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假包換的天君風水祕術傳人,第三十八代掌門人王錚就是我,這下你放心了吧。”我見他滿頭大汗緊張的樣子,就把吳解騙人的話給搬了出來,讓他多增加一點信心。
老話說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這句話裡就說明了一點,鬼怕人怕的其實就是人身上的膽氣,精魄。
當人鴻運連連,好事臨門時,喜氣信心大增,這等人身上的氣運猶如厚重的金黃華蓋,鬼神壓根就不敢近身。
而當一個人失落哀嘆,愁眉苦臉,或者是被嚇得三魂丟了七魄,那在鬼魂的眼裡就跟香餑餑一樣了。
這也說明為什麼鬼總是喜歡先嚇唬人的緣故,不把人嚇得魂飛魄散六神無主,它們就沒法繼續作惡。
而方明洲因為膽子小,可能本身陽氣就夠弱,厲鬼又夠凶,所以輕而易舉的就被上了身。
人的氣場是非常玄妙的東西,我和朱新呆在一起,氣場相連,這傢伙要是心裡發虛,膽氣不足,我不可避免的就會被牽連上。
所以現在就要讓他鎮定點,有點讀書人的浩然正氣,縱然幫不上忙,也不至於拖了我的後腿。
朱新可能被嚇得沒時間細想了,沒有半點懷疑就相信了我說的話,高興道:“原來你是位道長,太好了道長,你也是來這凶宅降妖除魔的吧,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方明洲。”
“放心吧,我一定盡力讓你們都活著回去。”我沒敢打包票,說話間環視了下四周,被附身的“方明洲”和趙曉茹都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心知這樣下去不妥,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出去再說,而要出門,肯定得先把兩隻厲鬼打跑才行。
只是現在兩隻厲鬼躲藏在暗處,而且不停的利用幻覺迷惑我倆,這樣一來,就先得破除掉幻覺才行。
因為之前只應對過一次鬼魂,所以我的經驗並不算豐富,看了很多的道術驅鬼知識,都只是紙上談兵而已。
此時此刻,我的腦海中飛快的轉著念頭,理清楚了事情的重點之後,我立即盤膝坐下,深吸了兩口氣,準備畫一張六庚天刑煞魂符。
書上記載此符可以引煞回體,藉此大幅度地減弱陽氣,從而達到開天眼的目的。這就跟身體虛走夜路撞鬼一個道理,我也是借鑑了上回吳海生事件的經驗,沒辦法才這麼做的。
此時條件所限,想要開天眼的方法很多,現在這個環境卻沒法施展,而且我出門沒考慮周全,幾乎任何施法材料都沒帶,現在也只能因地制宜了。
朱新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的坐了下來,我抓過他的右手,順手將剛才茶几上打碎的杯子碎片撿起,用力在他的手臂上一劃,一道不長不短的傷口出現,鮮紅色地血液汨汨流出。
“道長,你,你這是要做什麼?”朱新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拼命的想把手縮回去,卻被我牢牢拽住,分毫動彈不得。
“借你的血用
一用,別慌。”我邊解釋邊用手指蘸了不少血,然後從額頭往鼻樑的方向幾筆就畫出了一道模樣古怪的符咒,接著又是同樣的動作,在朱新的臉上也畫了一個。
被我表面鎮定自如的態度感染,朱新也就不再掙扎,轉而看著我有些不知所措,眼神裡滿是不解。
六庚天刑煞魂符不能用自己的血來畫,否則沒效果,我給朱新稍微解釋了下他就明白了。這種符咒簡單,很快就被我畫完,等咒語念出來的時候,朱新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好像已經感覺到了周圍的陰氣了。
眼中的房間內部環境好像變化了,也好像沒變,我拉起朱新又朝著臥室裡衝了過去,此時我的天眼已開,完全可以看見兩隻厲鬼的蹤跡了。
臥室裡還是空蕩蕩的,凌亂擺放的布偶玩具也好像坐的端正,在看著我們,有些陰森恐怖,朱新縮在我的身後,奇怪道:“道長,你說這裡是劉健的家,可劉健已經死了一年多了,怎麼他們的臥室卻好像昨天還在住人一樣,房東沒收拾嗎?”
