壓制它的屍氣,這樣就可以有效的防止屍變。”
頓了頓又說到,“只要我們不破壞這些人彘,怨氣不變的話,是沒有危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