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紙人替身
要想到一個萬全之策才能回去，不然只怕有去無回。
戲臺旁邊是老年活動中心，也就是棋牌室，第二天一大早，噼裡啪啦的麻將聲把我吵醒。
因為沒蓋被子，我有點著涼了，縮了下鼻涕。走到旁邊的棋牌室，看著那些老人，真是無語了，早上就鍛鍊身體嘛，打麻將幹嘛！
抱怨完看見天上的太陽後，我腿都軟了。連滾帶爬的往摩托上跑，將裝著那一家三口屍骨的麻袋解下來。然後跑到戲臺樁腳下面，那裡被附近的居民堆了下乾脆，很陰沉，把屍骨放在這裡不會被陽氣侵蝕到。
將麻袋放好後，我走到鎮上的街道上，在一家包子鋪買了幾個灌湯包，吃的滿嘴是油。然後坐下來想著怎麼送鬼村那些亡魂上路了。
可是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什麼好辦法，不如到處走走，找找靈感吧。
我在小鎮裡轉著，到一家紙錢店前停了下來，倒不是找到什麼靈感了，只是因為工作原因，對這種店比較親戚。並且我也需要補一下裝備了，我想了一下，筆墨要揹著，黃紙也要備著。
就走進店裡，採購了一些用品。
老闆正在扎紙人，也很熱情，見我一個年輕人買這些東西，很好奇的問道：“一般都是老人來買，像你這個年紀的還真少見，怎麼你們年輕人也信鬼？”
“信。”我回到，反正我也沒事做，就在店裡坐下，和老闆嘮嘮嗑。
老闆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說道：“你是真信啊，現在的年輕人上了幾年書，就把我們老祖宗幾千年留下來的傳統丟的一乾二淨，有時候真想抓一個來打。”
“哈哈，消消氣，現在是科技時代嘛。”
老闆紮好一個童子，擺到一邊，再繼續扎。
“老闆，這些童子童女晚上會鬧嗎？”我問到。
“怎麼個鬧法呢？”老闆反問我到，明顯是想試試我懂不懂。
“你給他們做了七竅，雖然這些是紙紮的，但是一般的遊魂野鬼不知道啊，還以為是個丟了魂的人，會附身上來，晚上給你鬧啊！”
老闆朝我豎了大拇指：“看來你不止信鬼，還是個行家啊！”
“行家談不上，只是讀書沒用，繼承爺爺的手法，討口飯吃而已。”我回到。
老闆點點頭：“我跟你一樣啊，也是繼承父親的手藝，討口飯吃。不過幹我們這行的，有個規矩，晚上一到八點準時關門，所以你問我他們晚上鬧沒鬧，我也不清楚。只是有時候早上來開門的時候，他們擺放的位置會變化。”
“那就是晚上鬧了你不在而已，不過這些紙人，一些不懂的人以為給祖宗燒掉後真會有童子童女伺候他們的祖宗。不過我們也知道，他們就是幾根竹條几張紙，燒了就燒了，一堆灰而已。”
老闆笑了笑：“你說的不完全對，這些紙人可不僅僅是燒掉圖個好看，這是現在這麼弄。在很久以前，有錢人家都是用活人陪葬的，只是後來大家覺得太殘忍了。就用紙人代替，但是這些紙人身上都是要綁上小男孩小女孩的頭髮，燒掉後，真的會有童男童女陪死者喔！”
“那誰會讓自己家的小孩把頭髮綁到紙人上去燒啊！這樣會折陽壽的！”
“以前窮人家飯都吃不上，哪還顧的了這些啊？只是慢慢的，這樣做不人道，並且大家生活條件好了，做父母的，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所以漸漸的就只燒個紙人做做樣子，不再綁頭髮了。”老闆呵呵笑到，“所以這紙人啊，一開始是用來做替身的。我小時候還見過用紙人做替身呢？也還能做替身呢！”
“你小時候都進入文明社會了，還用紙人做替身害人啊？”我好奇的問到，反正我剛入門，很多東西都不懂，聽聽一些前輩的事蹟，對我也有幫助。
