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話說得好,人走背字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四周發出亂七八糟的聲音, 我腳脖子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飛,怎麼嚇成這樣?”段玉龍師兄回過頭看我。
“什麼嚇得,我之前被那殭屍抓了一把!現在腿軟。”
之前那麼多事沒空想,現在見到師傅和師兄一放鬆,腳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師兄見狀過來用刀把我的褲腿割開,我去,好傢伙,膝蓋下全都腫了起來,紫黑色的,在火光照耀下還反光吶,亮悠悠的,跟爛木頭上面澆了層油似的。
我忍著劇痛看了眼,嚇了一跳,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
“師傅,我這腿……不會廢了吧?”
師傅看了我一眼,說道,“瞧你那點出息,有你師傅在這兒怎麼能讓它廢了,玉龍,去把我那個包拿過來。”
“忍著點啊,有點疼。”師傅抬起我的腿放在石頭上,一手接過段玉龍師兄遞過來的包。
這個包是師傅一直不離身帶著的,土黃色,不太大,不過好像能裝挺多東西的。
“師傅,你輕點……啊!”
王真子用一把手掌大小的匕首劃開我的腿,隨即,帶有腥臭味的暗黑色血液流出,我瞟了眼,刀身都沒入一半了。
接著又拿出一把糯米,和著一堆不知道是啥的粉末,揉成一團。
等血流的差不多了,按在傷口處,我疼的直抽氣,段玉龍師兄見狀,從包裡拿出紗布,裹了個嚴實。
好嘛,本來腿就是腫的,現在又裹了一層厚厚的紗布,小腿都要比大腿粗了,大腿細,小腿粗,難道這就是標準的蘿蔔腿?
說道蘿蔔,我又餓了。
三個人下午爬了大半天的山,晚上也沒吃飯,後來又遇到那麼些事,之前吃的早消化光了。
肚子“咕嚕嚕”的叫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夜晚還是顯得特別突兀。
“餓了?”師兄伸手從包裡掏了掏,扔過來一個饅頭。“只剩下這個了,吃吧。”
我看著手裡的饅頭,嘆了口氣,“師傅,你們咋不逮個兔子吃啊?”
“就知道吃,這個村子都是墓冢所幻化出來的,這麼大的怨氣,山上的東西還能吃?”
“怎
麼不能吃,剛才我在幻境裡邊還吃了,挺好吃的。”我反駁道。
“什麼?!你吃了那幻境裡的東西?”師傅突然站起來說道,嚇了我一跳。
“對啊,不過我發現那兩隻鬼是假的之後就扔了,好可惜,早知道就把那兩隻兔子帶出來了,也給你們嚐嚐。”我惋惜地說。
只見王真子師傅瞪大眼睛,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又用刀割破手指,抹了些血在上面,“啪”的一聲貼在我額頭上。
我愣了三秒,咆哮道,“幹嘛吶師傅,你發癔症不成?”
“別動,老實點,玉龍,你過來把那瓶黑狗血潑他頭上。”
師兄聽後立馬把滿滿一瓶黑狗血潑到我身上,黑狗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慢慢滴到衣服上。
我只感覺體內突然生出一股勁氣橫衝直撞,疼的我連話都說不出了。
冷汗刷刷地往出冒,偏偏這時候身體還不能動,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看起來好不狼狽。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用眼神示意師傅:師傅,你不會又是假的吧!還是你覺得,我是假的?
師傅像是從我的眼神裡讀出了這個資訊,對我解釋道,“小飛,幻境分為很多種,有人造成的幻境,也有鬼造成的幻境。”
“如果是人的話就好說了,人,是實物,無非是藉助外要物製造幻境罷了,裡邊的東西都是假的,就算是你觸碰或者沉迷其中也沒事,只不過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日益衰竭,最後身亡。”
我聽著眉角狠狠抽了抽,這個還叫沒事?
“還有一種,就是鬼製造的幻境了。鬼,本身就不是實物,要製造出幻境就必須得有強大的怨氣或者大量的戾氣才行,這就得需要一定的修為。裡邊的東西即為虛也為實。怎麼說呢,就是這種幻境裡的東西都是怨氣或者戾氣幻化出來的。”
“你這樣是因為吃了那幻境中的東西,怨氣或者戾氣在你體內形成一股勁氣作祟,待為師把你體內那股勁氣逼出來,就好了。”
王真子師傅一把抄起桃木劍,詭異地笑了笑,段玉龍師兄拿起一旁的匕首,轉身直直地朝我心臟刺來,之後,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陣鈍痛從胸口處傳來,我眼睛瞪得老大,面前的王真子師傅和段玉龍師兄看到
我痛苦的表情,嘴角漾起了笑容,我只感覺到眼皮越來越沉重,慢慢地閉上了眼。
靠!怎麼回事,沒按著想好的走啊。
這時,我體內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一股暖流,和之前的勁氣相剋制,所到之處都是暖洋洋的。
那股勁氣快要被逼出去了,但還在做垂死掙扎,一個勁兒的想要往裡鑽。
體內的暖流一個衝擊,勁氣終於被逼出去了,我猛的睜開眼睛,大叫了一聲。
“什麼鬼。”只見王真子師傅和段玉龍師兄兩人站在面前,正收拾著東西,臉上滿是擔憂。
聽到我大叫了一聲,段玉龍師兄急切的問,“小飛,你感覺怎麼樣?你剛才突然就暈倒了,把我和師傅都嚇壞了。”
“我突然暈倒,開什麼國際玩笑,明明是你們用劍刺傷我才對。”我退後一步,拉開與他們之間的距離,警惕的看著他們。
呵,以為我是傻子不成,這麼粗糙的藉口,也虧他們能說得出來。
“刺傷你?怎麼可能,剛才師傅讓我把黑狗血潑你身上,我剛潑完你就暈了,怎麼叫都叫不醒。”段玉龍師兄聽罷說道。
我疑惑地看了看他們,好像……確實沒有說謊的痕跡,又撩起衣服看了看,胸口完完整整,白白嫩嫩的,沒有一絲傷痕,只是有些黑狗血的血汙罷了。
難道剛才又是假的。
師兄見我楞在原地,過來拉了拉我。“沒事了吧,小飛?”
“沒事。”我看著師傅和師兄,“我剛才好像又進入幻境裡邊了,剛才你們還要殺我,就用那把桃木劍。”我指了指師傅拿著的桃木劍。
“這地方太邪門了,那東西不簡單,我們在這兒歇一晚,天亮就走。”師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桃木劍回答道。
“對了師傅,剛才我……”我把自己體內突然生出的那股暖流和勁氣對抗的事情和師傅說了,師傅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
“你身上可還帶著什麼東西沒有?”
“東西?”我看了看被剪開的褲子和全是血的上衣,這尼瑪還能有啥。
“哦,對了。”我從兜裡掏出一塊手掌大小的鐵片,“這個是上次在鬼市裡得到的丹書鐵劵碎片,師傅說這是好東西,我就一直把它裝在兜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