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小明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似乎現在關於婉如的事情他都想弄明白,在歐小明的心中,總有一種虧欠婉如的感覺,但是答案是否定的,不過歐小明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一定會查明真相,無論從哪個角度切入,都和婉如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歐小明說道:“案子的經過我似乎已經瞭解了很多了,不過現在我需要你給詳細講一下案發現場的事情,我需要很多詳細的資料,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錯過,因為通常情況下,這樣的細節往往是解開謎題的鑰匙!”
桂姨繼續說道:“案子發生之後,連夜就有軍醫趕了過來,他們先給元左梅夫人做了檢查,因為目睹一切的人只有元左梅夫人了,經過幾個軍醫的搶救,元左梅夫人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軍醫又告訴了我們一個非常不好的訊息,元左梅夫人因為腦膜炎的突發和搶救不及時,造成了癱瘓,不能說話,不能寫字,不能做任何的表情!”
歐小明嘆了一口氣,這個狀況不正是現代醫學上的植物人嗎,“繼續說吧!”
“現場有血跡,除了地上的一灘血以外,還有一個濺在沙發邊緣的血跡,當時五個軍官和軍醫做了現場勘測,他們初步推測出風情次元大人的死亡原因是他後腦上的那個傷口,根據傷口情況來看因該是鈍器猛然一擊造成的,當場死亡,至於沙發邊緣上的血跡,應該是猛然一擊的時候剪出來的,凶手是誰毫無線索,元左梅夫人的腦膜炎又是如何發作的,也沒有人知道,唯一知道真相的元左梅夫人這條線索也斷了,這似乎是凶手故意佈下的迷局,又或者是巧合!”
歐小明說道:“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按照你所說,房間裡到處找不到鑰匙,在元左梅夫人和風情次元大人身上都沒有找到,那麼我們可以推測出房間曾經出現過第三個人,這個或者是凶手,鑰匙也是他拿走的!”
“不可能,當時房間裡只有他們夫婦二人,因為我和兩個僕人一直在家,根本沒有看到有人進入那個房間!”桂姨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推斷,繼續說道:“當時我和兩個僕人都能看得出來,大人夫婦鬧矛盾了,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歐小明說道:“你也說了,能進入房間的地方不僅是門,還有越過陽臺一樣可以進入!”
桂姨說道:“不會的,那個房間的窗子下面是一個花園,花園的草地上沒有任何腳踩過的痕跡,而且還有一個問題,房間在二樓,就算有人他,他又是如何怕哈桑二層樓的呢?我們都測量過那個地方,很難爬上去的!”
歐小明點了點頭,說道:“很多事情都是按照常理卻推測,所以感覺行不通,但是答案往往就是在這些常理之上,我需要在現場檢視一番,那些軍官作戰打仗比我強,但是在查詢細節這方面,他們差遠了!”
桂姨答應了歐小明,於是兩個人立即出發,趕往了案發地方的那個別墅,這個地方確實很偏僻,是在出了上海很遠的一個小鎮上,歐小明心中一緊,剛才根據桂姨的敘述,目黑軍隊已經駐紮在了這裡,看來日本人過不了多久就會攻打上海了。
案發別墅非常的豪華,日本式的建築風格,不過此時卻被日本兵封鎖起來,由於桂姨的特殊地位,所以她和歐小明還是很容易的就進去了,進了別墅,先上了二樓,在二樓的房間中,歐小明蹲下來開始尋找線索,死者風情次元大人的屍體已經運走了,除了這個以外,現場的什麼東西都沒有動過!
歐小明最先看的是地上的血跡,地上的血跡不難看出來,是從死者風情次元大人的後腦流出來的,這個很顯而易見,但是在一旁沙發上血跡歐小明卻有些看不懂了,因為這個位置從角度和死者的身高來說是不會留下血跡的,但是沙發上的血跡又是怎麼來的呢?
“凶器呢?”歐小明問到。
桂姨說道:“凶器已經被收起了來,是一根帶血的木棒!”
歐小明皺著眉頭:“如果凶器是一根木棍的話,那麼問題就變得複雜了,木棍的衝擊力是不可能將血跡濺到這麼遠的地方的。為什麼只有沙發的邊緣有,而在牆上卻沒有發現一點呢?”
桂姨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歐小明這不是在詢問她,而是在思考問題。
歐小明又蹲下來仔細的看了看地上的那攤血跡,皺著眉頭看了好一會之後,歐小明站起來,走到桂姨的跟前說道:“走吧,我們去花園的草地上看看!”
桂姨跟著歐小明走了下來,歐小明蹲在地上,手中拿著放大鏡仔細的尋找起來,但是草地上腳印並不是很明顯,不過歐小明還是邊緣的地方發現了腳印,他仔細的研究起來,過了一會說道:“從腳印上來看,卻是有一個人經過了草地,從草地上的不斷擴大的腳印來說,有人是跑過去的,這點事可以肯定的!”