我心裡一驚,朱新說的沒錯,我一直以來都下意識的忽略了這個問題,房東連廁所的牆壁和馬桶都換了,沒有理由不扔掉劉健的東西啊。
而且我可以肯定我們現在看到的不是假象,那這就說明了一點,有人將劉健的東西偷偷保留了,亦或者,有人自己佈置的這些。
這凶宅背後果然有人在佈局,而且很大可能就是佈置十二童靈陣的大首領。
我有一種拔腿就走的衝動,這裡的情形既古怪又凶險,我應付起來已經頗為吃力了,調查凶宅既然有了結論,就該早早退去,發動齊燁寒他們的力量一起來破了這個局才是上上之選。
花了幾秒鐘的功夫確定想法後,我正要拉著朱新走人,眼光瞥向臥室裡的鏡子,卻猛地驚呆了,鏡子裡我拉著的哪裡是朱新,明明是劉健那個被燒的面目全非的惡鬼。
他咧著爛了一半的嘴脣,露出裡面的白色的牙齒和焦黑的牙床,看似在笑,冰冷的眼神卻讓我身上的寒毛都炸起來了。
手腕被厲鬼抓住,我先是用力一掙,對方的手宛若鐵箍,幾乎是紋絲不動,單手沒法掐出金光法決,我幾乎是本能的在剎那間咬破舌尖,血腥味立即溢滿整個口腔,我想也沒想就是一口血水朝劉建噴了過去。
說起來很慢,實際上這一切這就發生在短短的瞬間而已,劉建猝不及防之下,被我的舌尖精血噴中,頓時發出一聲慘叫,臉上身上冒起了大量的黑霧,普通的血水在他的身上猶如硫酸一般,滋啦滋啦的向內腐蝕著。
看著劉建極速的向後飄去,雙手捂臉,發出陣陣哀嚎,我的心裡竟然有一種特別的暢快感,我都想給自己頒發一個年度“噴子“獎了。
見劉建無暇顧我,身子一閃我就回到了客廳,果不其然,朱新和方明洲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像兩具死屍。
我深吸一口涼氣,今天可算是找著機會實驗家中古籍上記錄的符咒了,狀況百出之下,我居然能靠著三腳貓的符咒知識撐到現在,簡直可以談的上是奇蹟了。
劉建又一次追了出來,身形飄忽不定,想要再次附身在抓鬼二人組,卻被我生生的打了回去,立即畏縮著不敢上前了。
就在這時,我看到趙曉茹也順著牆根飄到了天花板上,她全身鮮血淋漓,幾乎沒有一塊面板是完整的,壓根看不出原先都市麗人的模樣,黑長的頭髮覆蓋住了她的臉,顯得鬼氣森森。
不行了,現在朱新和方明洲都暈了過去,要想護住他倆,得再畫符才行,只是我的手指傷口剛剛才癒合,現在還得再咬破一次,想想就疼的慌。
用嘴咬破中指後,在地上劃拉出一片空地,顧不上地面的灰塵,我又一次在上面急速地畫起符來。
片刻後符篆在地面成型,開眼之後,我可以清晰的看到符篆上方的陰陽氣息交匯流動,念出長串的咒語之後,下一刻,交匯的氣流猛地炸裂開去,就像是手雷爆炸後形成的衝擊波,激盪在整個房間,劉健和趙曉茹的身形不停的在空氣中湮沒閃現,跟電壓不穩似的。
我緊皺的眉頭舒緩,看來五雷鎮宅符的效果非同凡響,當下不敢再耽擱,跟抓小雞一樣的就將朱新和方明洲提拉著,幾步就衝開了凶宅的房門,這次門外不再是那個詭異的臥室了,而是黑乎乎的寂靜的樓道。
跑出那棟六層小樓的時候,天色已經真正的黑了下來,冷風吹過,讓人渾身打了個激靈,剛畫完符後的精神疲憊感似乎也被風帶走了,霎時腦海也變得清醒無比。
將朱新和方明洲扔在了地上,被我各扇了兩個耳光後,他們倆才悠悠的醒轉,我也累的不輕了,正好在這個時候坐下休息休息,順便讓他們兩個消化下今晚的事情。
“這是哪,我們,逃出來了?”朱新茫然的坐了起來,方明洲則是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疑惑道,“我們不是在這位大哥家裡嗎,怎麼又跑到外面來了,發生了什麼事?”
“差點被你害死。”朱新大叫了一句,然後附在方明洲的耳朵上小聲的說著事情的經過,引得方明洲不停的驚呼。
“啥,我被鬼附身了,媽呀,它現在不會還在我身上吧。”方明洲緊張的大呼小叫。
我見朱新用詢問的眼光看著我,回道:“放心,厲鬼應該出不了那個屋子。”
“怪不得我渾身都痠疼痠疼的呢,原來是被鬼...”方明洲呆了大半天沒緩過神來,
“謝謝你道長。”朱新過來鄭重的給我鞠了個躬,“今晚要不是遇見你,恐怕我們倆現在已經見閻王去了。”
我擺擺手推辭:“都是小事,你們快回去吧,路上小心點,尤其是你,天眼的效果還在你身上,要是看到不乾淨的東西,不要搭理它,只管走自己的路就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