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是因為突然生病,傷了心智,短暫性失憶了,就沒有再多問。
到了有人的地方,他給我買了衣服,給我租了馬車,他問我叫什麼,我看了看旁邊那些色澤豔麗的盒子,告訴他我叫胭脂,因為這種叫胭脂的東西很漂亮,我很喜歡。
而他告訴我他姓葉,家裡也算個大戶,但因為世代從商,沒有人入過朝閣,所以飽受欺凌,他決心要當個大官,懲治奸佞,還百姓一片郎朗太平。我雖然不懂,但是很支援他。
他果然很有本事,一路過關斬將,奪得了頭名狀元。皇帝很器重他,封賞他為四品知府,甚至有位王爺要招募他為座上賓,娶自家的公主為妻。
他婉言謝絕了,說已有內室,不想辱沒了公主的身份,王爺很惱怒,要他把內室領見,如果沒有公主優秀,便罷了他的官,斬了他的妻妾。
他回來與我訴說,心中很是苦悶。我不知道如何勸慰,便自己要求去朝堂與王爺相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見過我的面容之後,很多人被我的容貌所傾倒,甚至王爺也要招我為妾,還多次與他協商,給他申請個肥缺,讓他去個富饒之地當知府。
要知道一般新官上任,都是要去偏遠地方補缺,即便葉公子飽受皇帝賞識,也不得例外。但他不為所動,甚至大聲呵斥王爺。
王爺也不生氣,依舊勸說與他,甚至要把公主許配他為平妻,讓他以後再想娶妻妾也不會被約束。他依舊不為所動,擺袖就要離開。
王爺見他油鹽不進,有些惱怒了。強硬的要求他必須服從,不然罷了他的官,削為平民,看他怎麼拒絕。
他回了家便一病不起,我看得心疼,便求見王爺,讓王爺饒了他。王爺憐惜於我,不忍看我眉頭緊鎖,便答應了我,但也把他從四品知府貶為七品知縣,而且讓他去了一個偏遠地區赴任。
他心中不忿,無奈對方是王爺,也只能接受,前去赴任。卻不想王爺已經派人在背後跟隨於我們。
赴任的地方真的很荒涼,民風彪悍,甚至收成不濟還會擇人而食,比我見過的很多猛獸還可怕,至少猛獸一般不同類相食。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越來越差,甚至有時候還會咳出鮮血,我找了很多郎中,也不能把他治癒。
有一天王爺出現在我面前,說有辦法救葉公子,條件是讓我嫁給他。
我很愛很愛葉公子,因為他是個好人,對我很好,不忍心讓他死去,無奈只能答應王爺,但我提出了條件,不能離這裡太遠,我要看著葉公子好起來。
王爺信守承諾,迎娶我的第二天,便命人給葉公子醫治,我不知道這一切其實是他佈置的,只見葉公子一天天好起來,我便很開心。但葉公子不見我,便發瘋的四處尋找,我礙於約定,只能對他避而不見。
葉公子無心處理政事,精神開始變得恍惚,我因為擔心氣色也越來越差,但我不敢與他相見,因為王爺說如果我與葉公子見面,他就會殺了葉公子。
王爺見我的樣子
很心疼,買了最好的胭脂也不能遮蓋我臉上的憔悴,他要我與他回京,我拒絕了。
王爺無奈,只能四處找人想辦法,他愛的是我的容顏,如果我容顏不在,他還會愛我嗎?想到這裡他更加急切,命人擴大範圍查詢,終於讓他找到了一個邪惡巫師。
巫師告訴他,有一種方法可以保住我的容顏。他讓王爺到處尋找美貌的處女,把這些美女抓來後,直接活剝掉人皮,用這些人皮做畫,再把這些女子的鮮血摻進胭脂裡給我用,便會讓我的容顏如同畫卷一樣常駐。
王爺聽信了他的話,抓了幾十個美女,找了最好的畫師,從裡面選了七個最好看的,然後把她們的皮扒下來,讓畫師按照仙女的樣子和我的容貌做畫,要把我畫成最漂亮的。
用過那些胭脂之後,果然我的氣色好了起來,王爺很開心,甚至幾次要與我歡好。可是我很不開心,那些胭脂的氣味真的很難聞,而且我心裡只記掛著葉公子,怎麼可能與他歡好呢?