桂姨有些似乎吃驚,看來是真的有人透過這裡,爬到窗戶裡殺了風情次元大人,歐小明又走到窗戶下面,在牆面上用放大鏡仔細的看過一遍,但是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不過歐小明卻看到在窗戶下面的那個小籠子,那個應該是個鳥籠子,“風情次元大人喜歡養鳥?”歐小明隨意的問了一句。
“不,他不太喜歡動物,不過元左梅夫人喜歡鳥,這是她的鳥籠!”桂姨回憶了一下說道。
歐小明點了點頭,並沒有接話,似乎這真的只是一個他隨口提起的一個問題,之後歐小明又帶桂姨上了二樓的那個房間,趴在窗戶上,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個鳥籠,然後嘆了一口氣,對桂姨說道:“現在你該告訴我案發那天風情次元大人和元左梅夫人到底去了哪裡?我想所有的事情都是從這場音樂會上開始的吧,還有你說元左梅夫人在回來之後就回到房間去聽那首曲子,而當時的風情次元大人很不開心,似乎是有什麼心事是嗎?”
桂姨點了點頭,然後指著在角落放著的那個唱片機說道:“應該就是這首曲子吧!”
歐小明走了過去,這個唱片機很古老,但是能看得出來,卻是恨精緻,品質應該是很高的,因為風情次元大人是一個音樂迷,所以對這方面的要求會非常的高。
“事情已經過去三天了,但是目黑軍隊的五個軍官當夜就將和風情次元大人夫婦接觸過的人調查過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審問完所有和風情次元大人夫婦接觸過的每一個人,對那晚他們夫婦遇到的事情有了一個比較詳細的瞭解!”
歐小明感嘆一聲,軍隊的辦事效率還真是快,要是這些人都對破案非常在行的話,那麼他也就可以下崗了,“那你說說那天他們夫婦到底經歷了什麼!”
桂姨想了想說道:“那天晚上的時候,大人夫婦穿戴整齊之後就出發了,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出發了,沒有帶侍衛,他們也沒有開車,走著路去的,因為音樂會就在不遠處,在音樂會的中途,大人有事中途走開了,當時根據坐在大人周圍的一些其他人回憶,大人似乎對這場音樂會很不滿意,心情也不好,所以早早的離開了,離開之後不久,音樂會就結束了,他們夫婦提前走了之後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一直到了晚上回來,就發生了這樣不幸的事情!”
歐小明皺著眉頭:“這麼說來,問題就出現在這個音樂會上,或者更加準確的說,問題出現在音樂上!”
桂姨不解的說道:“音樂?”
歐小明點了點頭:“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至於更加詳細的,還需要取證了,對了,那個唱片機應該還可以放映吧,你把那天在房間外面聽到元左梅夫人放映的那個音樂放映一下!”
桂姨點了點頭,走到唱片機上,將唱片機開啟,悠揚的音樂很快就傳了出來,不過很快桂姨就關了唱片機,歐小明不解的看著她,她說道:“不對,不是這首音樂!”
“有人動過唱片機!”歐小明趕緊走了過來,桂姨說道:“不會的,我們都沒有懷疑過音樂,更沒有人動過上面的音樂唱片!”
歐小明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們誰都沒有動過,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凶手拿走了,包括門上的鑰匙!”
桂姨不解的說道:“就是一個唱片,拿走它幹嘛?”、
歐小明說道:“不管因為什麼拿走了唱片,不過這就是我們找到凶手的一個突破口!”
桂姨還是很疑惑,只聽歐小明又說道:“你肯定還記得這個唱片上的曲子吧,再找到一份曲子給我,我想答案就要浮出水面了!”
桂姨卻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個曲子是風情次元大人自己譜寫的,唱片也是在一個唱片公司特製出來的!”
歐小明說道:“沒關係,只要找到這首曲子的音符譜就行!”
桂姨立即吩咐兩個僕人去找去了,不一會就找到了,歐小明拿著譜子仔細的看起來,雖然歐小明不懂音樂,但是對於譜子上的音符還是認識的!
將這個譜子小心翼翼的收起來,然後轉身對桂姨說道:“好了,我們走吧,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了,不過需要好好推理一遍,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我就能給你一個答案!”
桂姨有些吃驚,前後不過兩三個小時的時間,歐小明已經有了這麼大的把握,這個速度是她遠遠沒有想到的。
“現在可以確定凶手另有其人而不是元左梅夫人嗎?”
歐小明停下腳步,想了想說道:“現在的驗屍報告還沒有出來吧?等驗屍報告出來,一切就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