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了麥建國和麥葉在客房睡下後，我又回到書房，希望能在藏書中翻閱到對付陰煞鬼屍的辦法。
不過大半夜過去，除了找到一些對降頭術隻言片語的描述，並沒有其他收穫，熬到後半夜，我也只能無奈先去休息。
第二天下午，齊燁寒倒是給我們傳來了一個好訊息。
圖案確認為公司商標，而且這個公司，已經被找出來了。
傍晚時分，齊燁寒才風塵僕僕地來到我家，他之前一個人先去那家公司查看了一番。
圍坐在會客室裡，我關上門，示意齊燁寒講講他掌握的情況。
齊燁寒端起茶杯先咕咚咕咚喝了一氣，才開口說道：“這家公司叫做揚帆國際貿易有限公司，主要做東南亞那一塊的進出口貿易，業務範圍涉及服裝、皮包、家居用品等民用市場，法人叫做張寧，我查了一下他的背景，檔案上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你下午去那家公司打探，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我在齊燁寒的身邊坐下，問道。
“沒有發現什麼，”齊燁寒搖了搖頭，接著說道，“表面上看起來，這就是一家很正規的貿易公司，業務量還不小，年利稅在五千萬以上。”
“他們公司在浦河工業園區，我下午去看了一下，公司位置有些偏僻，但是辦公樓、員工宿舍一應俱全，甚至連員工籃球場都有，完全是正規公司的模樣。”
聽了齊燁寒的話，我搓揉著下巴，沉吟了片刻，道：“他們像正規公司才正常，畢竟是跨國走私集團在國內的據點，這個公司的合法業務一定是經得起調查的，只不過他們另外還兼營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地下業務罷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麥建國插了一句，“雖然找到了老鬼頭的上線，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好像也很難透過這家公司來查詢線索啊。”
我擺擺手，示意麥建國稍安勿躁，道：“老麥，你這就想錯了，我們又不是要查這家公司的賬，他們的表面業務看起來合不合法，完全對我們沒影響。”
“那我們該怎麼辦？”麥建國又問。
“這家公司肯定有問題，但是光看檔案是肯定看不出裡面的門道的。”我喝了口茶，繼續道，“小寒子去的時間不對，我們今天晚上再去一趟。”
一起吃過晚飯後，我們並沒有馬上出發，一直等到快接近零點的時候，才坐上齊燁寒的吉普車，前往揚帆國際貿易公司的所在地。
車輪滾滾，一個多小時後，我們找了個地方停好車，五個人悄悄地摸到了那家公司的外面。
就像齊燁寒說的，這家公司佔地頗廣，看上去和正常的公司沒有什麼區別。
月色下，一棟五層樓高的辦公樓矗立在水泥地面上，在它側後方，隔著大約有七八十米的距離，則建有另一棟宿舍樓模樣的建築。
在兩棟建築之間，錯落有致地分割著停車場、籃球場、餐廳、倉庫等建築，一堵四面方正的圍牆將它們都圈在裡面，門
衛室就在我們前面幾十米處。
古怪的是，門衛室竟然黑著燈，裡面沒有人值守。
我捅了捅齊燁寒的腰，小聲問道：“寒子，你下午來的時候，門衛有人嗎？”
“有。”齊燁寒抬頭看了眼門衛室，又看了看辦公大樓，接著說道，“我下午來的時候，門衛這邊有兩個保安在值班，進去的時候還要登記報備，我隨便弄了個假身份，說是來談生意的。”
“辦公樓的人都下班了還可以理解，但是門衛沒有安排人值夜班，就有些古怪了。”我頓了頓，向幾個人示意道，“我們進去看看。”
我們五個人從大門口徑直走了進去，裡面的環境更加古怪，現在雖然是快凌晨一點的光景，宿舍樓那邊居然也沒有一絲人氣，這就有些不太合理了。
畢竟是人群扎堆的地方，哪怕所有人都睡覺了，也不可能像我們現在看到的一般，安靜地似乎沒有一個活人存在一般。
“我感覺那棟宿舍樓有些古怪。”齊燁寒皺著眉頭，看向周圍的環境，“雖然和白天我來的時候看到的一樣，但是總覺得，似乎現在好像更加死寂。”
“唔，”我沉吟了片刻，當下有了決斷，“這樣，我們分開去檢視情況。我和彩雲一組，負責後面那棟宿舍樓，我看裡面十有八九有古怪；老麥、麥葉，還有寒子，你們三個去辦公樓那邊看看，不管隱藏的多好，總歸會有些蛛絲馬跡的。”
麥葉她們自然都沒有意見，於是我們五個人在大門口一分為二，分別向著黑沉沉的兩棟建築物摸了過去。
七八十米的距離沒一會就到了，宿舍樓的大門緊緊關閉著，不過這當然難不倒我，我早有準備地口袋裡掏出一根鐵絲，輕輕撥動了幾下，就打開了上面的掛鎖。
