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原來你就是
“鯉魚躍龍門之局已經開啟，只要你將那東西建成，以後能不能再一次躍龍門，最終成就龍身，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中年道士依舊一身道袍，神色淡定的站在那裡，彷彿剛才那近乎玄幻的一幕是個幻覺。
“還有記得不要超過上面標記的最高點，否則門檻太高了，鯉魚躍不過去反倒傷了自身。”
“是，道長。”大伯恭敬的應道。
孫雲看的意猶未盡，但那時候的中年道長可不是他這個小屁孩能結識的，從此他的世界被各種玄幻修仙以及鬼怪的小說所填滿。
也是自那以後，孫雲很是羨慕那些認識高人的朋友，可是每當他去結識的時候，最後總會發現那人不過是個江湖騙子，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本事，不過是靠著一張嘴混跡江湖而已。
不過黎洛曦他們不一樣，從一開始對他的愛理不理，到阻止了自己被騙，這一切都給他留下了好印象，而且他也見證了黎洛曦撿漏的真本事，別的不說，光是這一點就值得他好好結交。
“那你知道那個道長的道號嗎？”黎洛曦偏著頭，眼裡盡是驚奇，她也想結識如此高人。
孫雲扶著方向盤，眸子中閃過思索，年代太久遠，再加上當時的關注點並不在這些小事身上，所以想了半天也摸不著頭緒，所以在回憶了整整五分鐘的時候，孫雲很耿直的說道：”我忘了。“
”那你還裝模作樣想這麼久?“
黎洛曦很是失落，伸手在他的後腦勺來了個暴炒板栗。
“輕點！”
孫雲怪叫一聲，這力度不輕但也不重，剛剛好能讓他眼睛含淚卻達不到流下來的程度。
“不過我還記得他的模樣，簡直是太深刻了。”孫雲單手揉著後腦勺，臉上帶著一抹回憶。
“長相很一般，但他都中年了，面板依然紅潤有光澤，眼睛透著深邃的光，你只要多看一眼，彷彿整個人的心神都要被吸附而去。
不過說來也奇怪，你只要不看他的眼睛，整個人給人的氣質就是儒雅，彷彿是一代大儒，但是隻要你看了他的眼睛，給你的印象就只剩下了深邃。雖然我畫不出來他的樣子，但是隻要讓我再見到，一定能認出他。”
小師弟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聽的也是認真無比，但是他總覺得這孫雲說的這個中年道士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車內陷入安靜之中，眾人都在回想孫雲剛才講的故事，這必定是真實的，因為沒有人會拿家族來開玩笑。
孫雲的車技不耐，再加上這車子的效能也不是司機李叔的計程車能比的，一路上坐起來倒是舒適，眾人的思緒也隨之飄遠了。
“到了。”
很快車子停在了道觀門口，大門上沒有任何牌匾用來顯示這座道觀的名字，而且門還是緊閉的。
道觀也不是每天都開啟任人参觀，只有每逢重要節日，道觀才會開啟大門，那些上來請求幫忙的人都是走旁邊的側門進去。
“你們道觀的名字？”
孫雲在門口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塊像是牌匾的東西，大門上就連對聯都沒有一副，但是整個道觀的建築卻是相當古樸。
“無名道觀”
小師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出師傅隨口給道觀起的名字。就像很多時候他在外人面前不想提自己的名字一樣，現在年紀小，被叫小師弟還沒什麼，但是等到自己七老八十的時候再被人叫小師弟，想想就覺得憋屈。
更關鍵的是，每次自己想****這個名字，但是自己那坑爹的命格卻非要這個名字不可，自己的名字與道觀的名字何其相似，也不知道師傅當初是不是也是隨口說的，不想承認所以就以這個藉口搪塞自己。
“還真是無名啊！”
孫雲頗為贊同的點頭。
“走吧，進去休息一會兒。”
小師弟招呼了一聲，轉身從側門走了進去。
側門後面有一條小路直通古槐樹下。
“這樹有幾百年了吧？”
孫雲繞著那顆古槐樹嘖嘖稱奇，現在也只能在一些特定的地方才能看到長這麼大而且還活的如此茂盛的古槐樹。
“差不多。”
“那成精了嗎？”孫雲突然壓低聲音一副神祕兮兮的模樣。
“你想多了，建國以來就沒有能成精的靈物。”
黎洛曦像看白痴一般看了他一眼，現在這條規矩已經成為整個華夏土地被大家公認的常識了好嗎？
孫雲也不以為意，他只是好奇心作祟，畢竟這道觀不是普通的觀光旅遊景點，萬一靈氣太過充沛，這一切不是皆有可能嗎？
圍著古槐樹轉了幾圈，孫雲停下來坐在石凳上，只是剛一坐下，他突然又站了起來。
”你幹嘛？“黎洛曦有些搞不懂這孫雲，莫非又有什麼奇怪的想法？
”嘿嘿，我看看這是什麼時候的古董。“
