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地卦
“哦!”劉小風輕輕回了聲後,突然意識陳信的話裡話,急忙跑過來說道:“表弟,你把我當老年痴呆是不是?”
“開個玩笑!”陳信陪笑道,從劉小風手裡拿了六根草,折掉頭尾,對劉小風說道:“風少,我們來卜個草卦吧!”
“寶寶生氣了,寶寶不理你!”劉小風昂著頭生氣的走到旁邊去。
陳信無奈的笑了笑,轉身對著我,我問道:“怎麼卜?”
“這是地卦的一種,用來卜一個地方的即將發生的事情,很準的。具體操作就是,你抓住一頭,我抓住一頭,然後我們兩個同時將草莖拉開,都拉到中間的時候,會有兩種結果。一是中間有條斜著莖絲連著分開的兩條莖,二就是兩條莖絲連著,中間會形成一個四角形。”
我點點頭,但馬上想到陳信說的不對,還有第三種結果,就是我們兩個人分開的莖絲一模一樣,這樣就不會有莖絲連著,而是完全分開。
“信哥,還有第三種可能性,就是很巧的是,我們分開的莖絲位置一模一樣,這樣草莖分成兩條後,不會有任何莖絲連著。”
陳信淡淡笑了下:“這是絕卦,天地雖無情,但終會留條路,所以不可能會出現的,我從來沒碰到過,我也沒聽說別人碰到過。”
“喔,我不懂,沒弄過,呵呵。”我尷尬的笑了笑。
陳信使了個眼神後,我們同時將草莖的兩頭分開,慢慢的拉開,快到中間的時候,我很想知道會有一根還是兩根莖絲,有點迫不及待了。
可是已經到中間只剩下一個點時,還沒有見到莖絲,再輕輕一拉,草莖完全分成了兩條莖。
陳信臉色沉了下來,我輕聲問道:“信哥,剛才你說完全分開是絕卦,絕卦會有什麼後果?”
陳信沒說話,又拿了根草莖跟我一起撕開。
六根草莖全都撕開了,一模一樣,全是絕卦。
陳信點了根菸,慢慢的往前走,一會後,說道:“這裡有條岔路,我們過去看看!”
我和雙頭僵跟了過去,劉小風還在生氣,沒過去。
沿著小路走了一會,轉了兩個彎後,就見到一個村莊。乍一看是個寧靜的小村莊,可是再一看,卻不對了,太寧靜了,寧靜的連一隻鳥都沒有。幾棟房屋冒出的炊煙並沒有往上升,也沒有被風吹散,而是就那樣的盤踞在屋子上空,連線起來,就像一團大大的烏雲壓著村莊似得。
“風不動氣不流,垂死之相,得讓他們全都離開這裡避一避。”陳信望著村莊若有所思的說到。
我說道:“可是這裡少說有上百戶人,怎麼說也有四五百人,要讓他們都離開,不大現實吧!”
陳信搖了搖頭:“應該沒有那麼多,年輕的中年的動出去打工,少年青年也應該都出去讀書了,就剩下一些留守老人和兒童,還有很少一部分務農的中年人,我估計最多就兩百。”
“那兩百個人,也不好弄走啊!”
“想想辦法吧!先回去。”
我們走到大路上後,只見一個少女正騎著腳踏車過來,蹬在路邊的劉小風連忙迎過去,說道:“美女,等等!”
“幹嘛?”少女問到。
“美女,我會看點相,我看你的樣子,印堂中有股黑中透紅的氣,今晚怕是會見血啊!”
少女有點嚇到了,但緊接著又嫌棄加害怕的瞪了一眼劉小風,連忙躲開,匆匆朝我們騎過來,從小路進去了。
劉小風哈哈大笑,大聲道:“睡前千萬要穿好衛生巾喔,不然會弄髒床的。”
剛剛還以為劉小風有點本事,結果這觀念還沒過三秒,就被他自己給摧毀了。
“風少,你調戲人家小姑娘幹嘛?”我笑著問到。
“不是調戲啊,我看她的樣子,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最多三天之內會見血,我估計她應該是大姨媽要來了!”
