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最後的選擇
其實，楚瑤並沒有對方斐說實話。
死神雖然是地府裡的一種職務，但是每一個死神其實都是單獨的個體，他們也都有自己的記憶，生活，甚至是喜怒哀樂。
他們都是有感情的。
包括地府裡的其他鬼神，十殿閻王也好，牛頭馬面，黑白無常也好，每個存在，都有自己的過去，自己的感情。
而楚瑤……
她什麼都沒有。
她是生於忘川河畔的靈，靈體純淨，毫無雜質，在她的靈體裡沒有七情六慾，沒有愛恨情仇。
甚至……
她沒有關於自己過去的任何記憶。
過去的她到底是誰？有著怎樣的愛與恨？有沒有親人或者是朋友？
這些……她全然不知。
有時候楚瑤覺得自己挺可悲的，不過自從遇到了阿笑，楚瑤覺得自己靈魂裡的感情，似乎正在一點一點的復甦。
她心疼阿笑，想要幫助她，甚至……現在的楚瑤也希望自己可以幫助方斐。
她希望自己可以用親情感化方斐，讓他放棄執念。
這樣的舉動，是以前的楚瑤絕對不會去做的。
“是我變了嗎？還是現在的我，才是真實的我？”
楚瑤緩緩抬起雙手，看著自己的手心，低低的呢喃著。
她覺得自己似乎在找回過去的路上又走近了幾步……
日出日落，幾天的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逝。
距離方斐的死亡時間，還剩下最後的一天。
葉梟自從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楚瑤雖然還帶著葉梟給自己的那個手機，但是她一直沒有撥打過裡面的電話。
因為那個手機裡只存了一個號碼，上面的聯絡人名字寫著“親親好老公”。楚瑤真的是多看一眼都想打人。
…………
在這幾天裡，方斐並沒有放棄繼續尋找目標，但是很可惜，他再也找不到新的目標。
楊飛，是他最後的選擇，也是現在唯一的。
“過了今晚，明天我就會死嗎？”
站在視窗，看著天空的月亮，方斐低低的問了楚瑤一句。
“是。”
楚瑤站在方斐的身後，靜靜地看著他：“生命的最後一天，除了復仇，你就不想做些別的嗎？”
“除了復仇還能做什麼？”
方斐轉身離開，一步步的走到了診所下的地下室裡。
此時此刻，方曉玉的屍體還在血棺之中，上次方斐拿回來的靈藥就要失效了，她的面容看起來有些黯然失色。
“明天，我會再去楊家的，既然要死，也要最後試一試。”
方斐還是這麼執著。
其實，他可以隨便找一個人的，只要是一條生命，一個人的血液就足夠了，但是到了最後一天，他依然堅持著自己最後的底線——不能濫殺無辜。
即使……在別人眼裡，他已經是個嗜血狂魔。
善與惡的世界，有時候僅僅是一門之隔，但是有時候，誰又敢肯定善的門後一定是惡？
“想見曉玉最後一面嗎？”
這時候，楚瑤的聲音不知道何時，從方斐的身後響起。
方斐苦笑了一聲，這四年來，他做夢都想啊!