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管家這才鬆了口氣,看夜媚笙的眼神也充滿了敵意,收起槍支便開始脫衣服,一副不弄死她不罷休的樣子。
夜媚笙徹底傻眼了,這還真是進了逃不了的狼窩。
窗外的歐小明倍感焦慮,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大門。該死的,動作這麼慢。
“等下!”夜媚笙急了,猛然站起身來,怒視陳管家的眼睛,“你就不怕我真的立刻死!”
“怕什麼,死了我們玩屍體行不行?”陳管家已經失去了耐心,脫光衣服,直接抓著夜媚笙的頭髮,便往床邊扯去。
歐小明按耐不住,將衣兜內的手帕抽出,繫到連上,露出兩個眼睛,飛身破窗而入。不等屋內的男人們反應過來,從背後雙手抓起其中一個男人的頭髮,直徑撞向牆面。
“碰碰……”兩下撞暈兩個,回首一腳踢倒一個上前準備對他動手的。
“誰?”陳管家聽聞打鬥聲,下意識的回頭,看到陌生男人出現,立刻丟下夜媚笙,跑到剛剛脫下的一堆衣服前拿出手槍。
歐小明眼角的餘光發現了陳管家的動作,正想上前阻止他拿手槍,面前又鋪上來兩個男人攔路。
氣爆了!
左一拳,右一腳!
路線剛剛被開啟,身後兩個被他剛剛踹倒的男人又起身飛撲了過來,上面一個下面一個,身體被兩個人活活用手臂捆住了,眼睜睜的看著陳管家將槍口對準他,立刻又上了膛。
該死!
歐小明不好在反抗,只得任憑他們束縛。
夜媚笙看到歐小明又喜又氣,見情勢緊張,她連忙起身,拎起窗邊的花瓶直接砸向陳管家的頭。
陳管家險些被砸暈,站在那裡直翻白眼,可花瓶碎了,他還未倒下。
歐小明見縫插針,用力掙脫開兩個男人,正想大展拳腳,好好教訓他們,不料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制止住了所有人的動作。
陳管家面目變得猙獰,開了槍,自己也倍感舒坦,露出邪惡的笑容,“我看誰還敢動!”下意識的回頭惡狠狠的看著夜媚笙。
夜媚笙嚇的渾身打了個冷顫,跌跌撞撞的後退至床邊,緊張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現在,她不是一個人在這裡,看了一眼歐小明,又看了看床樑上懸掛著的歐小明的包包……
歐小明有些無可奈何,本就是敵眾我寡,現在又冒出來個槍,自己沒有任何武器防身……
“你相好的?”陳管家露出萬惡為首的笑容,看了看夜媚笙,“我讓他好好看著你是這麼被玩的!”他已經被氣的失去了理智,“給我脫衣服!”
夜媚笙渾身一抖,羞惱的低下頭去,不敢去看歐小明的眼睛,二話不說便開始解旗袍的口子,身前的風景彷彿下一秒便被男人們盡收眼底,男人們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剛剛頭被撞牆的兩個男人也爬起身來。
夜媚笙脫掉了旗袍,渾身上下只有一個紅色的肚兜還有四角平褲,不由的眸底泛起了淚花兒。蜷縮著蹲在床邊……
歐小明要緊了壓根,雙拳握得緊緊的,箭在弦上,陳管家若再敢進一步,他立刻便能不顧一切,上去一拳打爆他的腦袋!
“跪下,爬過來!”陳管家大聲命令道。
媽蛋!
歐小明瘋了!
“跟他沒關係,放他走,怎麼樣都行!”夜媚笙意識到歐小明滿身的火氣,試圖大聲喝止住他。
但是卻無濟於事的樣子。
“放他?”陳管家大笑起來,“不覺得這樣更好玩嗎?兄弟們,好不好玩?”
“好玩!”角落裡那個陰沉的男人忍不住發聲,上前一腳踹向了歐小明的腹部,“瑪德,剛剛還踢我!”
歐小明被踹的生疼,但是沒有叫出聲,依舊直挺挺的站在那裡。
“啊……”夜媚笙反倒受不了這種感覺,歐小明被踹的瞬間,她痛苦的叫出了聲,“別打他!”
