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小明深吸了口氣，下意識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換上拖鞋，將自己黑色的軍旅靴塞到了床下，又慌亂拾起窗臺上那些本不該屬於這裡的東西，將它們統統塞進了被窩……
“嘭……”的一聲，門被踹開了。
映入眼簾賈正陰沉的臉，讓他又喜又悲，喜的是不是王管家帶人捉拿，悲的是，他也許也是和王管家一個目的……
“人呢？”賈正四下張望，除了歐小明並沒有其他人的蹤跡了。
“什麼，什麼人？”歐小明下意識的望了一眼賈正的身後，除了一名圓滾胖呼呼的警員，並沒有其他人，這讓他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截。
“那個女的……”賈正眉頭微微擰著，胸腔彷彿嘔著一團火焰。
“玩夠了，就拿錢走了唄，還把我錢都偷走了，你得再給我點！”歐小明努了努嘴，不敢直視賈正的眼睛，左顧右盼而其他。
賈正沒有迴應歐小明，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躊躇半響，露出一抹笑容，“那要看看你又沒有本事從我這裡再拿錢了……”
“什麼本事？”歐小明深吸了口氣，這心總算全都放下來了，只是還有些疑惑，是他太高估自己歐小明瞭，還是說他賈正相信他歐小明不是今夜闖韓府的黑衣人？韓爺叫他過去，會不跟這個警長提及此事嗎？
“走吧，陳局長家……”賈正不想多言，轉身便往外走，走到門口李水的旁邊，下意識的問道，“那邊都安排好了？”
“剩下的幾個人看守，都是自己人。”李水微笑著迴應，待賈正先行一步，他忍不住回頭瞪了一眼歐小明，不懷好氣兒的吼道，“愣著幹什麼，趕緊走！”說罷，便趾高氣揚的轉身快步追上了賈正。
歐小明氣得險些翻白眼，“死胖子，等勞資把你扔油鍋裡炸了餵你同類！滿身流油，一看就是狗仗人勢的玩意。”
只是，這賈正，越來越讓他捉摸不透了。
似乎，他歐小明不算重要？根本不放在眼裡？所以才這麼輕而易舉放過他，換做他，可是會白般懷疑的……
是他太過愚蠢嗎？不像……
歐小明心底泛起了嘀咕。韓爺叫他去做什麼？看來應該找機會探聽一下……
……
來到陳局長家的小洋樓偌大的鐵門前，透過鐵柵欄向裡面望去，閣樓裡陰暗一片，陰氣圍繞。
歐小明本能的緊張起來，他深吸了口氣，跟著賈正走了進去。
“陳局長是你的上司？”邊走歐小明邊詢問著，見賈正不願迴應的樣子，他連忙又補充道，“什麼都不讓我知道，我還查個毛線啊？”
“是的，警察局局長。”賈正拉長了驢臉，不得不迴應。
難怪這傢伙不自己出頭！歐小明不屑的給賈正的後腦一個白眼。
推開偌大的雙扇房門，客廳中央偌大的棺材，映入眼簾，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為陰森。白色的布條在房梁懸掛著，順著開門時湧入涼風微微浮動。圓紙錢四處飄落著……
歐小明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了，屍體他見的多了，只是這樣擺設還是頭一遭。
賈正打開了客廳裡的燈，頓時，客廳變得一片通明，偌大的客廳拋去這棺材擺佈條，也可謂是富麗堂皇，裝飾也是這個年代少有的精緻，歐式風味撲面而來。
“陳局長全家都搬走了？”歐小明隨口問道，認真的環顧四周，偌大的全家福照片映入眼簾，四個依著華貴的女人圍坐在一箇中年男人的身邊，其中三個女人笑容洋溢幸福極了，唯獨其中一個面色不悅，位置也是角落的，彷彿被三個女人擠到了一邊，無法靠近中間的中年男人，彷彿和這個家庭格格不入，圈外人一般……
“那是自然，死了人，晦氣，陳局長怎麼還能住的下去……”賈正輕聲迴應。
“陳局長沒有孩子？”歐小明走到全家福面前下意識的又看了看旁邊的幾個小照片，幾乎沒有看到任何類似子女的，下意識詢問道。
“沒有，不然怎麼會太太娶了一房又一房……”賈正眉心起了褶皺，此刻的歐小明認真的態度讓他有些意外，與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小赤佬反差極大。
“可憐，人都死了，都沒回來燒柱香……”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
歐小明下意識的回過頭來，老婦人面容慈祥，看上去老實本份。
“回你的房間待著！”賈正有些不滿。
老婦人嘆息一聲，轉身便要離開，卻被歐小明叫住了，“等下……”
“先生有什麼事嗎？”老婦人連忙轉過身來，微笑著看著歐小明。
“你是？”歐小明心裡充滿了疑惑。
“她是伺候三姨太的，主僕情深，陳局長特別恩准，她在這裡看家，等料理完後事，就讓她告老還鄉。”賈正接過話來。
“這個是三姨太？”歐小明下意識的將手指向裡全家福裡那個面露不悅的圈外女人。
“你怎麼知道？”賈正嘴角燃起一絲笑意，頗有些意外。
“剛剛這個阿姨說，人都死了，都沒回來燒柱香，這言外之意，是不是這個三姨太早已備受冷漠了呢？”歐小明得意的揚起眉梢，可忽然間感覺又有些不妥，敵我未分，賈正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還不知道。
“好，說的有理，的確如此……”賈正笑了笑，下意識的又打量了歐小明一番。
歐小明尷尬的笑了笑，忍不住又問老婦人，“另外的三個太太，來過嗎？”
“沒有，躲都躲不及，都嫌晦氣，老爺也吩咐了，屍體放三天，也就是明天，直接會差人給三姨太埋了。”老婦人慢慢迴應著。
“什麼？”歐小明有些詫異，下意識的又端詳了老婦人，感覺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好了，去二樓三姨太的房間看看，那裡是第一凶案現場，三姨太應該就是在那裡被殺的……”賈正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轉身便向樓梯口走去。
“哦……”歐小明眉心起了褶皺，心頭再次泛起了疑惑，但怎麼也想不出他疑惑什麼。
跟著賈正上了二樓，三姨太的房間，推開門的剎那，腳邊地上的一灘鮮紅的血跡映入眼簾，血跡已經乾澀，顏色暗沉。血跡旁，死者的死亡的姿勢，被白色的粉筆畫下……
環顧四周，打鬥痕跡明顯，屋內有些雜亂，一把水果刀擺放再梳妝檯上格外顯眼，厚重的窗簾擋住了窗外，床頭的花瓶倒在床頭櫃上，可那豔紅的玫瑰卻還是新鮮的，房間裡，除了血腥味兒，還夾雜著玫瑰的芬芳……
歐小明眉心起了褶皺，有些不對勁，“手套……”下意識的將手伸向了身後的賈正。
賈正咧嘴微笑，連忙將衣兜裡的白色棉質手套遞給歐小明。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歐小明帶上手套小心翼翼的繞過血跡，繞過凌亂打翻的物體走到床頭，輕輕拾起了花瓶，好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