輕輕取下嬰兒手臂粗細的大鐵鏈條子，我一推大門，兩扇門就向著裡面，吱呀一聲，緩緩滑了進去。
入目，是一個過道大廳，正對著大門的是通往上面樓層的樓梯，大廳兩邊各有一條過道延展過去，一排排房間，整齊地面對面排列著，消逝在黑暗盡頭。
大廳前側，緊貼著門口的位置同樣有一個值班室，和外面的大門口一樣，值班室裡也一樣沒有安排人值守。
“錚哥哥，我沒有感受到一絲活人的氣息。”符彩雲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一臉警惕地看著前方的黑暗。
我拍了拍她的手，點點頭。
有問題就對了，如果這裡一切正常，整棟樓都睡著員工，那我們就真的是白來一趟了。
“彩雲，我們進去。”我牽著符彩雲的手，大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身後的大門就轟然一聲，自動關上了，整個宿舍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當中。
對此我們早有準備，我和符彩雲幾乎是同時，掏出手電筒，兩道光柱亮起，照在大廳裡，印出兩個橢圓形的光圈。
“彩雲，我們一人一邊，先把一樓的房間檢視一遍，完了再這裡匯合，再檢視二樓的。”我打
著手電筒，在一樓大廳了照了一圈，一邊對彩雲說道。
“嗯，好的。”符彩雲點頭應道。
黑暗的宿舍樓裡很快就響起了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道里來回傳蕩。
“吱呀！”
我推開一道房門，手電筒隨即照了進去。
隨著橢圓形光圈略帶昏黃的光線一一掃過，房間的景象，逐漸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圖形，整個呈現在我的面前。
這個房間和我印象裡的工廠宿舍樓大致相仿。
它大致有二十平米的模樣，進門左手邊是一扇門，我推開一看，不出所料，是獨立的衛生間。
越過衛生間，在兩側的牆壁上，分別擺放著三張高低床，這是個六人宿舍間。
高低床的一頭緊靠在外側的牆上，這一頭和衛生間還有大約兩米的空間，在這個空間擺著兩張並排橫放的桌子。
這個房間以前顯然是住過人的，**和桌子上還散亂的丟著一些廢棄的雜物，譬如已經磨出動的襪子、印著明星頭像的紙帶子、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爛席子，等等。
不知道為什麼，這棟宿舍空了出來，沒有人住進來，自然也沒有人打掃，所有東西的表面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我環視一週，沒有看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就退了出去，再次進入下一個房間。
一間一間地看過去，所有的房間都大同小異，只有遍地的被丟棄的無用雜物。
“吱呀—”
我輕輕地帶上門，從這一側的最後一個房間退了出來，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接下來，還有正對面的六個房間。
正要上前一步，推開門繼續檢視。
我突然意識到有些古怪的狀況，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不知何時，似乎是在我仔細搜尋的中間，走道的另一側，符彩雲的腳步聲，不見了！
宿舍樓的走道其實並不長，一邊也就是六個房間，算起來20米不到的長度。也就是說，即使我和她都在走道的最盡頭，相距也不超過四十米而已。
在這個有些類似密閉的空間裡，連我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都清晰可見，更別說彼此的腳步聲了。
有古怪！
我收回腳步，沒有再繼續檢視房間，而是舉起手電筒，就這麼站在原地，向著走道的另一頭照了過去。
手電筒的光柱範圍有限，關係照出去十幾米遠，就散成了一個大大的橢圓形昏黃光圈。
藉著這麼一點微弱的光線，我凝神向對面的黑暗深處看去。
突然，黑暗彷彿發生了波動，泛起一層我看不到的漣漪，一個輪廓模糊的黑影漸漸從走道的黑暗後面，向這邊過來。
“彩雲，是你嗎？”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黑影沒有絲毫的迴應，繼續從黑暗中過來，隨著它的逐漸逼近，接觸到的手電筒光線也更為明亮。
漸漸的，這個黑影在我面前露出了它的真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