歐小明心頭一震,看著夜媚笙為自己焦急的樣子,心說不出的疼,他微笑著看著她,她為他所做的一切,從開始到現在,都歷歷在目。
最開始的百樂門,那萬花叢裡最嬌豔高貴的牡丹,看著她怎樣被一個男人傷的體無完膚,讓人憐惜,到最後,她竟給他戴孝,竟為了他如此……
最後,只有一個結論,他願意用生命去償還。
夜媚笙怔怔的搖著頭,彷彿看穿了歐小明的心思。
歐小明依舊微笑,看著她的眼神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柔情,她這樣懂他,此刻也是深深的體會。
“讓我別打他,那你就給我痛快點!爬過來!”陳管家怒吼一聲。
夜媚笙“噗嗵”一聲跪倒了地面上,“我這樣的女人,值得你們這樣嘛?我都習慣了,什麼事沒做過,這算什麼……”她不敢有絲毫的猶豫,不敢表現絲毫的不甘願,她知道,她的不甘願會更加觸怒歐小明那根弦。
可歐小明已經無法忍受了,一把推開了身邊的男人,直徑便要上前與陳管家來個你死我活,可也就在這時,大門被“磅”的一聲撞破了。
陳管家一驚,下意識的順著被歐小明撞開的窗望去。
只見十幾個警察扛著槍衝了進來。
幾個男人也瞬間傻眼了。
什麼情況。
歐小明鬆了口氣,回頭瞪了一眼剛剛趕來的金文,不等金文衝進房間,趁陳管家注意力在窗外,連忙跑到夜媚笙面前,脫掉衣服,包裹好她的身體,順手將床糧上的包包也背到了身上……
“陳管家,您這是在小別館裡做什麼非法勾當呢?”金文一進門便將矛頭指向了陳管家,斜眼看了看歐小明,下意識的點點頭。沒想到竟是昨夜那個男人,看來還情的時候到了……
歐小明點頭回應,不想多說,抱起夜媚笙便順著窗戶跳了出去。
“我做什麼勾當了?”陳管家有些惱怒,“他們兩個夜闖我府邸,偷我東西,你到是抓他們啊。”
“你看你……”金文看了看光著身子的陳管家,一臉的嫌棄,“趕緊穿衣服,我懷疑你非法拘禁良家婦女,聚眾鬧事,統統帶走!”
瑪德!
陳管家極其敗壞,就這麼吃了這個啞巴虧,他有些不甘,邊穿衣服邊嘟囔著,“她算什麼良家婦女!一個舞小姐,自動上門給我送樂子的。”
“剛剛不是說人家夜闖嗎??”金文扁扁嘴,“別廢話了,乖乖回警局備案,那女人我們會找到出庭作證的。”
“這是我們幫會內部的事,你們管不著!”陳管家穿好衣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幾個喪氣的男人一聽此話,連忙站到陳管家身旁,似乎有了足夠的底氣。
“內部?那女的是你們幫會的人嗎?”金文努了努嘴,裝著不知問道。
“是啊,百樂門舞小姐,剛剛不是說了。”陳管家輕蔑的給了金文一個白眼。
“據我所知,夜媚笙早已從良,不是百樂門的人,所以,不是內部!”金文心裡說不出的痛快,總算有特麼一件事能插上手了。
“碰我們虎頭幫的人,我看你不想活了!”陳管家暴怒,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那就明天請示下你們老大,看看她怎麼說。”金文露出一抹壞笑,一揮手,“帶走!”
陳管家傻眼了,這不是要他硬生生抗下這罪名了。該死的夜媚笙,早晚落到老子手裡,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披星戴月,順著昏黃街燈的馬路,歐小明抱著夜媚笙一步一步的往家裡走著,一路上想說些什麼,但都忍住了,他不知道那麼說,那麼做對不對。
“不是有黃包車嗎?不累嗎?”夜媚笙有些心疼歐小明,下意識的用手擦著他臉上的汗珠。
“不累。”歐小明看了看夜媚笙,微笑著迴應。“想抱著你回去。”他不知道該怎樣報答這份恩情了。
“我下來自己走可以的。”
“別,你沒穿鞋。”歐小明看了看夜媚笙的腳,雖然沒有韓冰的腳弧度那麼美,但也是十分誘人的。“這麼好看的腳,傷了就不好了。”
夜媚笙含著笑意將耳朵貼向他的心間,但卻沒有聽到她想要的心跳聲,竟還是那麼平靜……
“姐,還有什麼心願嗎?都可以跟我說,我都會答應你。”歐小明終於忍不住說出了一路上都想說的話。他甚至有些希望,一早她說的話,想他娶她。與別人無緣,與她到是沒什麼不可逾越的鴻溝了,她如此待他,他又怎能辜負他,雖然他明白,她不愛他,只是待他像弟弟一樣疼著,只是想下半身有個依靠。他又何嘗不是,他不愛她,有她陪伴下半生也是一件美事,算是彼此彼此了……
遲疑了半響,夜媚笙還是沒能說出歐小明要聽的話,“我能有什麼心願……”
歐小明有些不解,“你今天早上還說……”
“我早上說什麼了?”夜媚笙掙脫開歐小明,光腳下了冰涼的地面,轉身低著頭向前走著,“我什麼也沒說,你不要想多了。”她知道,歐小明只是感激,感激她夜媚笙待他的好,為他所做的一切,她是想有人娶,但也希望對方真心實意的愛她,而不是這種,越發的覺得,對方也不應該是他歐小明瞭,後悔早上說的那句話……
“姐姐!”歐小明有些無奈,連忙追上前去,固執的再次抱起了夜媚笙,大步向前走去,“只要你願意,我願意娶你,辦完事,我們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