陳信咳了下,說道:“不是大姨媽要來,而是有血光之災。”
劉小風的表情凝固了,“不會吧?那姑娘長得挺漂亮,就這麼死了,多可惜啊!”
“表哥,這坐大山,在後天晚上會有一場寸草不生的殺戮,所有的生靈都的死,蟲鳥這些能感應到喪氣的小動物,全都已經跑了。”
“對喔!”劉小風這才發現這裡的環境很異常,他連忙趴在了地上,挖了個小坑後,鼻子壓進坑裡面,閉上眼睛專心聽。
過了一會後,劉小風爬起來,說道:“血腥味。”
“不是吧?這樣就能聞出血腥味?”我滿心疑惑的也趴過去聞泥土的氣味,雖然我沒有聞到劉小風說的血腥味,但是卻也聞不到泥土本應該有的土香味。
劉小風不忘嘚瑟道:“老弟,你是聞不出來的,這是我們這行獨特的手法。大地是一切生母之母,也是根源,而我們這行卻是要破土開靈,所以我們有一百種方法從泥土中獲取這塊地上即將發生的事情。”
果然術業有專攻,這個劉小風也不是一無是處。
我笑了笑:“厲害啊,我的風少!”
劉小風甩了一下五顏六色的長劉海,說道:“那當然,想當年可是勁舞團為你不孕不育家族的族長。”
陳信無語的轉過頭,我也算是明白為什麼劉小風這副造型了,原來少年期就被那些殺馬特影響。說實話,那個時代,殺馬特在城鄉接合處可是雨後春筍般的存在,我也向往過殺馬特的,還染了黃毛留長髮,後來差點被我父親大義滅親手刃親兒才剪掉。再往後,隨著年齡和知識的增長,回過頭看,覺得很傻,但是也很開心。
劉小風說完又有些失落了:“想當年,我們家族最旺盛的時候有一百多人!現在,哎,只剩下五個了,我也是苦苦撐著這個家族,維繫大家的感情,不讓它解散。”
我安慰道:“哎,大家年紀都大了,你的那些家族成員估計都結婚生子了,所以肯定不會再玩這些。”
劉小風側過身,半邊臉對著夕陽,很憂鬱的點了根菸,吹出一個菸圈後,說道:“可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我正在心裡組織著語句安慰劉小風,他卻突然渾身抖了一下,邁開步子,嘴裡喊起麥來:“喲喲喲,我要跳一支舞,跳一支緬懷我青春的舞,喲喲——”
可劉小風的青春還沒有緬懷完,就陳信壓住了肩膀,陳信無語的說道:“收一收你的殺馬特之魂好不好?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
劉小風有些無趣的回到現實中,深沉的說道:“青春短,回憶長,現實多無奈,往日的榮耀已隨風而散。”
陳信走到我旁邊,輕輕指了下自己的頭,說道:“我表哥小時候得過腦膜炎,差點死了,後來雖然治好了,但是感覺有點傻傻的,你別介意啊!”
“不會不會,我反倒覺得他這樣的生活模式才是對生命的正確開啟模式,多開心啊!”我回到。
陳信點了根菸,轉著頭,說道:“我們做兩手準備,一方面把那個村裡的人全都遷走,另一方面,找找禍源在哪!”
“我覺得找禍源比較現實!可是怎麼查呢?”我回到。
“事事有因,有因就一定會留下線索,抽絲剝繭一定能找出來的。”陳信說完突然話鋒一轉,“差點忘了,江水,我現在徵求下你的意見,這件事應該是沒任何報酬的,並且還有一定的危險,我是出於職業原則所以才管的,但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趕緊離開這裡吧。你放心,我絕不會因此對你有何偏見!”
“信哥這話就見外了,咱們都是年輕人,年輕人血熱,不能路見不平裝啞巴!”
“有你這話就放心了。”陳信重重的拍了下我的肩膀,轉身對劉小風道:“表哥,起人卦找因!”
“OK!”劉小風一個後空翻後,順溜的單腿跪地,單手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