孫雲說完以後，自顧自的蹲在地上仔細的觀察起石凳。
黎洛曦有些無語，這傢伙撿漏一次就變得走火入魔了？見到什麼都要往那方面想。
小師弟和黎洛曦打了聲招呼，也不理會有些瘋魔的孫雲，轉身進了廚房，他和黎洛曦可還沒有吃午飯呢。
孫雲看了自己坐的石凳之後不死心的又仔細的觀察旁邊的一個石凳，這還沒完，直到將黎洛曦也從凳子上趕走觀察完畢，最後才將目光定格在石槕子上。
”嗯，這花紋不錯，和公園裡擺放的看起來一模一樣。“孫雲最後下了結論，臉上絲毫沒有半分尷尬，反倒是有些遺憾，這道觀中的物品竟然不是古董！
黎洛曦沒有理會孫雲，端起桌子上已經晾涼的茶水喝了起來。
”我也喝一點。“孫雲滿懷期待的端起茶水輕輕啄了一口，臉上的表情似乎很是享受。
直到將茶水喝完，孫雲這才有些疑惑的說道：“這味道怎麼有些熟悉？”
“你以為這是什麼？”黎洛曦看著眼前這個將小說與現實掛鉤的中二青年，有些期待他的腦洞。
“這不是道家用來招呼客人的仙露靈茶嗎？”
孫雲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看清楚了。”黎洛曦利落的開啟茶壺蓋子，將裡面的茶葉呈現在孫雲眼前。
“長相普通，莫非蘊含靈氣？”孫雲自顧自的找著臺階下。
“孫老闆，我們師門很窮，只買的起十多塊錢一大袋的清茶。”黎洛曦有些看不下去了，這傢伙簡直太入那些仙俠小說的戲了。
“而且，靈氣這東西是什麼？你找出來我看看。”黎洛曦說著就將整個茶壺遞了過去，讓他看個仔細。
“額~”
孫雲尷尬了，這所有的場景與自己想象中的怎麼出入如此之大？
“我們門派小門小戶的還用不起那麼高檔的東西，如果你想見識一番的話只能去大世家或者大門派了。”
“呵呵，抱歉啊，小說看多了，總覺得所有的世外高人都是那個樣。”孫雲也是灑脫之人，從幻想期待中清醒，倒也沒有任何惱怒之意。
“你說的靈物我倒是見過，不過那是藥材，可不會拿來招待你，而且稍微有一點靈氣且可食用的東西那可是天價，甚至有些都絕種成為珍品。”
黎洛曦也是有些唏噓不已，自己在一些基礎典籍裡也見過孫雲所說的那個場景，只是，“如今這個世道，靈氣稀少，甚至變得渾濁，平時打坐時自身修煉都閒吸收不夠，哪裡還有多餘的靈氣去滋養植物？”
除了那些大門派和大世家有專門研究這個，在別的地方是找也找不到了。
“怪不得現在的人都不修仙，就連道門除了旅遊景點外，一點也不昌盛，原來是這樣。”孫雲暗自點評著。
“靈氣代表著正道，靈氣減少意味著道門之衰，濁氣上升增多，你說這意味著著什麼？所以你平時要小心了，千萬別幹虧心事。”黎洛曦這話說的半真半假，也帶著半分警告。
她繼承的張蘭生的記憶裡，這些大家族的子弟很多都是紈絝非常，甚至有些人醉駕之後出了車禍，將人撞死，最後卻找人頂包，避過這個責任。但這些悲劇終極是要肇事者親自償還的，不是沒有報應，而是時候未到，有些人的報應是在當時，有些人是在當世，而有些人是在死後入了十八層地獄，更有些人用前世的功德暫緩這一世，但卻會報應在下一世。
因果迴圈，往返不息。
“這個你放心，我孫雲雖然有時候有些囂張，但是卻絕不會幹那種天怒人怨的事。”孫雲也是個明白人，自然知道黎洛曦話語裡的意思，此刻也是擔保道。
“那就好。”
一道醇厚的男聲突然響起。
孫雲一聽，這不是小師弟的聲音，當即有些驚疑的轉過頭。
這一轉頭，孫雲整個人就愣住了，眼前這人是如此的熟悉。
依舊是一身道袍，膚色紅潤細膩，五官依舊是記憶中的樣子，還是那麼普通，只是眼睛不是深邃，而是透著古樸的滄桑。
“是，是道長！”
孫雲一個機靈從石凳上起身，往前緊走了兩步，有些激動，又有些不確定，因為他們的眼睛透出的內容有些不同。
“師傅。”
黎洛曦站起身，有些詫異的看著孫雲，這是認識？
“嗯，都坐吧。”莊生曉夢坐下，黎洛曦趕緊倒了一杯茶水遞了過去。
莊生曉夢接過來喝了一口，這才看著孫雲道：“你認識我？”
孫雲此刻有些不確定了，他有些無法將當年那個說話有些高冷的道長與如今這個渾身散發著親切感的人聯絡到一起，但是還是大著膽子問道：“道長十年前，可是去過孫家祖宅看風水？”
“十年前？孫家祖宅？”莊生曉夢手裡把玩著杯子，眼睛裡是一抹常人看不懂的神色。
“對，道長還記得那個風水局——鯉魚躍龍門嗎？”孫雲眼見莊生曉夢似乎陷入了思索，當即再次提醒道。
“你是孫傢什麼人？”莊生曉夢並不接話，而是仔細的打量起孫雲。
“我是孫雲，孫家嫡系子弟，當年我只有十歲，是偷偷跟在大伯身後潛入祖宅的。”孫雲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當年年少不更事倒是膽大。
“原來你就是那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