“不一定是害人，也能幫人的！”老闆放下手裡的活，看樣子要慢慢給我講個故事，我也掏出一根菸發給他，順便給手機充電。
老闆吸了口煙後，說道：“那還是我爺爺當家的事呢，當時我們鎮有個流氓，在外面被人殺了，屍體都分成還幾塊，找都找不全。後來那個流氓的鬼魂就在鎮裡面遊蕩，經常有人晚上看見他在街上喊‘我的手呢？我的頭呢？你們誰見著啊？’。那段時間，大家晚上都不敢出門了。”
“沒有道士給他打齋送他上路麼？”我問到。
老闆擺擺手：“怎麼送他上路啊？要他離開這個鎮，得給他找個陰宅啊。可是他肉身都沒有，怎麼做陰宅？棺材裡面空空的，他不認啊！就一直在鎮上徘徊，有一次有個喝醉酒的，忘了這事，晚上走到街上，你猜怎麼得？被哪個流氓鬼給撞上了，那個流氓鬼抓著醉鬼的手，說這手跟他的很像，是他的手，要把醉鬼的手給拽下來。那醉鬼嚇得酒醒了，屁滾尿流跑了。第二天開始，他的手就總是沒知覺，被火燙的都沒反應。”
“該不會是他手上的那縷魂被流氓鬼給扯掉了吧？”我笑到。
老闆也哈哈大笑：“就是這樣，那傢伙到現在都不敢再喝酒了。”
“後來那個流氓鬼怎麼送走的，跟紙人有什麼關係啊？”我問到。
老闆續上一根菸，咳了口痰出來，吐到外面，津津有味的繼續說道：“以前那個流氓鬼只是嚇嚇人，大家以為時間一久他就會走了，現在都傷到了人了，再不解決不行啊！大家就聚在一起想辦法啊，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人多商量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的，慢慢就想出辦法來了，給他做個假身！”
“用紙人？”我笑到，“可是這只是紙人啊，他不會認吧！”
“僅僅是紙人他當然不會認，我爺爺就到他睡的**，找到他的頭髮，找到他的頭皮屑，黏到紙人上，再在紙人的肚子上寫上他的生辰八字，給紙人穿上他身前穿過的衣服。這樣他就認了！鬼是認氣不認行的，他一看這紙人身上有他的氣，就當成是自己的肉身了。他家就把紙人裝進棺材裡，下葬，給他起了個陰宅，從那以後他也就再沒到鎮上來遊蕩過了。”
“他有了自己的陰宅，當然不會再遊蕩了。”
“所以說，這紙人可不僅僅是燒成灰那麼簡單，能害人也能幫人，得看你怎麼用，用的秒不妙！”
“是啊，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術法很多精妙之處都被忘了。”
我感慨後，忽然眼前一亮，立正身子問道：“老闆，你說紙人原本是用來做替身的，鬼是認氣不認形，那如果用他們做成凶神惡煞的樣子，再綁上惡人的頭髮，在鬼眼裡，這些紙人是不是就是一個惡人？”
老闆回道：“理論上是這樣的！”
我笑了起來，有辦法消掉鬼村那些亡魂的怨氣，讓他們願意上路了。
“老闆，我想讓你做三十個紙人，要凶神惡煞的那種，多少錢？”
“三十個？看你也是半個同行，給你個成本價，一千五吧！”
我被煙嗆了一下，一千五，這也太坑了吧。我身上本來就沒幾個錢，並且送鬼村那些怨鬼上路我也是沒報酬的。讓我出力行，出點小錢我也願意，可是要我出力還出這麼大一筆錢，我不願意幹了。
就算爺爺跟我說什麼送靈上路是我們送靈人的職責我也不幹，因為我窮。
老闆問道：“你要做這些幹什麼用啊？”
我笑了笑，瞎編搪塞道：“沒什麼，我經常走夜路，容易被鬼纏。就想著做三十個惡鬼出來給我當保鏢！”
“哈哈哈！虧你想得出。”老闆哈哈大笑。可我卻笑不起來，鬼村的麻煩還沒解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