王爺終於忍不住了,一日欺騙於我,把我灌醉,然後強行與我歡好。
事情過後,我懷孕了,當時我不太清楚,但感覺身體怪怪的,原本我只是奇怪,但終於有一天事情大發了。
那一日我渾身燥熱,感覺全身十分難受,忍不住的左右晃動,突然的座椅被我抽飛了,我才發現身體下面長出了長長的尾巴。
這裡的聲響驚動了其他人,當王爺看到眼前的一幕,被嚇呆了,嘴裡喊著妖怪,便讓人請邪惡巫師來除妖。
巫師看到了我的樣子,讓王爺不要驚慌,說我是他妻子,只是因為懷孕,體內妖氣不受控制。王爺不信,大罵我是妖怪,要賜死與我。
巫師最後還是把我殺死了,但王爺有些後悔,說以後就看不到我了。巫師又想出了惡毒的辦法,用鐵木按照我的外形做了雕像,然後裡面灌注了水銀,把我的心放在裡面,然後做了玉佩鎖住了我的魂魄,又用罈子把我的血肉和腹內未成型的嬰兒封存了起來,說這樣我就不會離開他了。
王爺嫌雕像不真實,巫師又讓王爺找了人皮,蒙在鐵木雕像外面,然後讓最好的畫師畫了我的樣子。
我感覺很痛苦,每天都像被烈火焚燒,被鐵鞭抽打。終於有一天我感應到我的血肉和孩子被人動了,我甦醒了過來。
我要報復,但時間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王爺已經不在了,我感覺到一條大蛇在吞食我的血肉,我不明白為什麼人類欺負我,我的同類也欺負我。
怒火焚身的我發狂了,肆無忌憚的殺戮著,直到有一個聲音讓我安靜了下來。
我以女子的視角看著這一切,這時候我發現女子視野裡出現了一個人,一個身穿道袍的男人,這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另一個王崢,與我一模一樣,我驚呆了。
只見這個人走到了女子的魂魄旁邊,告訴女子她不是蛇,而是一條已經化龍的螭龍,告訴女子這一切都是定數,念著咒語洗脫女子的心靈。
他和女子講述了很多很多,女子把心中的委屈發洩般的,一
股腦全部傾訴了出來。女子漸漸的安靜了下來,這個人說要去捉蛇精,等回來之後再解救女子。
女子等啊等啊,等了一天又一天,卻不見男人回來。她怕了,怕每天在這個漆黑的地方,她怕男人永遠不會回來。
她怨,怨恨這世間對她不公平,怨恨為什麼她要受到這樣的對待。
終於有一天,她的怨念成了形,吞噬著周圍人類的生魂,想要突破這重重的封鎖,回到屬於她的那片山。
那一夜死了很多人,已經離事情剛開始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原本王爺所住的那所院子早已不復存在了,螭龍女的雕塑和畫像被一個富戶所藏了起來。
富戶家裡的人也受到了牽連,找了法師做法也不管用,富戶嚇壞了,四處尋訪高人,才終於得知這裡有山神鎮守,有大巫在側,要在這裡修繕一所院落,螭龍女才不能再行風作怪。
再後面也就是蔣老漢跟我訴說的一切,我如同看電影一般看完。
我感嘆著螭龍女遭遇的悲慘,但還是不清楚這一切與我有什麼關係。
“王道長,你想起來了嗎?這次你會救我的對不對?”螭龍女滿眼期待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是不知道怎的,我想起那幾乎與我一模一樣的面容,就覺得這件事與我有關,我有責任。
“姑娘,你先放了他們好不好?這件事與他們無關。”時間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害怕麥葉他們出事,便要求到。
“好!”螭龍女答應的很痛快,只見她揮揮手,屋裡的一行人飄到了院裡,與院外的一行人躺在了一起。
“你還是不放過他們?”我有些急了。
“他們只是睡著了,沒事的。”螭龍女語氣輕柔的回答。
螭龍女接著說道:“王道長,現在是不是該你救我出去了?”
“姑娘,我不想騙你,那個人真的不是我。我是想救你出去,但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啊!”我無奈之下,只能實話實說。
“這不可能,你騙我的對不對?你在說謊。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當初說要救我的。”螭龍女很認死理,根本不聽我說的話,狀若瘋癲的咆哮起來。
“姑娘,你先冷靜。我雖然現在不知道怎麼救你,但我一定會救你的,你相信我。”我絞盡腦汁的想著辦法。
“真的?”螭龍女雖然經歷了無數年,但還是心性單純,輕而易舉的相信了我的話,我想這也是為什麼那個與我很像的男人放過她,並且答應救她的原因了吧!
“當然是真的。不過在這裡我想不到辦法,要不你放我們先走,等我找到辦法再回來救你。”我只能找這個託詞。
其實我沒有騙她,我真的想救她,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做,而且齊燁寒他們還等著我呢!我根本耗不起啊!
“不行,你再走了,以後就不會回來了。”螭龍女這次倒沒有發飆,而是眼淚流了下來,緊緊的抱著我,像是怕我這根救命稻草消失。
我被她哭的心軟,一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